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莱斯基斯
盐之路在雷和莫斯对徒步经历的叙述中,卡恩莱斯基斯是一处无遮无挡的海岸露营地——一块勉强能容下他们帐篷的岩台,悬在下方岩石和碎浪之上,高差达二十米。狭窄的草地几乎无法提供遮蔽,而开阔的海面、附近的海鸥和闪烁的朗希普斯灯塔,使这里与其说像避身之所,不如说像陆地与海水之间一处岌岌可危的边界。
岩台及其无遮无挡之势
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一小块绿色的平台,只有不使用部分帐篷风绳,帐篷才能勉强搭下。到了边缘,峭壁垂直落下二十米,直抵下方岩石。浪涛在那里拍击,激起嘶嘶作响的水花,近得仿佛伸手可及。空间有限,落差又大,因此搭帐篷这件实际事务与周围环境带来的危险密不可分。
无遮无挡的地势也影响了这对伴侣对当晚情形的玩笑。他们想象,要是出了差错,海盗调频台或许会以“最后一次现身于莱斯基斯岩台”为标题报道,还互相提醒,天黑后不要走出帐篷。玩笑并未减轻他们身处的实际险境——岩台刚好只能放下帐篷,旁边就是触手可及的坠落之处。
黄昏与面海景色
日落时,太阳落在布里森群岛的峰峦之间,向海面洒下道道彩光,将海岬映成粉红色和橙色。雷和莫斯敞开帐篷门帘,躺着久久未眠。附近的峭壁上栖息着银鸥,而朗希普斯灯塔开始在远处闪烁。这处露营地的无遮无挡反而成了观景之所——从岩台上,他们身边的夜色里便有不断变化的天光和灯塔,并非隔着营地遥望远方的景象。
灯塔后方出现的一束移动光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英吉利海峡的航道。小帐篷里,他们与加拿大之间只有两层尼龙布;帐篷周围是辽阔的海面和航道,而这对伴侣在徒步途中此前还未曾遇见这样的景象。
旅途中的一道边界
卡恩莱斯基斯将抵达与不确定凝聚成旅途中的一个鲜明场景。海岬上绚丽的日落和辽阔无垠的海景,与这对伴侣切身的脆弱处境并置——简陋的遮蔽之所、狭窄的岩台,以及一个彻夜未眠的夜晚。初次望见航道,让海岸显得豁然开阔,也显出步道之外还有其他航路穿行其间。
在这段徒步的其他时候,走过二百五十多英里,饱受疼痛、疲惫、饥饿和恶劣天气之苦后,雷和莫斯曾考虑乘公共汽车离开步道。他们最终选择继续前行,因为他们珍视步行或停下的自由,也珍视由此获得的自主权。卡恩莱斯基斯无遮无挡的露营经历体现了这种张力——景观无法提供常规意义上的安全保障,但是否继续穿行其间,仍由他们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