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k Jagger与Bianca Jagger的关系

安迪·沃霍尔日记

米克·贾格尔与比安卡·贾格尔的关系,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与其说是一段私人历史,不如说是一种在社交圈注视下逐渐瓦解的公开关系。日记记录了这段关系留下的痕迹——酒店习惯、一栋有争议的房子、朋友们的说法,以及一首歌曲和一张专辑封面——它们逐渐有了设计本身以外的含义。沃霍尔的观察鲜明却不全面——他记录周围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这对伴侣自己的说法始终无从得知。

从社交圈中看见的一对伴侣

1978年4月,沃霍尔和鲍勃·科拉切洛带米克·贾格尔与杰瑞·霍尔到拉格雷努耶餐厅吃饭,之后又陪米克去皮埃尔酒店,让他换下运动鞋。杰瑞抱怨酒店一直称她为霍尔小姐。她和米克开始谈论搬到别处住,最后决定去卡莱尔酒店。沃霍尔由这家酒店联想到过去——米克以前曾与比安卡住在皮埃尔酒店。这段对话让一个普通的住宿决定成了一个小小的迹象,显示旧习惯与新的伴侣关系正交叠在一起。它没有解释这对伴侣的私人安排,却让人从继续围绕米克生活的地点和名字中,看出两人已经分开。

日记也展现了这段关系的余波如何经由他人传开。在鲍勃的生日派对上,汤姆·沙利文提到自己租下了蒙托克的房子度夏后,比安卡便不再和沃霍尔说话,随后离开了。沃霍尔得知,文森特·弗里蒙特曾打电话问米克,如果比安卡租下那栋房子,他是否愿意支付租金;米克回答不愿意。史蒂维·鲁贝尔告诉沃霍尔,比安卡很生气。沃霍尔琢磨自己与比安卡、哈尔斯顿和史蒂维的亲密关系是否已经结束,接着又猜想比安卡是不是在生他的气。后来,比安卡通过中间人传话,但事情并未马上明朗——她最终回了电话,说大卫·鲍伊那天没空吃午饭,却提议改到第二天。沃霍尔起初的担忧逐渐转为试探性的判断——她也许并没有生他的气。这件事表明,一个关于夏日住处的问题可能在友谊与邀约之间激起波澜,却仍无法说明这对伴侣自己的立场。

分居、住房与传言

到了六月,哈尔斯顿和史蒂维告诉沃霍尔,比安卡住在米克位于伦敦切恩步道的房子里,尽管她本不该住在那里。他们说那栋房子已经封闭,房间一间叠在另一间上面,并将它的小巧与弗雷德·休斯在纽约的家相比。这番描述呈现出一种格外不安定的居家情形——比安卡身在一栋据他人所说已经关闭、而且她不该待在其中的房子里。由于沃霍尔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日记记录的是这番说法,而非独立核实事情经过。

其他说法则用离婚与和解的语言描述这对伴侣的分居。史蒂维把一则消息透露给厄尔·威尔逊的专栏——比安卡深受米克的歌曲《想念你》打动,因此放缓了离婚程序。杰瑞·霍尔告诉沃霍尔,这首歌其实是为她写的。相互矛盾的说法让这首歌成了各方讲述亲密关系的载体——一种说法将它描绘成献给比安卡的举动,另一种则称它写的是米克新的恋情。沃霍尔没有裁定哪种说法正确,而是记录一段私人关系如何在公众面前被解读和传述。

公众形象与共同创作

在沃霍尔对《爱你现场》专辑的记述中,米克与比安卡的关系也浮现出来。这是他为米克及其乐队设计的专辑封面。六月,米克准备动身前往伍德斯托克时,把新专辑拿给沃霍尔看。沃霍尔欣赏封面可拉出、模切的结构,却不满米克用大字在上面写字。他觉得这些字破坏了作品,也让买家失去了拥有一件完整艺术品的机会。这番抱怨显示沃霍尔将封面视为设计物件,并且日记后续的细节又将它与这对伴侣的公众故事联系起来。

在为霍韦达的聚会举行前,沃霍尔和杰瑞共进晚餐时,再次批评米克在封面上写字。同一段记述中,他提到史蒂维在专栏里的消息把《想念你》与比安卡联系起来,而杰瑞则说自己才是歌中描写的对象。于是,封面和歌曲都处在这段悬而未决的公开叙事之中——米克的创作成了他人可以解读、认领或评判的对象,而沃霍尔作为封面设计者,也对作品如何被接受有所利害关系。他对那些字迹的不满,与有关比安卡的说法并非一回事,但日记将两者都置于同一个由合作、流言和名人构成的社交圈中。

记录的局限

沃霍尔的日记保留了具体遭遇——更换酒店、有争议的夏日租房、来自伦敦的消息,以及对一首歌曲的相互矛盾的解释——却没有完整记录米克与比安卡的关系或其结局。日记揭示的大多是经由哈尔斯顿、史蒂维或杰瑞转述的消息;沃霍尔有时也承认,他不确定比安卡对自己是什么感受。这种不完整本身就是这段关系在日记中的重要意义所在——人们从公开痕迹中看见它的私人面向,也看见他们如何围绕房子、假期、音乐和彼此协商往来。记录显示,分居逐渐产生了社交层面的影响,却基本没有说明这对伴侣自己如何理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