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克
盐之路波洛克是雷和莫斯从迈恩黑德出发,踏上西南海岸步道后遇见的第一片海岸景观的一部分。它在叙述中的存在以鲜明的景观转变为特点——被改造成盐沼的农田、波洛克韦尔的一簇建筑,以及一家提供食物的小小薯条店;这一切表明,这条步道既是荒野地带,也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早期路线的地理环境
徒步从一个星期四的下午在迈恩黑德开始,雷和莫斯在标示步道起点的纪念碑前犹豫不决。他们失去了家,站在那里,背包就在身旁,刚刚沦为无家可归者,这一点显而易见;开始这段漫长的徒步,给了他们一个去处,也给了他们继续前行的目标。这条路线很快就在体力上考验他们。迈恩黑德上方,穿过树林的一段陡峭之字形小径,与帕迪·狄龙的海岸步道指南中平淡简短的说明相矛盾。指南整洁的文字与步道上身体付出的努力之间,早早出现了这种落差;而两位徒步者继续走向波洛克时,沿途景观也由此呈现出来。
盐沼与波洛克韦尔
走近波洛克韦尔时,海水冲破了卵石脊,将农田变成盐沼。被盐灼枯的白色树木,在灰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这一幕将两种状态并置——树木已经死去,却依然是鲜活景观的一部分。随后,两位徒步者经过构成波洛克韦尔的那簇建筑;两名男子隔着墙上开出的售卖窗口招呼他们,在他们进树林之前递上薯条。窗口只有大约三英尺见方,因此,这短暂的欢迎与聚落朴素有限的规模密不可分。
这种对照赋予这段海岸独特的气质。盐沼记录了海水的力量如何改变农田景观;窗口则在路线边缘带来一次细小而实在的人际相遇。波洛克韦尔并未被描绘成宏伟的目的地,而是旅途中的一处生活着人们的歇脚点;在其他时候,这段旅程更多是以行走、天气,以及寻找继续前行之处来衡量的。
在徒步者旅程中的位置
对雷和莫斯而言,海岸不仅仅是一条需要沿着走的路线。旅程刚开始时,无处可归使前行既成了必需,也成了他们主动选择的一种方式,用来安排接下来的人生。旅程继续后,行走的节奏逐渐有了意义——爬坡成了胜利,每多撑过一天,便多一个面对下一天的理由;他们的注意力则落在眼前的事上,一步接着一步地走。早期路线周围的咸湿空气、无遮无挡的地形和不断变化的地面,都属于这段逐渐展开的经历,尽管叙述后来的反思谈的是整个旅程,并未将每一项变化都归因于波洛克。
叙事意义
波洛克的重要性,在于自然力量带来的变化与寻常的待客之情紧密并置。卵石脊被冲开,农田因此改变;树木留下了盐的印记;附近一家小店则为正要走进树林的徒步者提供食物。这段经历呈现出旅程中反复出现的张力——雷和莫斯流离失所,经济拮据,但步道让他们的日子有了方向,也使他们接触到既受自然力量塑造、又承载地方生活的所在。因此,波洛克和波洛克韦尔标示了徒步旅程的早期阶段;随着旅程逐渐展开,穿行于景观之中不再只是旅行,也成了他们在持续前行中寻找目标和归属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