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与佩姬的友谊及反复和解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佩奇的友谊,记录在日常往来的变化中,而非某次决定性的决裂或和解中。在日记里,沃霍尔时而困惑于佩奇的情绪,时而关心她在工作中的处境,也会感激她的慷慨。这段关系并不平稳——距离有时似乎已成定局,但一个寻常的热情表现或关怀之举,又会让佩奇重新显得亲近。
误解与疏远
1986年5月10日,在奥德翁餐厅吃了一顿相亲性质的商务晚餐后,沃霍尔心绪不宁。塔玛接连追问他有关孩子、收养和婚姻的问题,随后又说这些话题也许太过私人。他猜想塔玛是否和佩奇谈起过他;此前佩奇因他没有从欧洲打电话回来而显得不高兴,这让他感到困惑。他也想过塔玛或许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没有记下事情最后如何解决。他因被误解而恼火,同时也不确定佩奇究竟听说了什么,或对他有何期待。
五天后,沃霍尔写道,他在躲着佩奇,因为塔玛的话让他觉得很不自在。这段前后相接的记述表明,那顿尴尬的晚餐造成的影响不止于当时的谈话——它改变了他对待佩奇的方式,尽管日记没有说明佩奇是否知道他疏远她的原因。因此,两人的距离源于猜疑与信息不全,而不是日记明确记载的公开争吵。
到7月14日,沃霍尔觉得佩奇似乎仍在生气,于是认定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活了,并补充说这样更好。这句话读来像是在试着接受分开,但其中无奈的语气也说明他仍在想着这段关系。他没有描述明确的结束,而是记下佩奇似乎变得疏远,并试着把这种情形说成自己可以接受的事。
重新亲近的迹象
7月23日,情形有所转变。佩奇买了一台配有不同镜头的新宝丽来相机,对此兴奋不已;沃霍尔因此说,她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他随即承认,自己其实从未真正弄清楚之前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她因新相机而感到高兴,并不能解释先前的紧张,也不能证明问题已经解决,但这提供了一个熟悉的联结点——沃霍尔注意到了她的兴奋,并将之视为两人恢复往日融洽的迹象。
这个小小的变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日记没有记载两人曾进行一场澄清误会的谈话。相反,他们的关系是通过一些观察显现出来的——一次不悦的反应、一段躲避彼此的时期,接着是佩奇显而易见的兴奋。沃霍尔的记述既保留了他对她的关注,也显示出他理解她的局限。他能察觉情况有所变化,却不知道原因;他把一件日常物品当作重新亲近的信号,而不是所有误会都已消失的证明。
工作、支持与维护
佩奇在沃霍尔生活中的位置并不只是社交层面的。在一次办公室事件中,弗雷德批评了她午餐时的一个习惯——她紧张时会翻阅杂志。佩奇认为这是自己推销广告的方式之一,并说如果弗雷德对此有意见,她就不再参加午餐。她请求沃霍尔不要告诉弗雷德她很不高兴,但他还是给弗雷德打了电话,提醒他佩奇卖出的广告比任何人都多。弗雷德回答说,他并无恶意。
这段交涉展现了沃霍尔在职场分歧中充当调解者。佩奇要求保密,而他决定替她说话,这两点都是事件的一部分——他并非只是被动地看着她感到不满,而是以她出色的销售业绩作为辩护依据。他的介入并未抹去那番批评,却给了弗雷德一个具体理由,让他认可佩奇的贡献;这也说明,她在午餐桌上的举止与她成功的工作方式有关。
关怀与延续的情谊
1987年1月25日的日记,记下了最温暖的情谊——沃霍尔身体不适时,佩奇从康多蒂咖啡馆给他带来汤、面包和甜点。他称赞她为他人付出的心力,并拿她的慷慨与克里斯作对比,说克里斯只顾自己。这不只是在记录一顿饭——具体的食物和佩奇特地送来的辛劳,让沃霍尔重视的那种关心有了实实在在的表现。他的评价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认为佩奇遇到不顺心的事时会难过——她为他人付出了许多。
这份理解也影响了他反复给佩奇的建议——她希望认识男人并结婚。超级碗星期日那天,他建议她去橄榄球比赛认识男子气概强的男人,说这比去看芭蕾舞更合适;他还提议去布鲁克林打保龄球,而不是留在讲究格调的曼哈顿。这番建议带着打趣,也很实际,但并不表示他知道佩奇会如何选择。它显示他再次谈起早前婚姻话题中出现过的内容,只是这次语气轻松了许多,也为她设想了结识他人的可能。
在这些日记记述中,沃霍尔与佩奇的情谊虽然缺少完整的解释,却并非漠不关心。他感到不安时会躲着她,会猜她正在生气,也会承认自己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与此同时,他也会维护她的工作,留意她何时重现兴致,并在她送来食物时接受她的关怀。日记从猜疑与退缩转向维护与感激,呈现出这段友谊的重要性,却没有把尚未解决的紧张关系写成一场圆满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