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Christopher Makos的长期友谊及相处摩擦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克里斯托弗·马科斯的关系,在日记中通过共同出行展现出来——一起去听音乐会、在香港共度时光,以及计划再次返回欧洲。摄影是这种友伴关系的一部分,但日记也展现了两人如何一同应对社交场合和陌生情境。日记没有连续叙述这段友谊,而是保留了一个个简短场景——马科斯有时是同伴,有时是摄影师,有时是东道主;沃霍尔的言谈则显露出他既会在实际事务上依赖对方,也会突然感到不安。
旅途中的相伴
一次前往梅多兰兹体育综合体的行程中,沃霍尔和一名坦言自己不太确定路线的豪华轿车司机接上了克里斯托弗·马科斯和彼得·怀斯。他们去看布隆迪乐队的演出,同场演出的还有杜兰杜兰和戴维·约翰森。日记将这次外出记作一场集体活动,而非正式的工作约见——行程一开始,司机便对路线心存疑虑;马科斯和怀斯则在沃霍尔选择带上的人之列。这个场景把他们的友谊置于沃霍尔社交生活的日常安排之中,在那里,听音乐会和旅行都是共同经历。
香港的日记条目拓展了这一图景。沃霍尔与萧逸共进午餐时,见到了一群女性;萧逸认为她们或许愿意为肖像画坐像。之后,萧逸的妻子带他们去了一个算命场所。马科斯开始拍摄正在睡觉的算命者;相机闪光灯惊醒了他们,他们便把一行人赶了出去。这件事表明,摄影不只是记录一次外出,也会改变一行人的处境。马科斯的相机引来了被摄者的注意,而他们并不愿意被拍;沃霍尔讲述了情势如何突然逆转——他们从旁观者变成了被赶走的人。
友人间的摄影
日记还展现了沃霍尔和马科斯身处周围有人拍摄的场合。在萧逸做东的一次晚宴上,一行人乘舢板前往萧逸的私人船只同行的还有一支来自纽约、由七人组成的摄影团队,沃霍尔不喜欢这支团队。这种对比颇能说明问题——在先前算命者的场景中出现的是马科斯自己的摄影活动,而晚宴上受雇的摄影团队则被描述为一种打扰。日记没有说明两人如何分配摄影工作,但显示摄影反复出现在他们共同的社交生活中——有时是朋友自行拍摄,有时则是围绕一行人进行的制作活动强加其上的。
访问香港期间,一行人还去了迪斯科—迪斯科夜总会;日记称那里是变装皇后聚集的场所。一名英国女子邀请沃霍尔跳舞,并说他本人和报纸上的形象不一样;沃霍尔回答说他知道。叙述没有特别指出马科斯是否参与了这段交流,但将这次外出置于此行记录的同一系列集体活动和公开场合邂逅之中。日记关注的始终是人群中发生的事情——谁在拍摄,谁被认出,以及一场外出如何转变为评论沃霍尔公众形象的时刻。
私下场合中的同伴
1983年5月,沃霍尔决定再次带马科斯去欧洲,因为弗雷德·休斯因公外出时,他想到独自在那里会感到紧张。这是所选日记条目中,对实际依赖最明确的表述。在特定情境下,马科斯的陪伴对沃霍尔很重要——没有同伴一起出行,他会觉得不那么自在;因此,他选择与马科斯同行,而不是独自前往。这段话将此事说成是关于找人作伴的决定,而非一项明言的专业工作安排。
另一则五月的日记条目写到沃霍尔去了马科斯家中,当时约翰·塞克斯正和一条用于表演的蟒蛇待在一起。沃霍尔此行是为了拍照,拍了大约三卷胶卷,但也记下自己害怕那条蛇。他提到这条蛇在约翰·塞克斯生活中的角色,包括它和他一起睡觉;与此同时,他把注意力放在这位表演者醒目的夸张金色庞巴度发型上。这个场景表明,马科斯的家是沃霍尔能够遇见表演者并拍照的地方;同时,日记也保留了沃霍尔本人的反应——好奇和摄影兴趣,与他对动物的戒惧并存。
日记中的这段关系
在这些场景中,马科斯同时扮演着几种角色——一同听音乐会的人、旅伴、摄影师和东道主。日记没有用某个单一表态来界定这段友谊,也没有叙述它的开始或结束。相反,这段关系的轮廓显现在反复出现的相邀之中——沃霍尔接上马科斯一同外出,和他出国旅行,也会去他家做客。这些行动让这段关系呈现出实际的质感,根植于共同出行和进入社交场合。
相机反复构成两人关系的联结点,但日记仍区分着他们各自的角色。在香港,马科斯拍摄睡着的算命者;在马科斯家中,则是沃霍尔亲自拍摄约翰·塞克斯。因此,日记并未把他们描绘成只从事一种固定摄影合作的搭档,而是展现两人如何穿行于一个不断有人拍摄影像的社交世界;他们的友谊则体现在较为随意的选择中——一同旅行、互相拜访、共度时光。最终呈现的是由一个个片段组成的肖像,而非按时间讲述的关系发展脉络——相伴体现在行动之中、他们交往的人群之中,也体现在沃霍尔选择不独自面对的种种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