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第一部的出版

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第一部的出版,使一本前景似乎并不明朗的书迅速取得了出版上的成功。该书于印刷工作在12月完成后,于1605年发行;它很快传至卡斯蒂利亚以外,在欧洲各地催生了多个版本,并成为自身故事的一部分——小说中赞颂了它的受欢迎程度,而一部竞争性的续篇则使续写该书的权威成为公开的文学争议。

起源与出版

关于塞万提斯在1598年至1603年间的具体行踪,现已无从知晓;不过,文中认为,他很可能是在狱中构思《堂吉诃德》并开始写作的。这一推测部分依据《堂吉诃德》第一部的序言;作品的确切创作情形仍不确定。该书也得益于塞万提斯广泛的阅读,包括骑士小说、民谣、通俗诗歌和编年史;这些材料影响了该书对自身所要嘲讽的文学风尚的处理。

塞万提斯后来将手稿卖给了堂路易斯与克拉拉相识的马德里的弗朗西斯科·罗夫莱斯。罗夫莱斯取得了卡斯蒂利亚地区的版权,但起初没有支付费用以取得阿拉贡或葡萄牙的版权,这一决定使这两个市场得以出现未经授权的出版。印刷工作于12月完成,该书在1605年新年时问世。到了2月,塞万提斯取得了额外的版权;当时,出版商已在筹备于里斯本和瓦伦西亚发行版本,以及另一个拥有更广泛地域版权的版本。

接受与传播

这些筹备工作的速度,挑战了《堂吉诃德》最初遭到冷遇的说法。相反,证据表明,公众需求十分强劲,足以促使盗版版本几乎在该书送到读者手中后立即出现。罗夫莱斯于1608年在堂路易斯与克拉拉相识的马德里推出第三版,据称这是该书总计的第七版。此后,1607年和1611年布鲁塞尔均有版本问世,1610年米兰也有版本;到那时,该书的声誉已越过比利牛斯山脉,传至意大利和低地国家的读者之中。

该书的反响并不一致。有才智且富有鉴别力的贵族读者欢迎这本书,但贵族群体总体而言可能会对嘲讽其偏爱的读物及相关观念的作品感到不满。与洛佩·德·维加立场一致的戏剧家,以及与贡戈拉相关的精致派诗人,也把塞万提斯视为对手。因此,该书广泛传播的同时,也遭到了其讽刺所挑战的文学和社会群体的抵制,因为这些群体的品味或地位受到了挑战。

小说中的受欢迎程度

《堂吉诃德》第二部将第一部的成功呈现为虚构世界中的一项特征。学士桑松·卡拉斯科说,这部历史广为儿童、年轻人、成年人和老年人阅读,甚至熟悉到一匹瘦弱的驽马都会让人想起罗西南特。他还描绘了贵族宅邸前厅里传阅的书本。这些细节使销量和读者群不再只是外部的成功指标——堂吉诃德和桑丘·潘沙已成为阅读他们故事的人们所熟知的人物。

这种对作品接受情况的自觉叙述,同时伴随着一场关于作品结构的争论。卡拉斯科提到,一些读者反对插入一则他们认为与堂吉诃德经历无关的短篇小说。堂吉诃德则批评史家收录无关故事,并坚持认为历史写作需要判断力和真实性。这场争论使该书的形式选择成为其虚构公共生活的一部分——读者不仅是在阅读一部广受欢迎的历史,也在评判它是如何写成的。

竞争性续篇与第二部

塞万提斯没有立即接续第一部创作续篇。1613年,他出版了《惩恶扬善故事集》,其序言首次明确暗示,堂吉诃德和桑丘·潘沙的进一步经历即将问世。到次年,这部续篇仍未完成。1614年10月或11月,塞万提斯写到第五十九章时,遇到了一本自称是阿韦利亚内达所作的《堂吉诃德》第二部的书。该书的问世加剧了拖延所带来的后果,并引发了塞万提斯本人第二部后续章节中所体现的回应。

塞万提斯在献给莱莫斯伯爵的第二部献辞中,直接谈及那本竞争性作品。他把自己的《堂吉诃德》描述为已经启程、即将送达读者手中的作品;读者的请求催促他写出此书,以消除那本冒名续篇引起的厌恶。他还讲了一个滑稽故事——据说中国皇帝请塞万提斯寄去这部历史,并担任一所西班牙语学院的院长;塞万提斯又指出,皇帝并未提供旅费。这个故事让该书的国际声誉成为作品自身表演的一部分;与此同时,塞万提斯拒绝这个假想邀请,又转而提及莱莫斯伯爵给予他的实际支持。出版既成为作品得以广泛传播的源头,也成为作者据以区分自己的书与未经授权的仿作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