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Jean-Michel Basquiat由早年相识发展出的交往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让-米歇尔·巴斯奎特的关系,始于巴斯奎特早年在格林威治村人行道上画T恤,延续至他成为布鲁诺·比肖夫伯格代理的艺术家。沃霍尔记得自己曾给过他一些小钱,并让他去试着卖T恤;多年后,他邀请巴斯奎特共进午餐,为两人拍了一张宝丽来合影,并在两小时内看到一幅根据照片创作的画作送了回来。这些日记记录了一段关系——昔日非正式的鼓励之举,在新的艺术认可中重新浮现;但日记并未把两人短暂的相遇写成一段完整的交往史。
格林威治村的早年相遇
沃霍尔对与巴斯奎特相遇的叙述,始于这位年轻艺术家尚未成功之时。巴斯奎特当时以“萨莫”为名,在人行道上画T恤;沃霍尔记得自己时不时给他十美元,还让他去塞伦迪皮蒂餐厅试着卖T恤。在这段回忆中,两人的初次交集既不是正式的师徒关系,也不是长期合作,而是在格林威治村年轻艺术家和想当卖家的人日常往来中,偶尔伸出援手。
沃霍尔说,巴斯奎特当时是那些让他头疼的孩子之一。这种说法给回忆添了几分尖锐,但他记起的那些小小善举也表明两人彼此熟悉——在画廊圈让巴斯奎特成名之前,他就认识巴斯奎特,也曾给过他实在而有限的帮助。后来布鲁诺·比肖夫伯格带巴斯奎特来见他时,沃霍尔凭借巴斯奎特早年的身份认出了他。这次相遇因此将巴斯奎特的两种面貌联系起来——沃霍尔记忆中那个在人行道旁作画的年轻人,以及如今随一位知名经纪人前来的艺术家。
沃霍尔对巴斯奎特背景的描述,着重强调了他早年的形象与后来境遇之间的反差。他指出,巴斯奎特是个来自布鲁克林的中产阶级孩子,上过大学;在人行道上作画,则是他试图融入另一种艺术家身份的一部分。两人再次相见时,巴斯奎特已在克里斯蒂街拥有一间阁楼公寓;用沃霍尔的话说,他已经过上了顺遂的生活。沃霍尔的说法只是他对巴斯奎特过去与现状的快速解读,并非全面的传记,但这段叙述凸显了社会地位与职业境遇的变化,也说明沃霍尔如何理解两人的重逢。
午餐、宝丽来照片与画作
1982年10月4日,布鲁诺·比肖夫伯格带巴斯奎特来见沃霍尔。沃霍尔请两人吃午餐,随后用宝丽来相机拍下自己与巴斯奎特的合影。巴斯奎特回家后,两小时内,一幅画着两人的画作便送了回来,画还未干。沃霍尔提到,前往巴斯奎特位于克里斯蒂街的阁楼公寓,路上大概就要花一个小时;巴斯奎特还说,画是他的助手画的。
这番迅速的往来,使这次会面不再只是一次寻常的引见。午餐时拍下的照片成了一幅画作的依据,而画作几乎立刻送回沃霍尔手中,社交拜访由此转化为一种可见的图像交流。日记没有说沃霍尔委托创作了这幅画,也没有说明它后来去了哪里。它所记录的是事情发生的先后——沃霍尔拍下照片;巴斯奎特身边的人迅速送回一幅画作;两位艺术家的合影成为连接这次会面的实体物件。
这一事件也与沃霍尔高度系统化的肖像创作方式形成对照。对于委托肖像,他通常会用宝丽来Big Shot相机为对象拍照,再挑选照片,并经由裁切和丝网印刷等步骤进行创作。然而,午餐这段记录讲的是一张宝丽来照片,以及一幅由巴斯奎特的助手创作的画。这一区别很重要——日记记录的是对两人相遇的一次直接且异常迅速的回应,并不能证明这幅作品遵循了沃霍尔通常的委托肖像创作流程。
旧日欠款与处境的变化
第二天,沃霍尔想起了两人早年相识时的另一件事。巴斯奎特把手伸进口袋,提出偿还自己欠下的四十美元;那是在他画T恤、向沃霍尔借钱的那些日子欠下的。沃霍尔拒绝收钱,说没关系,还补充说自己原以为给巴斯奎特的钱不止这些。这段对话为一段原本可能只以模糊鼓励记忆留存的往事,提供了一个确切的金额。
这一刻也让早先帮助的方向发生了逆转。在格林威治村时,沃霍尔曾给巴斯奎特钱,并试着帮他卖作品;如今巴斯奎特已有能力偿还旧债。沃霍尔并没有坚持让他还钱。他对金额如此之少感到意外,说明他没有精确记下当年的援助;而巴斯奎特提出还钱,则表明他一直记得这份欠款。日记没有明说这件事在情感上的意义,但一笔被记住的欠款与轻易作罢之间的反差,让这次重逢透出一种含蓄的亲近感。
更广阔艺术圈中的相遇
沃霍尔后来的日记仍把巴斯奎特置于自己的社交与艺术圈中,但并未描述一种持续不断、日复一日的交往。1982年11月,沃霍尔记下自己邀请巴斯奎特吃午餐,然后去为朱利安·施纳贝尔摆姿势。这种并列把巴斯奎特放在沃霍尔所会面、所穿梭往来的艺术家之中;与此同时,日记仍聚焦于彼此独立的约会,并未提供两人谈话的细节。
1983年6月,布鲁诺与巴斯奎特来吃午餐。沃霍尔记下,佩奇·鲍威尔当时一直在哭,因为她担心巴斯奎特会因吸毒而毁掉自己,并会因此丧命。不过,在这次会面中,沃霍尔看到的巴斯奎特似乎身体健康——他长了二十磅,最近去过牙买加,在沃霍尔看来也显得英俊。这则日记保留了鲍威尔的担忧与沃霍尔当下印象之间的鲜明差异,但没有消除这种差异,也没有证明巴斯奎特的健康状况从此长期好转。
两个月后,沃霍尔与巴斯奎特和莉迪娅一起锻炼时见了面,并记下巴斯奎特爱上了佩奇·鲍威尔。这些日记条目共同呈现了巴斯奎特如何通过午餐、共同置身艺术场合以及个人生活片段,出现在沃霍尔的生活中。它们并未对两人关系的深度或持续时间作出确定的说明。它们的意义在于早年交情屡次重新浮现——沃霍尔记得那个曾借钱的人行道画家;而如今已功成名就、来吃午餐的艺术家,则以一幅画和偿还欠款的提议回应了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