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Jon Gould的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乔恩·古尔德的关系,记录的是一种屡屡盼望亲近、却始终未能明确确立的状态。沃霍尔希望能有更多相处时间、发展更亲密的关系,有时借助他人,有时则想象两人共同生活;古尔德离开、没有回电话以及要求保护隐私,却一次次打消了这些期盼。他们的交往也涉及工作,包括剧本和电影项目,但工作上的联系并未消除沃霍尔对两人私人关系的不确定感。
追求与共同生活的愿望
1981年5月,沃霍尔与古尔德共度一晚后,觉得自己渴望两人关系更亲近,便打电话给克里斯·马科斯谈起此事。他提出,如果马科斯能说服古尔德和他一起做些什么,就送给马科斯一块金表作为酬谢。这番提议让沃霍尔期盼中的不对等显得格外具体——即使两人之间没有发展出恋情,他仍希望古尔德搬来同住,相信共同生活或许能让他们看清这段关系可能如何发展。他所期盼的亲密家庭生活并非已经实现的安排,而是他希望借助他人促成的一种可能。
前往东法尔茅斯的旅程,显露出这一期盼与当时两人关系之间的距离。古尔德的祖父中风,家里的狗也旧病复发,因此古尔德选择留在艾姆斯伯里陪伴家人,而没有和沃霍尔等人一起回纽约。在从海恩尼斯飞往拉瓜迪亚机场的返程途中,沃霍尔因这趟旅程未能拉近两人的关系而感到非常失望,甚至觉得飞机发生危险事故的可能性也无关紧要。他原本期待关系有所进展;古尔德决定去陪伴家人,令这一期待落了空。
隐私与私人交往和工作联系的分隔
这趟旅程也改变了日记记录本身。古尔德得知沃霍尔写了有关他的私人内容后勃然大怒,并警告说,如果沃霍尔继续这样做,他就不再见他。此后,沃霍尔决定不在日记里记下古尔德的私人细节。他说自己只会写工作方面的事,把古尔德描述为派拉蒙影业的一名人士,并提到自己正试图与他开发剧本和电影。这并不能证明两人的私人关系已经结束;相反,它限制了沃霍尔能够记录这段关系的内容。古尔德要求保护隐私,因而使日记采用工作层面的叙述方式。
沃霍尔对两人联系的记录,仍显露出私人关系中的紧张。古尔德回到城里时说,他以为沃霍尔要离开,所以已经安排了周末的其他计划。他答应打电话,却没有打来。沃霍尔把这通未能等到的电话视为关系已经破裂的迹象,觉得这种沉默很刻薄,并下定决心必须振作起来,找到一种新的人生哲学。他从肺炎中康复期间看了《城市牛仔》,欣赏约翰·特拉沃尔塔的舞蹈;由于这部电影由派拉蒙影业制作,让他想起古尔德,他的心情反而更糟。生病和电影并未造成两人的疏远;在他的叙述中,它们只是加深了原本就因古尔德未打电话而令人难受的缺席感。
渐行渐远、嫉妒与试图调整
古尔德为没有前来探望而道歉后,两人约好共进晚餐,并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古尔德告诉沃霍尔,沃霍尔对他不够认真——古尔德说重要的事情时,沃霍尔往往用轻松的话带过。沃霍尔接受了这番批评,认为自己应该试着改变。他们也谈到了古尔德的工作,包括他夹在巴里·迪勒和另一位上司之间所感到的挫折。这场谈话表明,私人沟通和职场压力同时出现在两人的相处中,但没有迹象显示当时解决了其中任何一个问题。
沃霍尔继续形容两人的关系只是得过且过。他觉得自己必须陷入爱恋,否则就有可能发疯;他嫉妒古尔德有一个充满关爱的家庭,因为他自己的家人试图来访时,他往往会告诉他们自己不在城里。他还提到,古尔德和杰德·约翰逊一样是双胞胎,而他的双胞胎兄弟名叫杰伊。这些细节无法解释古尔德的感受,却表明沃霍尔在衡量自己对古尔德的依恋时,也留意到古尔德可以回归的家庭生活。
后来,古尔德过来给沃霍尔看他的新车,两人一起开车兜风。沃霍尔仍觉得两人的关系毫无进展,但试着降低期待,把共度时光本身当作满足。这种试探性的调整并未解决问题——即使这次平常的出行让他们有机会相处,却没有回答这段关系可能发展成什么样,沃霍尔的不确定感依然存在。
工作、礼物与记录的局限
专业合作提供了另一种保持联系的途径。沃霍尔想和古尔德一起做剧本,尽管他猜古尔德那晚可能更想做别的事;不过古尔德还是说,沃霍尔之后可以拿走一份剧本。同一篇记录中,沃霍尔称赞杰伊越来越擅长模仿自己的画风,并说杰伊能帮他摆脱创作上的难处;他将这种实际的工作室协助,与自己希望和古尔德开展的剧本工作区分开来。日记把工作记作两人持续联系的一个纽带,却并未将其作为私人关系正在进展的证据。
在其他记录中,沃霍尔的社交生活通过礼物、帮忙和物品呈现出来;这与他试图和古尔德建立亲密关系时更多的不确定感,是不同的背景。在一次生日聚会上,史蒂维·鲁贝尔送给他一个装满两千张一美元钞票的垃圾桶,并把钱倒在他身上;维克多送了他一顶安全帽,哈尔斯顿则送给他一件白色毛皮大衣,随后因为觉得大衣看起来太小而拿了回去,并说之后会再送一件。沃霍尔还在办公室放了一个盒子,用来收纳别人送给或寄给他的东西;哈尔斯顿曾劝他把保存下来的便条也放进盒子里。另一次,约翰·费尔柴尔德二世在工作室54号请求借钱;沃霍尔把一张百元钞票撕成两半,随后付给费尔柴尔德二十美元,酬谢他担任自己的保镖。约翰·赖因霍尔德提前送给他一支铂金放大镜作为生日礼物,但沃霍尔发现上面刻错了日期,刻成了8月5日,而不是8月6日。这些事例记录了礼物与金钱在人际交往中热闹、有时还带着几分戏谑的流转,却不能证明沃霍尔与古尔德之间存在类似的往来。
现有日记条目没有确认两人关系何时结束,也没有对古尔德的感受作出确定描述。不过,这些条目确实记录了沃霍尔的追求、他对共同相处的期待未能带来进展时的失望、古尔德对日记披露私人细节的反对,以及工作作为联系渠道的持续存在。沃霍尔试着接受陪伴而不再期待更多,但他的叙述仍悬置在工作上的接触与私人关系的不确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