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桨帆船事件与安娜·费利克斯获救

堂吉诃德

《巴塞罗那桨帆船事件与安娜·费利克斯获救》将桨帆船上的滑稽恶作剧,与一次出乎意料的捕获、身份揭示及因流亡而起的家庭团聚串联起来。追捕一艘双桅快船后,年轻船长被带到当局面前;这名表面上的海盗船长被揭明是基督徒摩里斯科人安娜·费利克斯。她的叙述说明了自己何以出海;里科特的到来则使一场迫在眉睫的处决转为父女团聚,并带来再次营救唐·加斯帕尔·格雷戈里奥的计划,而他仍在阿尔及尔。

桨帆船参观及其喜剧序幕

那天下午,唐·安东尼奥·莫雷诺和两位朋友陪同堂吉诃德与桑丘·潘沙前往巴塞罗那的桨帆船。指挥桨帆船的一位瓦伦西亚绅士以隆重仪式迎接堂吉诃德——船上撤下遮阳篷,吹响号角,一艘铺着深红天鹅绒毯、放有软垫的小艇将他接上船。他登上主桨帆船时,船上鸣炮致意,船员也向他行礼。这番欢迎把堂吉诃德当作他自以为是的传奇骑士,同时也将海上生活的日常事务纳入这场表演。

桑丘受到的接待很快从礼遇变成困惑。一名事先安排好的水手将他抬起,在一排排长凳间迅速传递,直到船员把他放在艉楼上;他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堂吉诃德问道,这是否是初次来访者惯常受到的欢迎,并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再经历一次。接着,船员哗啦作响地升降横桁,桨帆船也开始移动。桑丘看着整齐划一的划桨动作,以及催促桨手的水手长,把眼前情景误当成某种地狱折磨。堂吉诃德将桨手的辛苦与桑丘本应承受、用以解除杜尔西内娅魔法的鞭打联系起来;这段对话短暂地将故事中滑稽的魔法情节与桨帆船上的体力劳动并置。

追捕与俘虏的披露

岸上发出的信号打断了他们的参观——有人在西面发现了一艘桨船。将军怀疑那是一艘阿尔及尔海盗双桅快船,便派出桨帆船拦截,并分散兵力以免它轻易逃脱。那艘双桅快船约有十四或十五排桨座。桨帆船追上时,船上两名喝醉的土耳其人开枪,打死两名士兵。双桅快船从追击船的桨下滑过,但舰队重新集结并将其捕获,随后押回岸上约三十六人。

将军打算惩罚俘虏,尤其是那艘船的莱伊斯,即船长,因为船上有人杀死了士兵。年轻的莱伊斯在俘虏中格外显眼,巴塞罗那总督在执行判决前盘问了他。被问及自己是土耳其人、摩尔人还是叛教者时,俘虏回答说自己是基督徒女子。这一披露改变了此次捕获的性质——表面上的海盗船长并非当局原先以为的那个人;总督同意先听她讲述,再决定她的命运。

安娜·费利克斯关于流亡与分离的叙述

俘虏自称安娜·费利克斯,出生于摩里斯科人家庭。她说自己的基督教信仰是真诚的,却未能使她免遭驱逐——两位叔叔违背她的意愿,将她带到巴巴里,无视她声称自己是基督徒的抗辩。她的父亲预料到驱逐将至,便先行离开,为全家寻找避难之处。动身前,他把贵重珍珠、宝石和钱财藏在一个只有安娜知道的地方,并嘱咐她,除非在他回来前全家遭到驱逐,否则不要动用这批财物。

在阿尔及尔,统治者听说了安娜的美貌以及被埋藏的财物。她告诉他财物藏在哪里,并说若自己返回西班牙,就能取回它们。她的同伴唐·加斯帕尔·格雷戈里奥跟随她流亡,加入摩里斯科人之中,并利用自己对他们语言的了解。统治者想见格雷戈里奥时,安娜便把他说成女子,还给他穿上摩尔女子的衣服。统治者打算把他送往大苏丹处,于是将他交由贵妇照管。安娜的叙述由此揭示,格雷戈里奥仍然活着,却与她分离,并在阿尔及尔身处险境。

双桅快船此行原本要让安娜和一名西班牙叛教者穿着基督徒服装在西班牙上岸。安娜相信那名叛教者暗中信奉基督教;他想留在西班牙。船上的两名土耳其人却转而追逐可能的战利品,担心一旦靠岸,船就会暴露在桨帆船面前。他们的决定导致双桅快船遭拦截,也导致安娜被带到将军面前。她在讲述结尾强调,自己不应为船员的罪行负责,并请求获准以基督徒的身份死去。总督为她的请求所感动,松开她的束缚,并设法阻止对她执行死刑。

里科特相认及免其一死的决定

安娜讲完时,一位随总督登船的年长朝圣者认出她是自己的女儿,并表明自己就是里科特。桑丘也认出了里科特——他离开总督任职之地那天曾见过他。安娜获释后拥抱了父亲。里科特解释说,自己离开故土到国外寻求庇护,后来在德国定居;此后他穿着朝圣者的衣服,与其他德国朝圣者一同返回,寻找安娜并取回埋藏的财物。他找到了财物,却一直没找到女儿,直到这次意外重逢。

桑丘确认自己认识里科特,也确认安娜确实是他的女儿,但没有为里科特所说的其他旅行经历和意图作证。他的辨认独立证实了父女关系,却没有解答里科特归来一事涉及的所有疑问。随后,将军被这家人的悲痛打动,放弃了杀死安娜的誓言。总督也劝他不要处死那两名土耳其人,认为他们的行为出于鲁莽,而非蓄意抗命。因此,眼前的结果是安娜以及其他原本似乎即将受罚的俘虏都获准免死。

救援计划尚未完成

团聚并未消除这家人面临的危险。唐·加斯帕尔·格雷戈里奥仍在阿尔及尔,身穿女子衣服,由摩尔贵妇照看。里科特愿意拿出价值两千多杜卡特的珍珠和宝石,支持营救他的计划。那名叛教者提议乘一艘有六排桨座的小船返回,由基督徒划桨;他声称自己知道在哪里、何时登陆,也知道格雷戈里奥住在哪一所房子里。尽管将军和总督不愿把基督徒桨手交托给他,安娜为这名叛教者担保;里科特则提出,若桨手未能获救,他愿支付赎金。

当局接受了这项提议,认为这是现有条件下最可行的计划,但故事并未描写格雷戈里奥获救。总督上岸后,唐·安东尼奥·莫雷诺将安娜和里科特带回家,并受托善待他们。因此,这场冒险以一场有限的解救告终——安娜与父亲团聚并得到庇护,但她与格雷戈里奥重聚的努力仍在前方。从桨帆船上的安排好的娱乐转向真实的捕获,使情势的反转格外鲜明——桑丘遭受的模拟折腾之后,揭示的是一个家庭真实的流离失所、分离,以及对归来的渺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