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Robert Hayes在Interview的长期同事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与罗伯特·海斯的职业关系在《访谈》杂志逐渐形成;在这里,编辑选择与杂志销售的实际事务交织在一起。他们的交流显示,沃霍尔依赖海斯的判断,同时也坚持自己对封面和读者群的想法。1984年,这种工作关系增添了更个人化的一面——沃霍尔一直关注海斯的重病,并在布里吉德·柏林的敦促下,于海斯回加拿大等死之前给他写了一张便条。

《访谈》杂志——共同的工作场所

1975年,沃霍尔买下彼得·布兰特的股份,成为杂志的唯一所有者和出版人;弗雷德·休斯则出任社长。此后,《访谈》杂志成为沃霍尔工作生活的核心部分。过去对杂志日常运作不甚过问的沃霍尔,开始查看版面,并安排午餐会向广告商推介杂志。到1976年,杂志发行量不断增长;它对自身魅力的自觉呈现,也使之成为名人亮相的理想场所。这本杂志持续为沃霍尔带来各色人物和编辑构想,同时也是一门实际经营的生意,其成功有赖于吸引读者和广告商。

日记通过具体决策,而非对海斯职务的正式介绍,将他置于这一编辑环境之中。沃霍尔会打电话与他讨论封面人物,海斯也会表达自己的偏好。因此,两人的关系呈现为参与塑造《访谈》杂志的人之间的工作交流——沃霍尔提出想法并积极争取销售,海斯则会热烈响应,也会表示不同意见。现存日记没有叙述两人如何开始共事,也没有详细说明他们各自的职责,但足以表明,沃霍尔把海斯视为一位重要的同事,他的编辑意见举足轻重。

封面、读者与销售

1983年9月,沃霍尔打电话给海斯,商量邀请马特·狄龙登上封面。海斯对这个设想很兴奋,却不赞成沃霍尔让雪莉·麦克雷恩再登一次封面的提议。沃霍尔解释了这个提议背后的商业考量——他希望电视访谈节目观众看到封面上的麦克雷恩后,也会购买《访谈》杂志。这场分歧因此交织着两种编辑判断——某位名人的吸引力,以及沃霍尔试图触及杂志原有读者圈以外受众的努力。

沃霍尔对这次交流的记录颇能说明问题,因为他没有把封面选择说成纯粹的审美事务。狄龙可能登封面的消息令海斯兴奋;麦克雷恩的提议则遭到反对;而沃霍尔以设想新读者的方式为后者辩护。这通简短电话记录了同事如何通过兼具编辑和商业意义的决策,协商杂志的定位。它也表明,沃霍尔会向海斯解释自己的考量,而不是把封面选择当作一项孤立的决定。

对《访谈》杂志公众形象的关注,是一个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杂志依赖人们熟悉的名人和新鲜的选题,而沃霍尔自己的创作包括受委托绘制肖像,也一再关注公众形象的塑造。日记并未证明海斯参与了沃霍尔的肖像创作过程,因此不应将这两种活动混为一谈。日记所表明的是,杂志封面为沃霍尔和海斯提供了一个共同领域,让他们得以一并考虑名人吸引力与读者群。

海斯的病情与沃霍尔的回应

到1984年4月,沃霍尔与海斯联系时谈论的事情已发生显著变化。沃霍尔记下海斯住进了重症监护病房,他的母亲正从加拿大赶来,而且肺炎很危险。海斯已经咳嗽了好几个星期,还曾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以为自己得了重感冒。那段时间里,他甚至参加过一次商务午餐。沃霍尔回忆说,他曾注意到海斯身上有几块小圆形绷带,并接受了海斯做过痣切除手术的解释。后来得知海斯病情严重,那番原本寻常的解释便令人不安起来。

病情延续到了5月。海斯仍在医院,体温也没有退下来。他的家人在医院陪了一个半月;沃霍尔担心住院费用——即使预计保险会支付大部分费用,他仍估计账单可能高达每天五百美元。日记记下这些细节,着眼于住院时长、家人陪伴、发烧和开支等实际情况,而非提供医疗说明。这些情况累积起来,呈现出一段持续的职业关系如何转而通过同事病情危急的消息延续。

沃霍尔的日记也保留了他所知有限这一点。约翰·赖因霍尔德曾给海斯打电话,但海斯的母亲不让他和儿子通话。这则记录没有解释她的理由,也没有说沃霍尔本人是否去探望或与海斯交谈。它确实表明,随着病情持续,海斯变得难以联系;沃霍尔只能通过电话和其他人获知他的消息。

最后的便条

6月,布里吉德·柏林让沃霍尔给海斯写张便条。沃霍尔照着她提供的措辞抄写下来,再由她寄出。日记没有记下便条的内容,因此无法从这份记录中还原它的讯息和语气。日记确实记下了这一举动及其背景——柏林提出这个建议,沃霍尔动笔写下便条;当时海斯正准备出院,返回加拿大等死。

这与先前关于封面的讨论形成了鲜明对照。1983年,沃霍尔与海斯的交流记录关注的是哪些名人可能为《访谈》杂志带来读者;到了1984年夏天,现存记录转而涉及疾病、家人、开支和一则最后的书面留言。日记没有记载海斯去世,也没有描述他离开后返回加拿大的情形。两人关系的记录就此止于寄出便条这一举动;在日常编辑合作转为最后的慰问之际,这段职业联系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