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Ron Feldman的画廊合作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与罗恩·费尔德曼画廊的关系是一种工作合作,其间的谈判与不满,与展览和销售同样重要。从1981年至1982年的往来中,沃霍尔不断质疑画廊的协议、付款安排以及展出作品的选择,尽管他仍继续为画廊的展览计划创作,并设法推销自己的版画作品集。日记记录的并非稳固无争的伙伴关系,而是一场反复出现的协商——双方争论艺术控制权、商业价值,以及谁能从展览中获益。

一场有争议的展览安排

1981年8月16日,沃霍尔打电话给身在东汉普顿的弗雷德·休斯,批评休斯与罗恩·费尔德曼达成的交易。沃霍尔说,自己是利奥·卡斯特里的艺术家,本来就不该安排在罗恩·费尔德曼那里办展。他还反对举办大型作品展,认为这会让费尔德曼的画廊出名,而那些画本身尺寸太大,也糟糕透顶。据称,展览安排在9月18日开幕,不过沃霍尔对日期记得并不确定。因此,他的不满不只针对画作——他质疑这项安排、画廊将从中获得的好处,以及展览场地的选择。

这场争执并没有阻止展览筹备继续进行。到8月20日,沃霍尔已经在和费尔德曼谈论展览,并试图让对方拿钱出来。费尔德曼最后表示,等画作完成后就会付款。沃霍尔正在创作的题材包括邪恶女巫和豪迪·杜迪;鲁珀特·史密斯带来了米老鼠和葛丽泰·嘉宝的作品,沃霍尔觉得它们看起来不错。尽管如此,他仍预料到会有人批评他几十年后还在重复早期素材,并表示无法忍受在费尔德曼的画廊办展,因为那无异于替画廊做宣传。他也认为报酬应该高得多。因此,这些画作是在沃霍尔认为既有损艺术声誉、又报酬不足的条件下继续推进的。

作品选择、创作主体与《神话》系列

到了10月,沃霍尔和费尔德曼在《神话》系列上的分歧使摩擦更加尖锐。10月5日,费尔德曼拒绝接下整个系列,只想要其中卖得最好的几幅具体图像;之后,沃霍尔因此与他在电话中激烈争吵。沃霍尔当时十分恼火,后来又后悔自己在电话里大吼大叫。问题不只是这些作品能否找到买家——按费尔德曼提出的选择方式,系列中哪些部分能由画廊代理,将由销售表现决定。沃霍尔的愤怒表明了合作的界限——画廊以商业表现筛选作品,这与他希望整组作品一并呈现的期待发生了冲突。

前后几则日记记下了这场争论背后的利害关系,却没有给出定论。沃霍尔提到,《纽约时报》仍未评论他的《神话》展览,并觉得展览受到冷落。在这种情况下,费尔德曼会接下哪些图像,既关系到系列如何呈现,也关系到它能否受到关注。日记没有说这场争吵终结了双方的关系;相反,它显示这段务实的伙伴关系仍在分歧中延续,双方争论着应如何选择和推广沃霍尔的作品。

拍卖与单件作品的价值

同一时期,日记还记载了另一起艺术品进入市场流通的事件。文森特·弗里蒙特参加了苏富比的一场拍卖,会上有一些沃霍尔的版画作品集,他把这些作品买了回来。买回的作品包括《金宝汤罐头》和《毛泽东》版画集,但不包括《玛丽莲》作品;后者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每幅约为3.5万美元。沃霍尔还提到,卡斯特里夫人正在筹备一场版画展,这使弗里蒙特与卡斯特里版画部形成竞争,显然也惹恼了利奥·卡斯特里。这并非一笔与费尔德曼直接相关的交易,但它说明了沃霍尔与画廊往来所处的商业环境——版画作品集可以被买回,不同图像的价格各异,各家画廊的利益也会在版画市场上发生重叠。

这样的市场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有关作品选择和报酬的争论会在双方关系中反复出现。沃霍尔反对将一个系列缩减为最畅销的作品,而拍卖一事则明确显示,不同版画作品集的估值并不均等。日记同时关注艺术作品的整体编排与市场分类,记录其中的实际压力,却没有暗示价格本身就能决定一件作品的意义或重要性。

延续中的营销合作

到1982年7月,沃霍尔再次与罗恩·费尔德曼画廊合作,这次是围绕《濒危物种》艺术系列的版画作品集。他着手制作这些作品集,与费尔德曼通电话,并让克里斯·马科斯带着作品集前往。费尔德曼对此很兴奋,接下来双方要商定如何营销这个系列。日记没有说明最终的营销方案或其成效,但清楚记下了局势相较于《神话》系列争吵时的变化——费尔德曼反应热烈,双方都在考虑如何让观众看到这些作品。

综合来看,这些事件表明,双方的关系是通过反复协商来界定的,既非一味和睦,也未彻底破裂。沃霍尔反对画廊似乎只顾宣传自身却付钱不足,质疑画廊偏好挑选畅销作品,但仍继续与之合作举办展览、营销版画作品集。这段伙伴关系之所以延续,是因为它能满足具体的职业需求,但双方对合作条件仍有争议。在日记中,合作并不意味着对每件作品都达成共识,而是持续设法让画廊的商业角色与沃霍尔对自身艺术构成及呈现方式的掌控相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