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Bob Colacello辞职后重修友好的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与鲍勃·科拉切洛的关系,原本是长期的工作伙伴关系,后来在科拉切洛未提前通知便辞去《访谈》杂志职务后,转为紧张的分道扬镳。金钱和认可问题是争执的一部分,但沃霍尔认为,这次辞职是科拉切洛更深层变化的最终体现。尽管他感到遭到抛弃,也批评了科拉切洛离开的方式,但仍愿意重新联系并共事。接下来几个月里的几次碰面,既没有显示两人彻底决裂,也没有表明他们立即和解,而是展现了关系逐渐恢复礼貌的过程。

辞职及累积已久的紧张关系

1983年1月6日,文森特·弗里蒙特把鲍勃·科拉切洛的辞职信交给了沃霍尔。起初,办公室里只有盖尔、罗伯特·海斯和弗雷德·休斯知道此事,不过沃霍尔注意到,办公室外的人似乎早已听说了。弗雷德·休斯和科拉切洛谈过,但谈话并未改变他的决定。沃霍尔为他高兴——或者说,他表示自己为他高兴——但强烈反对科拉切洛没有提前通知就离开——科拉切洛本该留下,直到找到接替者。沃霍尔的反应之所以显得矛盾,是因为他同时怀有两种心情——一方面祝愿科拉切洛顺利,另一方面又认为这种突然离职有损职业操守。

沃霍尔把这次辞职视为一场日渐加剧的冲突走到尽头。假期前,他曾提出让科拉切洛在圣诞节挑一幅喜欢的画。科拉切洛选了一幅锤子与镰刀画作,而沃霍尔总共只有两幅,因此拒绝了他的这个选择。沃霍尔怀疑,画本身并不如背后的更大争端重要——科拉切洛已经习惯了富人的住宅和生活方式;在沃霍尔看来,他开始期望自己也能得到相当的份额。沃霍尔还认为托马斯·阿曼或许鼓动了科拉切洛,并猜想他可能已经有了新工作,不过他怀疑科拉切洛和简·温纳能否相处融洽。

在沃霍尔的记述中,双方对《访谈》杂志财务状况的分歧具体,却没有解决。科拉切洛曾从肖像画中获得佣金,也拿到了与艺术商布鲁诺有关的一套摄影作品集的一半;沃霍尔理解为,科拉切洛还想分得《访谈》杂志的一份,或许是50%,但他不确定科拉切洛说的是50还是15。沃霍尔曾提出,等杂志开始盈利后给他一定比例的利润,同时坚持说杂志当时还没有盈利。沃霍尔记下,科拉切洛并不同意。因此,这篇日记既保留了争执的规模,也呈现了沃霍尔所知的局限——就连争论的核心数字也仍不确定。

沃霍尔并未将这场决裂视为终局

尽管指责科拉切洛缺乏职业操守,沃霍尔并没有说两人的关系就此永远结束。他考虑过让科拉切洛找人处理《访谈》杂志的日常事务,并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监督杂志。他认为弗雷德·休斯或许会提出这个方案,并在谈话结束时表示,希望科拉切洛可能会回来。这种可能性很重要——沃霍尔反对科拉切洛离开的方式,却仍能想象辞职后双方继续合作。

办公室的反应也让这场分离既关乎私人关系,也影响实际运作。消息在新闻界传开,第二天仍是员工们议论的焦点。简·霍尔泽谈到沃霍尔显得沉着时,他提到了薪资开支有所减少。弗雷德·休斯不想急着再雇一位编辑;罗伯特·海斯一直很能帮忙,所以他们打算看看他能应付得如何。由此可见,沃霍尔的记述记录了办公室结构的变化,却没有把它描绘成眼前的崩溃。科拉切洛的离开留下了空缺,但工作暂时可以重新分配。

1月的碰面与修复关系的限度

1月28日,沃霍尔和刘本杰明外出时,在麦迪逊大道上看见了科拉切洛。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换条路走。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跟着科拉切洛走进一家银行并上前搭话,刻意试图化解尴尬。沃霍尔提到自己曾与戴安娜·罗斯在一起,也提到弗兰克·辛纳屈可能会同意接受采访,借此尝试恢复友好往来——这对科拉切洛过去在杂志的工作而言,是一个相关的机会。

这次示好没有成功。科拉切洛态度冷淡,并说他的经纪人不允许他进行这次采访。沃霍尔离开时心情郁闷;这次碰面没有恢复两人过去的融洽。不过,这番尝试表明,他并非只是在等科拉切洛先采取行动。他把一个可能的工作机会带进谈话,试图借此回到熟悉的话题;而科拉切洛的回应则让双方在私人和职业层面上仍保持距离。

一次更为友好的会面

到了4月28日,气氛已经有所改变。在佩里·埃利斯时装秀上,沃霍尔和科拉切洛偶然碰面,科拉切洛态度友善。沃霍尔特意提到两人语气上的变化,并说这样挺好。他还记下科拉切洛已经在《游行》周日报纸副刊找到工作。这次会面并不能证明两人已经恢复合作,或解决了先前的分歧。但它确实与银行里那次冷淡的交谈形成对照——两人的关系再次容得下一次简单而有礼的会面。

在这些日记条目中,沃霍尔的看法始终是复杂的,并非已经彻底和解。他对突然辞职心怀不满,质疑科拉切洛的期望,也认为双方的财务争执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与此同时,他祝愿科拉切洛顺利,考虑过他继续为《访谈》杂志做事的方式,后来还主动找他谈一个潜在的采访机会。4月的会面为这段关系提供了一个温和的阶段性结尾——两人没有恢复伙伴关系,但决裂显然有所缓和,也重新能够友好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