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与Rupert Smith的艺术合作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鲁珀特·史密斯的艺术合作,既包括持续创作绘画和版画,也伴随着关于谁有权作出最终决定的摩擦。日记记录了两人共同创作《十位犹太天才》版画集,也记下了两次明显的争执——史密斯未经许可改变了《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的尺寸,后来又在未先给沃霍尔过目的情况下完成了一幅鞋子版画的校样。这些事显现出合作的核心张力——共同创作有赖于信任,而每一次未经认可的决定,都可能让实际协助变成对沃霍尔作品控制权的侵犯。
共同创作与受限的工作室
这段合作发生在一个工作生活繁忙、办公室空间有限的环境中。沃霍尔提到,《访谈》杂志占用了他原先的房间,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哪里作画。这一细节不能证明空间问题是由史密斯造成或解决的,但有助于界定两人合作的条件——绘画和版画制作必须配合工作场所不断变化的用途。
日记还将合作描绘为通过拜访以及在办公室共度一段时间而展开的活动,而非一种得到详尽说明的正式安排。纽约交通罢工期间,沃霍尔等着史密斯;史密斯因为步行前来,直到六点半才到。沃霍尔整个下午都在工作,之后两人才与布里吉德·柏林外出,分发《访谈》杂志。日记没有说明那天晚上完成了什么具体项目;这段记录的意义较为有限,却很具体。它显示,史密斯的到来成了当天节奏的一部分,而工作日也在合作进行的同时继续推进。
较晚的一则日记记录了沃霍尔和史密斯共同创作《十位犹太天才》版画集。这则简短记录证实了两人直接共同进行艺术创作,却没有区分各自的贡献,也没有解释版画集的制作过程。这种缺失值得注意——日记时而只让人瞥见共同创作,直到作品形式上的决定引发分歧时,才记录得更为明确。
《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引发的争执
记录中最激烈的冲突与《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的尺寸有关。沃霍尔说,史密斯擅自决定将作品做得比沃霍尔指定的尺寸小两英寸。沃霍尔的反对并不只是出于品味不同——他强调,史密斯无权改动尺寸。他对史密斯大声斥责,直接造成的实际后果是,绷框也必须缩小。
这件事表明,一项尺寸数据也可能承载着权威的分量。两英寸的改动绝对而言不算大,却改变了作品的实体支撑结构,并迫使人们进一步作出调整。沃霍尔的反应将争论直接与制作过程联系起来——分歧并未停留在愤怒或原则层面,因为尺寸既已改变,绷框也必须随之调整。因此,日记既记录了史密斯越过的界限,也记录了这一越界带来的工作。
记录没有说明史密斯为何改变尺寸、他是否为自己的决定辩护,也没有说明两人之后如何解决争执。日记保留下来的,是沃霍尔认为对方未经商议便推翻了既定规格的感受。在这件事上,共同工作并不意味着平等分享最终决定权;沃霍尔认为尺寸应由自己决定,而史密斯独自作出的选择立即招致了斥责。
校样、鞋子与艺术主动性
七月,版画制作再次引发摩擦。史密斯把校样拿给沃霍尔看;他擅自将校样全部完成,却没有先给沃霍尔过目。完成后的状态让这种介入显而易见——鞋子版画已经施加了钻石粉。沃霍尔说,史密斯这么做是想显得有艺术性;他反复以带有讽刺意味的口吻承认史密斯确实很有艺术性,却并不表示赞许。他质问的是,史密斯为什么不先给他看就擅自这么做。
这与改动《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尺寸是不同类型的越界。先前的争执围绕明确指定的实体尺寸;后来的争执则涉及一份已经全部完成、连表面处理也已做好的校样。在这两件事中,沃霍尔的不满既关乎成品,也关乎决策过程——史密斯尚未把选择交由沃霍尔审看,就已经采取了行动。校样一旦完成,就更难再将决定保留为暂定方案。
沃霍尔把鞋子作品与自己的艺术方向联系起来,说自己正在创作鞋子作品,因为他要回归自己的根源。接着他开玩笑说,或许从此以后自己只该画鞋子。这番话将版画置于他有意识地回归早期题材的脉络中,而已经施加的钻石粉,则使这种回归成为一件具体的材料作品。日记没有说明沃霍尔是否接受这些校样,也没有交代它们后来如何处理,因此,恰恰在史密斯的主动性遇上沃霍尔的判断之处,合作的结果仍未有定论。
以协商控制权为特征的合作关系
综合这些日记记录,这段合作并非一味和谐,也不能仅以冲突来定义。沃霍尔与史密斯共同创作了《十位犹太天才》版画集,史密斯也出现在办公室日常工作的反复记录中。然而,关于两人创作关系的最明确记录,集中在史密斯未先征得沃霍尔认可便作出重要决定的时刻。
这两次争执还显示,艺术控制权涉及不同制作阶段——《人体局部影像绘画系列》的尺寸、其绷框的大小,以及鞋子版画校样的完成状态和表面处理。沃霍尔在第一次事件中的愤怒,以及在第二次事件中的难以置信,为这些决定增添了个人情绪,但后果不仅关乎人际关系,也关乎实际工作——作品必须缩小,校样则是在已经完成后才送到。日记没有记载最终如何解决,也没有全面说明双方如何分配职责。它所保存的,是一段确有共同创作、但协助与未经授权的艺术介入之间界限仍未厘清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