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Michel Basquiat与Paige Powell的恋爱及作品经营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让-米歇尔·巴斯奎特与佩奇·鲍威尔的关系,将恋爱交往与出售巴斯奎特画作的业务结合在一起,因此他们的冲突既关乎亲密关系,也关乎金钱。安迪·沃霍尔的日记记述了佩奇支持并出售巴斯奎特作品的种种努力,也记下了漏接电话、计划遭拒和争吵等插曲。到1983年10月,沃霍尔这样理解两人之间的分歧——巴斯奎特想要自由自在,而佩奇希望建立一段认真的关系。日记没有记载双方最终如何解决问题;它展现的,是一段私人关系中的紧张反复延伸到工作安排中的关系。
私人依恋与艺术抱负
1983年9月13日,巴斯奎特来看沃霍尔,据描述,他当时受到药物影响、情绪亢奋,还带着一幅画。他讲述了自己画了一张素描来换一包香烟,后来以75美分卖掉的故事。一周后,他的画廊联系他,提出以1000美元买下这张素描。沃霍尔将这件事与巴斯奎特画作后来达到的高得多的价格相对照,并记下当时他的画售价为15000美元。巴斯奎特正要上楼,想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花两美元买他的一幅画。这个轶事记录了他的作品市场价值令人震惊的变化,也显示出他有意试探别人愿意出多少钱。佩奇在出售他的画作时所扮演的角色,使她直接置身于这个迅速变化的艺术市场之中。
同一篇日记还提到一名女子——巴斯奎特曾带她周游世界,后来把她留在伦敦;她来到纽约时想买张票返回加利福尼亚。记述没有解释她与佩奇的关系,因此无法据此确定她在两人的关系中扮演什么角色。不过,这段记述确实将佩奇与巴斯奎特的关系置于一个充满旅行和关系变动的社交圈中,却没有说明两人私下相处的具体情况。
佩奇的工作与销售关系
到10月12日,佩奇已经替巴斯奎特卖画有一段时间了。她很生气,因为他没有给她打电话;正如沃霍尔所记,他也没有给办公室打电话。因此,他们的职业联系并非只是偶然牵线——佩奇负责销售,而他的沉默既影响了对他怀有感情的她,也影响了代表他工作的她。
他们的业务安排也不同于巴斯奎特与其他代理人的安排。他已经不再与抽取百分之五十份额的玛丽·布恩合作,而佩奇只抽取百分之十。他仍与布鲁诺·比肖夫伯格合作,之后他的作品也将继续通过对方展出。日记将这些细节作为佩奇苦恼的直接背景,而非巴斯奎特代理关系的完整记录。不过,日记清楚表明,对他的感情、接触其作品的机会,以及出售作品所涉的经济条款彼此交织在一起。
沃霍尔告诉佩奇,巴斯奎特当时正在米兰追求乔安娜·卡森。佩奇说,她或许会忘了他,而且这件事只能全有或全无。沃霍尔则悲观地感叹,人们嘴上那么说,却仍会继续爱下去。他的记录显露出佩奇的矛盾心情——她可以设想抽身离开,但她的依恋如此强烈,以至于仅仅有离开的念头并不能结束这段关系。
瓦萨学院事件与利害关系交织
10月21日,佩奇与客户在沃霍尔的办公室。当时她已安排巴斯奎特与在瓦萨学院就读的詹妮弗一同前往该校演讲,并安排了汽车接送他们。巴斯奎特告诉沃霍尔,他不想让佩奇陪同,因为自己会想追求那里的女孩。之后,他没有按时出现,前往接送地点。后来,沃霍尔收到罗伯特·海斯传来的消息,说佩奇情绪激动。
这件事将原本安排好的职业或公开活动变成了尖锐的私人拒绝。经济后果近在眼前——佩奇刚刚把出售巴斯奎特部分画作所得的2万美元支票交给他。她说自己再也不会展出或出售他的作品。沃霍尔试图安慰她,提出为她举办一场展览,展出自己储藏室里那些不成功的作品,并将展览称为《沃霍尔最差作品展》。佩奇的情绪稍有好转,但仍然紧张,并在当晚结束前离开。这一幕将某项计划的破裂与更大的难题联系起来——她很难把销售工作与自己对巴斯奎特的感情分开。
疏远、冲突与未有定论的结局
五天后的10月26日,巴斯奎特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佩奇进来后,气冲冲地离开了。沃霍尔猜测这段关系已经结束,理由是巴斯奎特想要自由,而佩奇想要投入这段关系。他的措辞表明,这只是他对当时情景的解读,并非两人任何一方正式宣布关系结束。日记此前记下佩奇威胁不再出售巴斯奎特画作,已经表明,私人关系的破裂可能危及两人的工作关系。
1984年3月27日,巴斯奎特和佩奇同时来到办公室,并发生争吵。记述没有说明他们争论什么,但证实两人的冲突在沃霍尔于10月认为这段关系可能已经结束之后仍在继续。佩奇当时还刚被迫搬离她暂住的西81街公寓。沃霍尔认为,大楼管理委员会是因为害怕那些来拜访她、留着长发绺的黑人艺术家,才作出这个决定;他特别指出,委员会也许并不认为他们是艺术家。这场住房危机构成了后来那次碰面的背景之一,但日记没有说它导致了争吵。
现存的这些记述没有为这段关系给出结论。佩奇既是巴斯奎特作品的销售者,也是希望更深入投入这段关系的人;巴斯奎特的沉默、拒绝让她陪同前往瓦萨学院,以及想要保持自由的愿望,都一再考验着她对他的依恋。他们后来仍发生争吵,说明两人继续有所来往,却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和好。沃霍尔的日记尤其清楚地展现了金钱与感情如何并置——销售抽成、一张2万美元的支票,以及因一通未接来电而生的痛苦,都属于同一段关系的记述,而这段关系既非纯粹职业关系,也谈不上稳固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