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与保罗·莫里西的电影合作

安迪·沃霍尔与保罗·莫里西的合作源自工厂的电影制作圈，并随着这个圈子的变化而改变。1968年枪击事件发生前，保罗·莫里西曾协助拍摄安迪·沃霍尔的电影；安迪·沃霍尔养伤期间，他拍摄了自己的长片《肉体》。后来，他们共同参与的项目包括工厂电影，以及《访谈》杂志的创办；但这种合作并非简单的分工，而是涵盖了各自独立的项目、集体合作，以及逐步分道扬镳。到1974年，保罗·莫里西迁往欧洲，实际上结束了自己对工厂的重要影响；与此同时，杂志正成为安迪·沃霍尔吸引人们进入其社交圈的新途径。

枪击事件前后的电影制作

1968年至1972年间，拍摄长篇16毫米电影是工厂的主要活动。这些电影计划在放大至35毫米后商业发行；片中人物往往来自围绕着马克斯堪萨斯城的更广泛社交圈，或是来到工厂希望被发掘的人。安迪·沃霍尔遭枪击前，保罗·莫里西曾参与制作他的工厂电影。这种合作安排因枪击事件而中断——1968年夏天，安迪·沃霍尔在家养伤时，保罗·莫里西抓住机会拍摄了自己的电影《肉体》。

《肉体》标志着两人合作中的一个重要区别。保罗·莫里西独立执导了这部电影，而不是将它拍成安迪·沃霍尔的电影。影片由乔·达莱桑德罗主演；他是工厂一位英俊的接待员兼保镖，在片中饰演一名男妓，试图为女友筹集堕胎费用。1968年秋，这部电影在布利克街的格拉里克剧院开始了长期商业放映。因此，安迪·沃霍尔没有参与这部作品，并不意味着保罗·莫里西停止了在工厂电影制作环境中的活动；相反，安迪·沃霍尔养伤期间，保罗·莫里西也确立了自己作为独立导演的地位。

杰德·约翰逊协助保罗·莫里西拍摄《肉体》。杰德·约翰逊当年春天开始在工厂工作，起初负责刮除阁楼木窗框上的油漆，并为电影胶片罐制作架子。空闲时，他自学使用工厂的莫维奥拉剪辑机剪辑影片，练习素材是《圣迭戈冲浪》和《孤独牛仔》的胶片；这两部电影是安迪·沃霍尔早些时候在亚利桑那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一次电影制作之旅中拍摄的。因此，这部影片的制作将保罗·莫里西的独立执导，与受安迪·沃霍尔塑造的工作场所和电影实践结合起来，同时也让一位正在积累技术技能的新工厂成员参与其中。

共同拍摄的电影与各自的项目

《肉体》之后，保罗·莫里西继续执导电影，包括1970年的《垃圾》和1971年的《热浪》。与此同时，《女性起义》和《爱》是工厂的集体创作项目，安迪·沃霍尔、保罗·莫里西、弗雷德·休斯和杰德·约翰逊共同参与选角、拍摄和剪辑。这些项目展现了双方如何在更广泛的制作团队中合作——安迪·沃霍尔和保罗·莫里西是核心人物，但这些电影并非仅由两人合作完成，而是集体劳动的成果。

这些电影所采用的不同署名方式，对于理解两人关系的形态很重要。《肉体》是保罗·莫里西自己的电影，而《女性起义》和《爱》则是集体创作。叙述也将保罗·莫里西后来独立执导的作品，与以安迪·沃霍尔名义推出的电影区别开来。1974年，保罗·莫里西前往意大利，为卡洛·庞蒂的制片公司执导两部电影——《安迪·沃霍尔的弗兰肯斯坦》和《安迪·沃霍尔的德古拉》，最终由安迪·沃霍尔推出这两部影片。杰德·约翰逊和日记叙述者也前往意大利参与制作。电影完成后，保罗·莫里西留在欧洲，实际上结束了自己作为工厂重要影响人物的地位。

《访谈》与工作重心的变化

两人的关系也延伸到了《访谈》杂志的创办。1969年安迪·沃霍尔决定创办这本杂志时，他希望杂志聚焦电影和明星用自己的话交谈，最好由其他明星采访。项目起步时预算极少，符合安迪·沃霍尔倾向于自行筹资、逐步发展新事业的做法。保罗·莫里西是早期参与者之一——律师警告说，创刊号中的一段描述可能构成诽谤后，安迪·沃霍尔、保罗·莫里西、杰德·约翰逊、杰拉德·马兰加、弗雷德·休斯、日记叙述者，以及当时碰巧走进阁楼的其他人，花了大约六个小时，用黑色毡尖笔在成捆的印刷本上划掉一个词。这件事生动体现了杂志以低预算应变的方式——印刷完成后才发现的法律问题，由工厂里的人集体动手处理。

《访谈》最初以电影为核心构想，但到了20世纪70年代，它逐渐承担起一种电影已无法可靠提供的功能。商业发行所需的电影制作成本已高得令人难以承受，安迪·沃霍尔也无法再让新人确信自己会有机会出演一部电影，因为影片是否会拍成并无保证。杂志发行量不断增长，也越来越受到名人关注，这为新面孔到办公室来访提供了另一种吸引力。印刷刊载的机会，取代了早先出演电影角色的承诺。这种转变有助于解释合作背景如何发生变化——保罗·莫里西仍与电影制作联系在一起，而《访谈》则成为安迪·沃霍尔延续活动、拓展社交影响力的主要动力之一。

分道扬镳

这些电影和杂志展现的不是单一、连续的合作，而是分属不同阶段的伙伴关系。安迪·沃霍尔养伤期间，保罗·莫里西独立执导的工作，与他早先协助拍摄安迪·沃霍尔电影的经历并存；后来，集体制作项目又让两人与工厂的其他合作者重新走到一起。杂志创办则让保罗·莫里西参与另一种集体工作，包括印刷完成后为创刊号纠正内容的实际劳动。

然而，到1974年，意大利电影项目代表的是一次转折，而非两人在工厂重新建立共同阵地。安迪·沃霍尔负责推出保罗·莫里西执导的影片，而保罗·莫里西决定留在欧洲，这实际上结束了他对工厂的重要影响。此后《访谈》的崛起进一步改变了双方的重心——随着商业电影制作越来越难以持续提供新的机会，杂志带来了电影过去曾为安迪·沃霍尔带来的面孔和活动。因此，他们的合作也记录了媒介和工作方式的变化——从工厂片场，到印刷页面，再到各自不同的职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