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Jed Johnson的同居伴侣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与杰德·约翰逊的关系是一种共同生活的伴侣关系,其变化既体现在明确表达感受的言语中,也体现在细微的生活安排里。约翰逊在走廊对面的公寓,起初是保护他们的家不受他装饰生意往来影响的一种办法;到1980年末,他决定也住在那里。沃霍尔随后讲述自己独居、想念有人相伴,以及试图爱上乔恩·古尔德的经历,赋予了这次搬迁情感上的分量。两人之间的联系并未中断——尤其是约翰逊来带走狗狗时——即使他们不再同住,这种联系仍然可见。

共同的家与相连的工作生活

据一则有关两人日常生活的记述,沃霍尔在家等着约翰逊从与建筑师艾伦·万岑伯格共进晚餐后回来。万岑伯格当时正与约翰逊合作设计布兰特家在棕榈滩的房子。这一细节将约翰逊的工作与社交生活同两人的家庭生活并置——沃霍尔并非只是在报告一个约会安排,而是在记下一个他在意其归来时间的人。

约翰逊买下西67街一栋大楼里的公寓,位置正对斯图尔特·皮瓦尔的公寓,毗邻艺术家咖啡馆;起初看来,这解决了一个实际问题。他计划把公寓用作装饰生意的办公室,避免客户和工人不断穿过家中。沃霍尔说,这样一来令人松了口气。因此,新空间既是工作场所,也是缓冲地带——它把生意的喧闹与两人共同的家分隔开来,但最初并没有让约翰逊离开家本身。

这种区分并未持续下去。1980年12月,沃霍尔记下约翰逊已决定搬出去,而自己不想谈这件事。那套为工作买下的公寓,如今也将成为约翰逊的住处。这一变化把实际安排变成了分居——走廊对面的那扇门,原先是阻隔生意、不让其进入家中的方式,如今成了两户人家之间的界线。

分居及其情感余波

沃霍尔后来解释说,他一直拖着没有把自己的情感问题告诉日记。他把这份沉默与前一个圣诞节联系起来——当时他和约翰逊吵了架,约翰逊搬了出去。沃霍尔讲述这段经历时,已经独自生活。他承认独居让人松了口气,却也觉得这栋大房子令人孤单,身边只有妮娜、奥罗拉、阿奇和阿莫斯。叙述将两种感受并置,并未消解其中的矛盾——分居缓解了家庭生活中的一部分压力,却也让沃霍尔为随之而来的孤独而苦恼。

这一变化也动摇了沃霍尔对生活目标的感受。他说自己绝望地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并把试着爱上某个人视作一种应对方式。他追求对乔恩·古尔德的迷恋,这段叙述清楚表明,这份新的依恋并非对约翰逊的简单替代。沃霍尔意识到,脑海里总想着另一个人,与建立相互回应、真实存在的关系之间有着距离;他也设想了一些实际好处,包括与古尔德一起构思电影,以及或许说服派拉蒙影业在《访谈》杂志上刊登广告。在共同生活的家解体之后,他试图寻找新的方向,爱情、幻想、工作与生意交织在一起。

搬出之后留下的家庭生活痕迹

约翰逊搬到走廊对面之后,仍然出现在沃霍尔的日常生活中。1981年复活节星期日,他来把狗狗带出去过一天。沃霍尔当时情绪十分低落,在决定振作起来去教堂之前,哭了三次。这次探访并未改变分居的事实,却表明两人共同照料过的动物,使这段关系在实际而亲密的层面延续了下来。约翰逊离开了这所房子,却仍会回来,继续照料家中熟悉的日常事务之一。

沃霍尔与古尔德共进的复活节晚餐形成了鲜明对照。他做了一顿饭,气味让他想起过去帕特·哈克特曾上楼来,用葛缕子籽和洋葱烹煮卷心菜的日子。古尔德把床单送回梅西百货后迟到了,还带来一个朴素的复活节篮子。沃霍尔带他看了整栋房子,试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并暗示这一切都可以属于古尔德,甚至说有一间房里挂着他的名字。这些举动显示,这栋约翰逊离开后变得冷清的大房子,也可以成为想象亲密关系的舞台。看完电影后,古尔德挥舞着沃霍尔送给他的兔子木偶,朝两人回家路上遇到的人挥动;他要去马萨诸塞州的家人那里过复活节。这晚的家庭生活细节,最终没有导向一个安定的新家,而是以古尔德离开告终。

日记对关系变化的记录

这段关系留存于一本由沃霍尔与哈克特合作完成的日记中,而非对私人生活不间断的逐字记录。他们早先的工厂日志依靠办公室访客名单、其他人的讲述以及沃霍尔的开支数字。1976年,哈克特不再在办公室工作,但同意继续与沃霍尔合写《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两人于是改为记录沃霍尔本人的回忆。此后,他们在工作日的电话交谈逐渐成为日记——个人叙述与实用的开支记录结合在一起,星期一的谈话则涵盖周末。

出版的版本进一步塑造了读者所能看到的内容。哈克特将原稿从两万页删减下来,有时删去整天或整周的内容,也经常只选取某一天的一部分。她还删去了许多姓名,并编辑掉自己与沃霍尔之间大部分直接的私人谈话内容,将读者塑造成电话另一端的倾听者。这些选择影响了读者对这段关系的认识。分居是通过沃霍尔本人迟来的披露呈现的;而周围的细节——等约翰逊回来、走廊对面的公寓、狗狗,以及带古尔德参观房子——则让家庭生活的变化变得清晰可见,却没有把它整理成一套简单明了的责备或了结叙事。日记记录了共同生活如何变成分开居住的两户人家,也记录了依恋如何延续于仍然保留下来的日常惯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