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茅斯

盐之路

自一年前经过纽基以来,韦茅斯是雷和莫斯在西南海岸步道上遇到的最大城市区域。他们经过此地时,旅程的特点与其说是观光,不如说是计划突然中断——在抵达前经历一场严酷的暴风雨后,雷病得很重,这座城镇也从购买补给的地方变成了寻找安全落脚处的地方。他们接下来的路线从费里布里奇通往切瑟尔海滩,这对伴侣选择绕过波特兰岛。

沿海路线上的城镇

经历一天剧烈变幻的天气后,他们抵达韦茅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奥斯明顿米尔斯附近的步道变成湿滑危险的路面。雷跌进一丛黑刺李灌木,被尖刺钩住动弹不得,直到莫斯一根根地帮忙把刺拔出来。他们的防水衣物未能抵挡雨水,雷身上沾满泥浆,刺伤处阵阵作痛。太阳几乎像雨水一样骤然出现;他们沿着傍晚的灯光朝城镇走去时,泥浆被晒干,裂开后纷纷脱落。

从无遮蔽的海岸徒步到进城歇脚,这种反差是这段经历的重要部分。两位旅人抵达时打算购买补给,必要时就在海滩露营;他们并没有确定的替代方案。文中还将韦茅斯描述为一个规模明显大于他们过去数月沿途经过的地方。城镇的规模和度假人潮打断了当天孤寂的节奏——暑假第一周,家家户户正准备外出用餐,乔治三世雕像周围也十分热闹。

疾病与临时落脚

在雕像附近买了冰淇淋后,雷和莫斯一起穿过城镇。雷的胃里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随后开始呕吐。起初,疲惫、先前的跌倒和饥饿似乎都可能是原因,但恶心持续不退——大约半小时后,雷吐出了带泡沫的绿色胆汁。莫斯找来一辆出租车,请司机送他们去露营地,却被告知所有露营地都已经住满。

他们坐在海滩长椅上,雷仍在不断干呕。两小时后,雷已经无法行走,在睡着与阵阵干呕之间恍惚徘徊。寻找庇护之处不再只是为了方便——雷病得太重,无法继续步行。随后,叙述记载他们住进一家很小的旅馆;在大约三十六小时里,电梯、床和厕所构成了雷的整个世界。雷在床和厕所之间来回,时而睡觉,时而呕吐,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度过了第二个夜晚。雷担心付不起房费时,莫斯说房钱已经付过了。

这一连串经历让人尤其清楚地看到,这对伴侣的财务状况有多不稳定,以及他们在身体上有多么依赖彼此。露营地全部住满,再加上令人无法行动的疾病,使他们原本打算必要时露营的计划无法实现。相反,他们眼下的需要靠旅馆住宿得到满足,费用也已有人代付,不过这里的叙述没有说明是谁付的钱。

城镇之外的避身之处

旅馆一事之后,雷和莫斯接受了约翰和加夫的邀请,在城外的林地营地住一晚。他们乘坐一辆面包车离开街灯照亮的街道,驶入漆黑的乡间小路。在一处林地停车场,旅人们看到帐篷、防水布,以及用倒下的树枝搭成的遮蔽处;居民们坐在一起交谈、做饭。约翰指给他们搭帐篷的地方;加夫则把定期补给之行买来的几袋东西分给他们。

这个临时避身之处与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那些住满人的商业露营地截然不同。这里是有人居住的林地社群,而非正式露营地,居民们表示,乡野对他们的生活至关重要。这个群体能否继续留在那里也不确定——约翰提醒他们,到了明年,这片林地可能就不再能供他们使用。那对伴侣在松针铺成的地面上、自己的帐篷里入睡,树枝间穿行的风吹不到他们。

第二天早晨,约翰上班途中把他们送到费里布里奇。这趟搭车让他们离开林地、重新回到公路上,也将韦茅斯留在身后;他们在这里经历了一连串实际所需与偶然善意——一辆出租车、一间旅馆客房、一个搭帐篷的地方,以及一程驶向路线下一处地点的便车。

费里布里奇与继续前行的决定

在费里布里奇,雷和莫斯望着连接波特兰岛与大陆的公路。雷问他们是否应该跳过波特兰岛,在切瑟尔海滩沿线慢慢走上几天,并解释说他们已经筋疲力尽。莫斯同意,并补充说,他们追求的并非一套纯粹主义的徒步方式。这个选择让路线能够根据他们的身体状况调整,而不是要求他们以最严苛的方式走完每一段路。

叙述将切瑟尔海滩介绍为一处规模可观的海岸地貌,而非普通的沙滩——这是一道高十五米、长十八英里的卵石堤,从波特兰岛向东延伸,一直到西湾以外。海水历经数千年将石头磨圆,叙述称这种地貌为障壁海滩,或连岛沙洲。靠近波特兰岛的卵石有拳头大小,到了西湾附近则缩小至葡萄大小。堤岸内侧是弗利特泻湖,与海隔开,却仍受潮汐影响。这片海岸地貌衬托出这对伴侣休息并继续向西前行、而不穿越波特兰岛的决定。

叙事意义

韦茅斯既不只是一个目的地,也不单单是一处风景停留点。这里是原定徒步行程因疾病中断、露营选择落空、旅人不得不依靠事先无法安排的帮助之处。从繁忙的城镇转到安静的林地营地,也展现了他们的路线如何经过不同类型的庇护之所,而没有哪一处能保证长久存在。等他们抵达费里布里奇时,问题已不再是能否坚持固定行程,而是疲惫的身体还能承受怎样的速度和路线。他们决定绕过波特兰岛、沿切瑟尔海滩前行,便是将这种调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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