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骑士与堂吉诃德的交战
堂吉诃德镜子骑士与堂吉诃德的交战,既是堂吉诃德在武力上的胜利,也是一次未能终止其冒险的尝试。学士桑松·卡拉斯科的计划,有赖于堂吉诃德在落败后遵守骑士游侠的规矩;但堂吉诃德赢下交战后,又把对手身份的证据解释为魔法师所为。局势逆转,使落败的两人既受挫又失望,而胜利者则继续前往桑苏埃纳,坚信自己对事件的说法属实。
交战的约定
冲锋之前,堂吉诃德质疑镜子骑士自称曾经战胜他的说法。对手说堂吉诃德与自己曾经击败的骑士相像,却不肯确认两人是同一人,并表示魔法师或许改变了他们的容貌。堂吉诃德将这番不确定视为欺骗的证据,提议通过交战解决争端——他希望揭开对方的面罩,证明此人并非此前落败的那名骑士。
约定赋予胜者支配败者的权力,但堂吉诃德有条件地接受——任何命令都必须符合骑士道的限度。交战前,镜子骑士提醒他遵守两人订下的约定。这项约定使交战不只是为了证明本领。落败者必须服从对方的要求,而卡拉斯科的计划正是要借此改变堂吉诃德的行为。
冲锋与落马
两人准备交战时,堂吉诃德停下来帮助桑丘·潘沙爬上一棵栓皮栎。镜子骑士准备冲锋,但他的马无法维持前进势头,停了下来。堂吉诃德把这一动作当作直接进攻,便催促罗西南特向前。罗西南特平日只会小跑,这次却异常迅猛地冲了出去;对手还在努力驾驭坐骑与长矛时,堂吉诃德便击中他,使他落马。
落马看起来十分严重,镜子骑士一动不动。桑丘从树上下来,堂吉诃德也下马,解开落马骑士头盔的系带,查看他是否还活着。他看到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学士桑松·卡拉斯科的面孔。认出此人后,这场交战在读者眼中的意义骤然改变——戴面罩的挑战者并非不知名的对手,而是一位乔装上路的同乡。假鼻子被摘下后,桑丘也认出了侍从——他是桑丘的邻居兼朋友汤姆·塞西亚尔。
胜利、认出与误认
卡拉斯科恢复意识后,堂吉诃德将剑举在他面前,要求他承认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胜过卡西尔德娅·德·万达利亚。他还要求卡拉斯科若能活下来,就前往埃尔托博索拜见杜尔西内娅,之后回来报告所发生的一切。卡拉斯科仍受堂吉诃德支配,只得答应这些条件。堂吉诃德还坚持认为,自己此前击败的骑士不可能是真正的堂吉诃德,而眼下这个看似卡拉斯科的人也必定是遭敌人施法变形之人。卡拉斯科接受了堂吉诃德强加给他的说法,并在汤姆·塞西亚尔的协助下由堂吉诃德扶起。
桑丘掌握汤姆·塞西亚尔身份的直接证据——他向汤姆发问,对方的回答证实他就是自称的那个人。然而,桑丘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卡拉斯科身份,因为堂吉诃德关于魔法的解释左右了他的理解。因此,主人和侍从仍困在同一个妄想之中,尽管读者已经知道那些戴面罩的人究竟是谁。这一场景的反讽就在于两者之间的落差——伪装已经揭下,堂吉诃德对魔法干预的信念却没有因此消失。
计划落空及其后续
随后,叙述揭示了卡拉斯科挑战背后的目的。堂吉诃德重新踏上骑士游侠之路后,卡拉斯科曾与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商量,如何劝他安分地留在家中。他们决定由卡拉斯科扮作游侠骑士与堂吉诃德交战,击败他后利用双方约定的条件,命令他回到自己的村庄和家中待两年,或直到另有指示为止。他们以为堂吉诃德会服从这样的命令,而不愿违背骑士道法则;他们希望让他待在家中,或许能使他放弃妄念,也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找到别的补救办法。
卡拉斯科承担了这项任务,汤姆·塞西亚尔则自愿担任他的侍从。为避免被认出,汤姆戴上假鼻子乔装;两人沿着堂吉诃德的行进路线跟踪他,最终在树林中与他相遇。计划能否成功,取决于卡拉斯科获胜,但堂吉诃德的胜利使预定的命令无法下达。卡拉斯科垂头丧气地离开,得找个地方照料自己;堂吉诃德和桑丘则继续前往桑苏埃纳。堂吉诃德盼着落败的骑士最终会回来报告杜尔西内娅的情况;相比之下,卡拉斯科眼下只想着找个村庄休养。于是,这场交战把精心安排的约束计划变成了又一次冒险,反而增强了堂吉诃德对自己想象中的骑士世界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