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蒂西多拉向唐吉诃德求爱及猫铃恶作剧

堂吉诃德

阿尔蒂西多拉向堂吉诃德求爱及猫铃恶作剧,将一场小夜曲变成对堂吉诃德忠贞的考验,继而成为公爵与公爵夫人精心设计的一场痛苦闹剧。起初,听曲的骑士把一场家中表演误当成自己熟悉的秘密恋情故事;随后,他又把一阵铃声和猫群视作超自然搏斗。他对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的绝对忠诚,既经受住了动听的歌声,也经受住了肉体上的惩罚;与此同时,这场恶作剧揭示出,城堡里的消遣活动如何把他的骑士信念当作戏弄的对象。

小夜曲及其场景

这一情节开始时,堂吉诃德已然心情低落。他的长袜缝线处裂开了,而且思念已经去赴任的桑丘·潘沙。堂吉诃德拿桑丘留下的一双旅行靴安慰自己,但夜里天气暖和,使他无法入睡。他起身打开一扇俯瞰花园的铁栅窗,听见下面有两个女人在说话。一个是公爵夫人侍女阿尔蒂西多拉;另一个是她的朋友埃梅伦西亚,她劝阿尔蒂西多拉伴着竖琴轻声歌唱。她们的谈话表明,她们希望堂吉诃德听见——埃梅伦西亚注意到他的窗户开着,而阿尔蒂西多拉担心歌声会泄露自己的心意。

这一场景刻意仿照堂吉诃德读过的骑士传奇——一位失眠的骑士立于窗前,下面是花园,有一位知心人,还有一位准备唱小夜曲的少女。他透过这套文学模式理解这些细节,认定公爵府中的一位贵妇爱上了自己。他的误认颇具喜剧意味,因为他把熟悉的惯例当作真实爱情召唤的证据;与此同时,情节也呈现出这场表演是如何专门安排来引起他注意的。

阿尔蒂西多拉的歌谣赞美堂吉诃德的勇武与忠贞,称自己是府中的少女,并把自己描绘成一位可能的意中人。歌中也有一段自我描述——她自称嗓音甜美,身材略低于常人平均。堂吉诃德惊讶地听着,随后下定决心不为所动。小夜曲把意中骑士这一角色摆在他面前;他则以此回应,坚称自己的爱情与灵魂只属于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没有其他女人能够改变这份忠诚。他没有对歌者说话,而是砰地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烦恼得仿佛遭遇了不幸。

窗前的求爱仍在继续

歌声并未结束这场表演。堂吉诃德躺在床上无法入眠,为阿尔蒂西多拉的歌声和长袜破损而烦恼。到了早晨,他仔细穿戴,以遮住破衣——他穿上旅行靴、羚羊皮衣、猩红色斗篷、镶银边的绿色天鹅绒帽,佩上宝剑,并带上自己一向随身携带的大串念珠。他庄重地走向已经穿戴整齐并等候着他的公爵与公爵夫人。

在一条长廊里,阿尔蒂西多拉和埃梅伦西亚埋伏等候。堂吉诃德一出现,阿尔蒂西多拉便假装昏厥,她的同伴扶住她,并匆忙解开她衣服前襟。堂吉诃德并未像恋人那样回应这场看似昏厥的表演。他反而吟唱杜尔西内娅的形象如何铭刻在自己心中,并称忠贞是恋人最受珍视的品性。他的歌明确表达了拒绝,公爵、公爵夫人、阿尔蒂西多拉以及府中许多人都听见了。场景的核心对照正在于此——城堡把爱情举动变成一场表演,而堂吉诃德却把忠贞视为严肃的责任。

铃声、猫群与对施法者的搏斗

堂吉诃德唱歌时,公爵与公爵夫人在他窗上方发动了恶作剧。他们从一条长廊放下一根系着一百多只铃铛的绳子,随后又放下一只大袋子,里面装着几只猫,猫尾巴上都绑着较小的铃铛。铃声与猫叫把公爵与公爵夫人也吓了一跳,尽管恶作剧正是他们策划的。几只猫窜进堂吉诃德的房间,扑灭蜡烛,四处乱跑,大铃铛则继续此起彼落。城堡其他地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个个惊愕不已。

堂吉诃德拔剑朝铁栅窗挥砍,把这场骚动斥作敌对的施法者。随后,他转而攻击四散逃跑的猫。大多数猫从窗户逃了出去,但有一只被他的剑逼得无路可退,便扑向他的脸,紧紧抓住他的鼻子。公爵与公爵夫人提着灯进来时,堂吉诃德坚持要亲自与这只动物搏斗,称它是恶魔或术士;最后公爵把它拉开,从窗户扔了出去。这场所谓的搏斗使堂吉诃德满脸伤痕,鼻子也伤得不轻。他还恼怒公爵在他结束这场近身搏斗之前就出手制止。他的解释把别人造成的伤害转化成魔法考验的证据,在恶作剧令其意义显得荒唐之际,仍保住了事件的英雄色彩。

伤口、忠贞与后续

阿尔蒂西多拉亲自用圣约翰草油为堂吉诃德的伤口敷药包扎。照料他时,她责备他冷漠固执,并希望桑丘·潘沙忘了鞭打自己,好让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继续遭受魔法禁锢。她把堂吉诃德拒绝爱她与他所爱女子持续受苦联系起来,使魔法禁锢成为她恳求中一项尖锐的内容。堂吉诃德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深深叹息,躺了下来。他感谢公爵与公爵夫人前来援助,并解释说,他把他们的举动看作出于好意的营救,而不是害怕那些所谓的施法者。

公爵与公爵夫人离开时颇为不安,因为他们的恶作剧给堂吉诃德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影响,令他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卧床休养了五天。叙述随后转回桑丘的治理事务,并暂且搁下对堂吉诃德患病期间另一场更愉快冒险的提及。于是,这一情节并未以爱情得到回应或战斗获胜收尾,而是以一位受伤的骑士依旧忠于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以及一场后果超出策划者预料的府中恶作剧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