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克瑟姆

盐之路

在雷与莫斯讲述的西南海岸步道之行中,布里克瑟姆是一个途经点,而非目的地。他们权衡了继续穿过一片建成区的代价后,搭乘公共交通抵达这里,随后在鲨克姆角重新开始步行。抵达这里意味着他们重返海岸路线,也让左右行程的实际抉择变得更加迫切——要走多远、要花多少钱,以及如何避免落到身无分文、无处吃饭或睡觉的境地。

受限于选择的停留

若结合伴随这段徒步之行的经济窘迫来看,布里克瑟姆的重要性便最为清楚。在汤顿,雷描述了这对伴侣真正无家可归的那一刻——他们的背包放在路边身旁,而他们再也没有一扇可以回去的门。徒步给了他们继续前行的理由,却并未让这种移动完全出于自愿。他们手头的钱不多,没有安稳的家,还得不断寻找可以睡觉的地方,不能无限期地依赖他人的善意。

当他们开始考虑布里克瑟姆时,前方的路线似乎尤其难以步行穿越。莫斯看着地图,估计还要经过约三十英里的建成区、铁路沿线和海滨地带,几乎看不到能扎营的地方。他提议把剩下的钱花在火车和随后前往布里克瑟姆的公共汽车上,这样他们就能在开阔的乡间重新接上海岸路线。另一种选择并非只是以更慢的速度继续同一段徒步——他们担心继续走下去会使自己落得只能睡在门廊里的境地,而他们不必让自己陷入这种局面。

这个决定立刻带来了开销。乘火车之后,雷和莫斯除了支付接下来一周的渡船票钱,便再也负担不起其他花费。因此,布里克瑟姆既不是轻松摆脱困境的出口,也不是舒适的休整之处。这是在限制之下选择改变路线,用更紧的预算和一系列新的开销,换取不必步行穿越另一段艰难路程。

抵达并重返海岸

两人在布里克瑟姆下了公共汽车,辗转回到鲨克姆角的海岸。雷将这一刻写成他们重新回到日常行程节奏的时刻——背包里又装满了米和面条,两人合计有三十英镑,太阳把她的鼻子晒得发红、脱皮。那是八月,这段广受欢迎的海岸挤满了人。这一幕赋予布里克瑟姆一种独特的叙事作用——他们乘公共交通绕行的旅程在此结束,海岸徒步的实际跋涉也从这里重新开始。

重返海岸并没有消除行程安排上的压力。前往普利茅斯的路线将带他们穿过繁忙的城镇和海滨地带,还至少需要搭乘五次渡船。火车已经减少了他们手头的钱,因此在他们能够购买其他东西之前,渡船票便成了未来一周不可避免的开销。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成了精打细算的预算中的一站——抵达布里克瑟姆让他们重新走上步道,而此后的行程却可能耗尽维持徒步所需的钱。

加快步伐

重新踏上海岸路线后,雷和莫斯重新考虑起自己一路上的行进速度。莫斯提议他们加快速度走完这一段,把剩下的渡船行程一并解决,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渡船会花多少钱。付清船费后,他们就会知道剩下的钱够买多少食物。他的提议让这段旅程成了一连串实际的计算,而非对徒步是否纯粹的考验——即使让当天更加辛苦,加快速度也可能减少不确定性。

雷质疑自己能否应付所提议的长途跋涉,并指出生病的是莫斯。莫斯认为,把渡船行程拖到之后,只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再次面对同样的不确定性;那时他们仍然不知道总开销,可能会因为害怕花钱而不敢消费。他提出,等过了普利茅斯、完成所有渡船行程之后,他们可以在海滩休息。因此,两人依据身体极限和手头的钱共同制订计划,而布里克瑟姆则成了他们更加急切地赶往一个能够停下来休息之处的起点。

这番交谈中,雷注意到莫斯似乎强壮了一些,精力渐增,头脑也清醒了些。这种变化让她感到意外,但她并未将之视为他的病已经过去的证据;她预料,一旦他达到极限,病情或许又会显现出来。因此,重新加快的步伐同时承载着希望与忧虑。布里克瑟姆在叙事中的作用,并不是消除围绕莫斯健康状况的不确定性,而是在两人必须决定他的精力好转后究竟还能承受多少时,让他们重新回到步道上。

布里克瑟姆在旅程中的意义

两人的路线一再交替着步行与乘车。此前,他们曾搭乘公共汽车从巴恩斯特普尔前往西沃德霍;后来,他们也考虑过是否要绕过难走的路段,而不是把不中断地步行奉为绝对准则。在布里克瑟姆,这种灵活应变直接成了对无处安全扎营这一风险的回应。他们绕行一段的经历展现了抽象地选择路线,与在钱少、疲惫且必须考虑住处的情况下选择路线之间的区别。

这一地点也体现了步行对雷而言意义的更广泛变化。在海岸上,步道提供了一种反复出现的结构——收起帐篷,迈出下一步,并知道第二天还会有另一段路要走。随着路线逐渐接近普利茅斯,她开始担心这种结构即将结束,也害怕其后未知的生活。布里克瑟姆处在他们努力维持前行之势的过程中,但它的重要性不只是象征性的,更是实实在在的——他们花了一笔钱更换交通方式后抵达这里,随后雷和莫斯试图先完成渡船行程,同时留足继续走下去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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