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Chris Makos的摄影合作与旅伴情谊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克里斯·马科斯的友谊围绕摄影与旅行逐渐形成,但日记显示,这段关系比单纯的工作伙伴关系更为多变。马科斯没有按预期帮忙时,沃霍尔会感到强烈失望;而在另一个时候,他又称马科斯是理想的伴侣,认为对方的活力让自己感觉年轻。这种反差很重要——他们的亲近通过共同出行与创作表达出来,而恼怒和不对等的期待也始终是这段关系的一部分。
摄影与工作背景
对沃霍尔而言,肖像画既是一种艺术实践,也是重要的收入来源。即使他正在为画廊和博物馆准备作品,工作室里仍有一角用于委托创作,而为他介绍委托的人也会分得一部分收入。他的创作方法经过精心安排——先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为对象拍照,通常拍摄约六十张;再选出四张影像,为丝网印刷做准备;随后选定其中一张并进行修饰;最后将其放大,转印到画布上。他的助手会在不同的肤色背景上准备画布,颜料与丝网印出的照片细节略微错位,形成肖像画特有的变幻效果。第一幅画布通常收费约两万五千美元,每增加一幅则约收费五千美元。
这一繁重的日常工作构成了沃霍尔与马科斯交往所处的摄影环境,但日记并未说马科斯参与了沃霍尔委托肖像创作的每个步骤。日记确实记载了沃霍尔亲自拍摄对象——为西尔维斯特·史泰龙拍照时,他用了十卷胶卷,并且难以协调史泰龙的身体从不同角度看起来的差异。后来有一个电视项目以卡莉·西蒙请沃霍尔和另外两位艺术家为她绘制肖像为核心。沃霍尔坚持要求对后续工作收费,文森特·弗里蒙特则安排了一份合同,由西蒙支付大部分费用。这些事例表明,肖像创作既是劳动,也是生意;不应将其误认为马科斯参与了那些特定工作的证据。
帮忙、挫折与旅行
1980年11月,沃霍尔在一次途经法兰克福和杜塞尔多夫的旅行中说,他带马科斯同行是为了让他帮忙。然而,沃霍尔觉得马科斯不肯替他拿包,也不愿为他做任何事,而且主要只关心为自己拍照。这番抱怨给两人共同的摄影兴趣添上了竞争意味——相机可以是共同点,也可以显露出两人对彼此期待不同。日记记录的是沃霍尔的不满,而非马科斯对这趟旅行的说法。
这份恼怒也延续到了旅行安排上。两人长途驱车抵达杜塞尔多夫后,在布赖登巴赫霍夫酒店发生了争执;薄薄的墙壁让沃霍尔听见马科斯打电话。听到马科斯拨打一串很长的号码时,沃霍尔开始焦虑,认定他是在给纽约的彼得·怀斯打电话,并担心电话费会很高。这件事将普通的酒店不便变成一场关于界限、隐私与金钱的争执——沃霍尔近到能听见通话,却因两人的接近而感到紧张,而非安心。
理想的旅伴——以及亲密关系中的不平衡
到1981年4月,从巴黎返程时,沃霍尔对马科斯的描述发生了显著变化。他认为马科斯是最适合自己的旅伴,称赞他兼具咄咄逼人与克制、孩子气,以及乐于四处奔走的特质。马科斯不知疲倦的步调带着沃霍尔四处奔走;沃霍尔说,即使替马科斯拿背包也不令他烦恼,因为那些外出活动令人兴奋,让他感觉年轻。此前旅行中的实际抱怨并未消失;此时,同样类型的共同出行却被描绘成活力与快乐的来源。
沃霍尔的热情也带有依赖的成分。只要马科斯能说服乔恩·古尔德回应沃霍尔的感情,沃霍尔就愿意把马科斯想要的一块手表送给他。因此,沃霍尔是在请朋友介入另一段情感上充满不确定的关系。这一请求显示他多么信任马科斯的人脉与影响力,同时也表明,陪伴并不意味着情感投入对等——沃霍尔试图借助两人之间的亲近,接触另一个人。
距离与情感反差
日记也记录了这段友谊在相隔两地时的情形。1981年4月,马科斯从佛罗里达打来电话,心情愉快;沃霍尔写道,这又让他感到沮丧。这则简短记录没有解释马科斯为何心情愉快,也没有详细记述两人的谈话,但其中的反差意味深长——马科斯的快乐传到沃霍尔那里,成了他自身低落情绪的痛苦提醒。两人同行时,这段友谊可以给沃霍尔以支持;但即使只是一通电话,也可能加深他的孤独,而非使之减轻。
综合来看,这些记录并未表明两人始终合作无间,也未显示他们形成了稳定的相互支持模式。它们展现的是一种不断通过具体期待来协商的关系——谁拿包,谁的摄影更优先,别人的电话可能花多少钱,以及朋友能否帮助自己应对一段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沃霍尔不断变化的描述本身就很重要——马科斯起初是工作旅行中令他失望的人,后来成为令人振奋的旅伴,之后又成了沃霍尔请求帮助追求乔恩·古尔德的对象。日记保留下来的友谊并非一个固定标签,而是一种兼有摩擦、实际依赖与情感鼓舞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