罗伯特·阿斯克

国王的诅咒

罗伯特·阿斯克被描绘为恩典朝圣运动组织的领袖,是一位约克郡人;他的宗教事业汇聚起足以威胁整个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的力量。他从一场北方民众运动的领袖,成为亨利八世优待的宾客,最终又沦为被押往约克示众并遭绞死的囚犯;这一经历构成了这场叛乱中最鲜明的人生逆转。通过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阿斯克既是一位能干的政治领袖,也是一个以运动自称捍卫教会及依赖教会之人的主张为号召力的人物。

身份与恩典朝圣运动

阿斯克被介绍为一位善良、诚实的约克郡人,领导着自称朝圣者的人们。他们的称号宣示了自身的目的——他们拒绝被称为叛乱者,而将自己的行进视为一项宗教事业,在基督五伤的旗帜下进行。这种说法使他们的抵抗不再只是争夺政治利益。它将受到威胁的教会描绘为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的核心,并赋予这场运动一种神圣身份;支持者相信,没有基督徒能够理直气壮地反对它。

这场起义汇聚了非同寻常的力量。到了十月中旬,阿斯克骑马进入约克;城门为他敞开,守城者没有射出一箭。此时被称为朝圣者的队伍人数达到两万人——按照玛格丽特·波尔的比较,是曾在博斯沃思原野战役中夺取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的军队人数的四倍。这支军队的规模使北方运动成为切实可能威胁全国的力量,而非王室可以轻易斥为地方骚乱的动乱。与此同时,托马斯·珀西的身份仍不明朗——他是被叛军俘虏了,还是加入了他们,似乎无人知晓。

朝圣者在约克的最初行动,让他们的宗教诉求显而易见。他们恢复了两所本笃会修院——圣三一修院和圣克莱门特女修院。圣三一修院钟声响起时,镇民走进去听弥撒,欣喜地呼喊。这一幕将运动的政治力量与公众的宗教需求联系起来——城中礼拜活动的恢复受到欢迎,并非因为它是一项抽象政策,而是因为人们可以亲自参与其中。

策略与王室谈判

起义的规模影响了玛格丽特·波尔家族的计划。蒙塔古勋爵认为,如果南方起而支持朝圣者,玛格丽特就应返回乡间,在伯克郡准备领导行动,并为这项事业备好钱款与物资。他与杰弗里计划率领队伍北上,待时机成熟便加入朝圣者;蒙塔古还打算召来雷金纳德·波尔。这些只是计划,并不能证明南方起义确实发生了。不过,它们显示,阿斯克的运动可以被视为更广泛联盟的核心,且有可能吸引约克郡以外的领袖与资源。

在最初推进之后,阿斯克与王室最为关键的一次会面随之发生。亨利八世将自己一件猩红缎外套和颈上的金链赠给阿斯克,随后问他想要什么。阿斯克跪下,却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发言。他谴责托马斯·克伦威尔是暴君,为那些被逐出修道院、陷入贫困的人辩护,并指出人们没有修道院便无法生存。他将教会称为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的核心,坚持认为,攻击教会就是损害整个国家。亨利听他说完,会面结束时表示,要让阿斯克成为枢密院成员。

这段叙述尤其鲜明地展现了两人处境的对比。阿斯克以臣民的身份对国王发言,却没有缓和对王室政策及克伦威尔所扮演角色的谴责。亨利赠送礼物并专心倾听,似乎表明他认可阿斯克;据称提出让他进入枢密院,也让人觉得阿斯克或许会被纳入政府。表面上的欢迎却没能保护他。事后看来,猩红外套和金链成了衡量王室恩宠如何彻底逆转的标志。

性格与声誉

阿斯克的威望既通过他的公开行动展现,也通过他给旁人留下的印象体现。哈里·波尔回忆说,他沉静、面带微笑,初看时容易被人忽略,但随后便会发现,他无疑是现场最重要的人物。哈里还说,尽管阿斯克一只眼睛失明,他仍相貌英俊;最重要的是,他勇敢。这幅克制的肖像与起义的公开规模相互映衬——阿斯克的强势并未被描绘成戏剧化的虚张声势,而是当着国王的面坦率发言的勇气。

他的勇气在申诉内容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为被逐离的宗教人士和生活依赖修道院的人们发声,同时将教会的福祉视为关乎国家整体福祉的事。他的论据将实际后果——贫困与机构消失——同宗教原则结合起来。在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中,这有助于解释为何这场运动能聚集如此众多的人,也解释了约克居民为何欣喜地欢迎礼拜活动恢复。叙述没有将阿斯克简化为一名军事指挥官——他的领导力将朝圣者捍卫宗教生活的主张带入了与王权的直接对抗。

审判、处决与后续

宫廷中的欢迎并未持续。阿斯克从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被带到宫廷受审,随后又被送回监狱,尽管他早前曾在宫廷赴宴,并受到亨利的拥抱。之后,他被从伦敦押回北方,最终将在那里死去;他曾向当地民众承诺,他们会得到赦免。此行将他送回其领导力影响最大的地区,但此时他的身份已不再是胜利队伍的首领,而是一个被判罪的囚犯。

在约克,俘获他的人押着他穿过整座城市;在玛格丽特·波尔所称的、这座城市最勇敢的儿子倒台后,众人震惊得鸦雀无声。他们将他带到克利福德塔顶,在那里他宣读了一份认罪书。绳索套上他的脖子,正是当初国王金链挂着的地方;铁链取代了王室恩宠的装饰,他随后被绞死。这一连串场景以服饰和束缚为意象,苦涩地描绘了他地位的变化——曾象征欢迎的国王金链,最终被行刑用的绳索与铁链取代。

玛格丽特·波尔和其他贵族曾向托马斯·克伦威尔请求宽恕北方人,但他们的恳求毫无作用。阿斯克之死属于对参与起义者的更广泛惩罚;叙述者后来也将他列入自己未能保护的人之中。她把都铎王朝暴政的蔓延比作汗病——它骤然降临,毫无预警地夺走亲爱之人,让人们无力保护他们。因此,阿斯克的命运并不止于一位领袖的失败。他遭处决一事成为全书反复叙述的一部分,展现公开承诺、一时看似和解的时刻,以及求情之举,如何全都被王室的惩罚权力压倒。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