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与克里斯·马科斯的长期友谊与合作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克里斯·马科斯之间的友谊与合作关系,在日记中最清晰地体现于1986年和1987年的欧洲旅行篇章。克里斯·马科斯不仅是旅伴——他帮助沃霍尔应对行程紧凑的旅行,通过两人共同的职业圈子获得工作和人脉,并在沃霍尔生病时给予实际照料。这段关系彼此有所付出,却并非完全平衡;亲密无间也未能避免恼怒与冲突。
共同的旅行日常
1986年7月6日,马科斯一大早接沃霍尔去机场,搭乘协和式客机从纽约飞往伦敦。行程很快兼具社交与职业性质——安东尼·德奥菲前来接机,沃霍尔入住丽兹酒店,后来又参加了周天娜安排的晚宴,尽管沃霍尔曾请她不要办派对。马科斯也是这个旅行圈子的一员;同行聚会的人包括米克·贾格尔、杰瑞·霍尔、尼克·罗兹和比利·博伊。这则日记将这趟旅行描绘为融入沃霍尔社交生活与工作生活的共同经历,而非单纯的出游。
这段伙伴关系带来了切实的职业收益。在伦敦,沃霍尔和马科斯卖出了许多画作,其中一幅卖给了卡内基梅隆大学。安东尼·德奥菲提出替马科斯支付酒店账单,马科斯则在此行中接下五份工作,其中一份来自宝丽来公司。沃霍尔注意到了这些机会的规模,并想知道是否有更值得的人本可以获得它们。但他也承认,马科斯以自己的方式照料着他。他的复杂评价将感激与疑虑并置——马科斯得益于与沃霍尔的接近,但两人的关系并非单向输送人脉资源。
工作、机遇与社交摩擦
伦敦之行也暴露了他们周围圈子内部的紧张关系。沃霍尔说,比利·博伊越来越难相处——他主动向人自我介绍,收集电话号码,邀请别人共进午餐,还硬要挤进照片。一名摄影师叫他离开画面,比利·博伊便用相机打了摄影师。马科斯后来也开始讨厌他。在天堂夜总会,比利·博伊先是对格洛丽娅·图恩-塔克西斯和她丈夫表现得十分热情,等他们离开后却说自己恨他们;马科斯为此对他很生气。这场分歧表明,马科斯在沃霍尔的圈子里有自己的判断,并非只是跟随沃霍尔的社交风向。他们共同的交往圈可以促成结盟,也可能让性情与忠诚上的差异显露无遗。
日记将马科斯获得的职业机会与沃霍尔作为重要人脉引介者的角色并列记述。沃霍尔注意到马科斯接到了五份工作,其中一份来自宝丽来公司;与此同时,马科斯一直陪同旅行,也参与安排沃霍尔的日常行程。这段记述没有描述正式协议,也没有明确说明双方具体交换了什么好处。相反,它记录了一种务实的相互依存——旅行和引荐为马科斯创造了机会,而他的陪伴与协助也构成了沃霍尔海外旅行经历的一部分。
旅途中的照料与不均衡
1987年1月,两人再次从纽约启程前往巴黎,马科斯照例先去接沃霍尔。弗雷德·休斯也陪他们前往机场。在巴黎,他们处境的差异体现在细小而具体的物质细节中——马科斯的房间条件较好,沃霍尔的房间却冷得刺骨。马科斯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送去两台取暖器。日记没有解释房间安排或取暖器的缘由,但这种对比让这段旅行伙伴关系显得不那么像无缝衔接的照料,更像是共同安排行程的旅伴各自也顾及自身舒适。
在米兰,沃霍尔生病时,双方的关系转为直接照料。他体温升至华氏100度,疲惫不堪,其他人带回来的药也没能帮他入睡。马科斯过来看他,点了汤,还一再替沃霍尔量体温。他也外出跳迪斯科,因此他的照料并不意味着始终守在沃霍尔身边;日记既记下了他的关心,也记下了同一趟旅行中旅伴各自寻常的独立活动。第二天,在他们前往机场之前,马科斯又为沃霍尔找来汤和面包。这些简单的举动让这段关系有了最具体的体现——通过食物表达关心、测量体温,以及帮助生病的旅人继续行程。
彼此付出而不加理想化
纵观这些片段,沃霍尔的记述既没有把马科斯简化成受益者,也没有将他描绘成永远无私的照料者。马科斯在伦敦获得工作机会,并陪沃霍尔旅行;沃霍尔承认这些机会的存在,同时也意识到马科斯照料着自己。在巴黎,较好的房间和取暖器使人无法将马科斯想象成始终不间断地服务他人;而米兰的日记则记下了马科斯带回汤和面包、监测沃霍尔发烧的情形。因此,这段关系是通过一次次反复发生的举动显现出来的,而非通过忠诚宣言——接送、旅行、引荐、工作、食物,以及疾病打乱日程时给予的关怀。
日记通过旅行和陪伴中的实际细节留存了这段友谊,也记录了其中的摩擦。马科斯可以反对沃霍尔圈子里的人,追求自己的事业,也可以在沃霍尔休息时外出;他同样也会替沃霍尔量体温、带食物给他。沃霍尔承认马科斯照料自己,同时也知道这趟旅行为马科斯打开了职业机会的大门。这些细节共同呈现出一种既亲密又以工作为纽带的关系——两人持续彼此陪伴,却并未因此抹去其中机会的不均等或各自独立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