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Thomas Ammann的艺术合作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托马斯·阿曼的艺术合作,在日记中呈现为一种通过苏黎世的肖像拍摄之约及随后共进午餐而具体体现的工作关系。记录显示,阿曼催促沃霍尔开始工作,并陪伴在他身边;但日记没有描述肖像是否完成,也未确立两人之间更广泛的交往史。这段记录的意义在于,一次欧洲之行将沃霍尔的图像创作、委托项目周围的实际安排,以及伴随职业往来的谈话联系在一起。
苏黎世的肖像拍摄之约
1980年2月11日星期一,沃霍尔记下,自己睡到很晚,之后托马斯·阿曼叫醒他去画肖像。这则日记从一项已经开始进行的任务写起——阿曼叫他起床,沃霍尔便转向坐在面前的模特。他说她很美,她丈夫很胖,接着记下自己告诉她不必化妆。他觉得她很容易画,因为在他看来,她美得出众。由此,日记简短地呈现了沃霍尔面对肖像对象时所作的判断——他首先关注外貌,以及他认为模特几乎不需要化妆准备。
据沃霍尔记述,丈夫告诉妻子她很丑。阿曼向沃霍尔解释说,这是瑞士人对待妻子的方式,目的是不让她们变得太有安全感。日记并未独立核实阿曼的概括,只是将其记录为他对这对夫妻互动的解释。这番说法把肖像拍摄置于一种社交情境之中——人们既谈论美貌与自信,也在描绘美貌。沃霍尔的简短笔记没有说明妻子如何回应,却将阿曼的解释与沃霍尔本人对她外貌的评价并列在一起。
随后,他们送给这对夫妻一本书和一本《访谈》杂志,并把胶卷送去冲洗。沃霍尔还记下一个实际问题——在苏黎世很难找到除SX-70之外的胶卷,因为其他胶卷都在逐步停产。这项小小的后勤细节,将肖像拍摄置于创作时的物质条件之中。日记没有说那本书是什么,也没有说明拍摄了什么,或胶卷是否在当地冲洗;它记录的是拍摄之约刚结束后的情况,而非最终成像。
沃霍尔肖像创作实践中的一项委托
苏黎世的拍摄属于沃霍尔整个20世纪70年代都在从事、并持续到他去世前的肖像业务。委托作品构成他年收入中的重要部分;即使他同时为博物馆和画廊展览准备画布,肖像创作也仍在进行。介绍委托项目的朋友、雇员和画廊经销商本人也会获得佣金。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一次肖像拍摄之约可以作为一项实际工作安排,主导他在海外的一天,而不只是一次孤立的艺术邂逅。
沃霍尔惯常的创作流程有条不紊。他让对象摆好姿势,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拍摄约六十张宝丽来照片,再挑选四张,交由丝网印刷师将其制成正像,并印在八乘十英寸的醋酸纤维片上。选定一张之后,他确定裁切范围,并对图像进行修饰,例如调整脖子、鼻子、嘴唇和肤色,让对象显得更有魅力。选中的图像随后被放大到四十乘四十英寸的醋酸纤维片,印刷师据此制作丝网版。日记没有说苏黎世的肖像遵循了这一流程的每个步骤,因此,这一流程只是沃霍尔既有创作实践的背景,并非这幅特定肖像制作过程的记录。
画布也作为这套流程的一部分进行准备。助手会先在成卷画布上涂好肉色底色——男性用一种色调,女性则用更偏粉的色调。沃霍尔把图像描摹到画布上,为头发、眼睛和嘴唇等部位,或领带和夹克等衣物涂上颜色,然后将丝网版与这些上色部分对齐。摄影图像与下方色彩之间细微的错位,形成了肖像特有的变幻效果。通常,第一幅画布的价格约为25,000美元,每增加一幅则需5,000美元。这些细节展现了看似直接的模特邂逅背后繁复的制作流程;但它们不能证明苏黎世这项委托的费用、画布数量或具体制作步骤。
延伸至社交活动的工作
日记从肖像拍摄写到楼下与阿曼、露露·德·拉·法莱兹及其丈夫塔代共进午餐。沃霍尔形容餐厅很美,可以看到湖泊和群山;他们是餐厅里唯一的食客,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背上。他还记下当天早上下过冰雹,天气很古怪。这些观察为上午的工作之后的午餐描绘出鲜明的场景,却没有把肖像拍摄之约扩写成超出日记所载的复杂叙述。
午餐时,谈话远远超出了肖像创作。露露谈到伊夫·圣洛朗的才华,以及他的抑郁给办公室带来的压力。她说,即使自己并不开心,也会努力装作开心,并将这种努力与肝脏承受的压力联系起来。她还谈到自己的习惯和继父约翰·麦肯德里,包括她所说的继父对贵族生活的幻想,以及他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工作时结识的人。沃霍尔在记录午餐时也记下了这些故事;在日记的叙述中,这一天的职业往来与社交谈话和个人吐露密不可分。这则记录没有将这些话归于阿曼,也没有表明午餐谈到了肖像本身。
记录所能确立的内容
现存记录显示,阿曼在苏黎世那天扮演了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他叫醒沃霍尔去画肖像,之后又与他共进午餐。第一个场景表明阿曼参与安排或推动了这次约见;第二个场景则显示两人与社交圈中的其他人一起用餐。这些细节共同支持两人存在工作关系并伴有社交往来,但不能说明委托如何产生、完成的肖像后来如何处理,或两人曾合作多少次。
这一界限很重要。日记没有记载沃霍尔与阿曼正式讨论艺术目标,也没有描述阿曼指导图像创作或选定最终形式。相反,它记录了这次会面的实际节奏——开始得晚、沃霍尔认为美丽的模特、一场关于她丈夫如何对待她的谈话、赠送一本书和一本《访谈》杂志,以及尽管当地供应有限,仍将胶卷送去冲洗。因此,这段合作体现于细小的职业协调行为,而非明言的艺术纲领。这次肖像拍摄显示,沃霍尔的委托创作如何经由约见、材料和社交网络推进,同时没有交代这幅特定图像及两人关系后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