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1
奥塞奇人从堪萨斯迁往印第安领地

[奥塞奇人从堪萨斯迁往印第安领地](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moval-from-kans-9122bedb4d7e),与其说是一次单独的离去,不如说是长期剥夺的一个新阶段。此前,强迫割让土地已将奥塞奇人赶入[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东南部一片受限区域;他们于1870年出售那片土地,并从切罗基族手中购买了一处新家园。19世纪70年代初的迁徙将他们带到一处他们希望不那么容易引起白人定居者觊觎的地方,但这无法挽回他们已经遭受的损失,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土地和自主权仍能得到保障。
## 堪萨斯土地的丧失
这次迁徙是在数十年被迫交出奥塞奇族领地的压力之后发生的。美国购得路易斯安那领地后的四年内,奥塞奇人就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在此后的二十年里,他们又割让了近一亿英亩祖传领地,最终退居到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约五十英里宽、125英里长的土地上。那片避难之地很快也面临压力。
1870年,奥塞奇人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土地出售给定居者。这项协议是在他们被赶出住所、墓地遭到掠夺之后达成的;暴力并未因此终止。急不可耐的定居者此前已经屠杀奥塞奇人,并肢解、剥下他们尸体的头皮。正式出售与周遭暴力之间的反差,清楚表明奥塞奇人对自己离去一事的控制已十分有限——合法交易与住宅被夺、死者遭亵渎同时发生。
## 选择新家园
为了寻找居住之地,奥塞奇人考虑从切罗基族手中购买近150万英亩土地。那片土地位于当时的[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在堪萨斯州以南。对被逐离故土的部族而言,该地区本身就是眼泪之路的终点之一。白人观察者贬低这片地区,称其多石、不适于耕种。对奥塞奇人而言,这些特征却带来了一线希望。在一次议事会上,[瓦赫蒂安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3739d3b9f72)认为,丘陵或许能阻止白人定居,避免定居者侵入并最终要求取得奥塞奇人的土地。
奥塞奇人以每英亩七十美分的价格买下这片土地,并于19世纪70年代初开始迁徙。作出购买和定价的决定,体现了他们行使决策权;但这趟旅程也意味着他们必须留下子女和亲属的墓地。一位目击者回忆,人们离去时,长者,尤其是女性,发出了阵阵哭喊。新家园是经过策略考量后选定的;然而,离去仍意味着与社群生活、埋葬死者之地深切分离。
## 定居与损失
旅程结束后,奥塞奇人建立了几处营地。作为[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首府的[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成为最重要的聚居地;[印第安事务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ffice-of-indian-ca5d4f965b72)一座气势恢宏的砂岩外勤办公室矗立在当地一处显眼的山顶上。更靠西的[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最初不过是一簇新建的住所。[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与内卡伊西于1874年结婚后定居在灰马聚落,使这片新领地成为下一代家庭生活的所在。
这次迁徙并未扭转反复被迫迁移以及天花等疾病造成的损害。一项估算认为,奥塞奇人口约为三千人,仅为七十年前的三分之一左右。印第安事务局的一名代理人将这般减少的人口称作一个曾经拥有这片地区的民族所剩的余部。因此,这次迁徙同时承载着两段历史——在新地方建立社群的努力,以及迫使人们迁徙的严重人口损失。
有一段时间,野牛狩猎保留了奥塞奇人与早年生活方式的联系。奥塞奇人猎取野牛作为食物,也为了延续与过去相连的记忆和习俗。一名曾随行的白人商人回忆,老人们聚在营火旁,讲述战争和狩猎的故事。这些叙述并未抹去迁徙带来的剧变;它们表明,即使维系旧日生活的条件已经遭到破坏,社群记忆仍在新家园中延续。
## 持续不断的土地争夺
迁往印第安领地并未终止联邦政府重塑奥塞奇人生活、向外来者开放土地的努力。1894年,莫莉七岁时,她的父母接到命令,必须让她进入波胡斯卡城的[圣路易斯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louis-school-e0bd6f33e833)就读。他们面临着如果拒绝,政府就会扣留年金的威胁。让孩子与家人分离,是更广泛的同化运动的一种表现;随着官员推动土地分配,这场运动愈演愈烈——将保留地划分为个人地块,并把剩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
奥塞奇人通过谈判取得了不同于许多其他部族被迫接受的结果。在1906年的协议中,部族为其成员争取到土地分配,而不是将剩余土地开放给人们竞相抢占;个人分得的土地面积也从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协议还规定,石油、天然气、煤炭和其他矿产仍归奥塞奇部族所有。这项条款在地表土地被分割的同时,保留了奥塞奇人对地下资源的集体权利。保留矿产权是维护奥塞奇人利益的重要举措,但并未终结外部控制——联邦政府随后出台的政策指定许多白人担任奥塞奇人的财务监护人,并限制他们动用自己的信托资金。
书中后文通过留存下来的证据与记忆,再次讲述这场迁徙。书中的记者参考了档案记录和访谈,其中包括与受[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影响者的奥塞奇后代交谈。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一张1924年的全景照片有一块被移除,因为画面中出现了威廉·K·黑尔;这幅缺失的影像证明的不是遗忘,而是社群对暴力的记忆仍在延续。[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告诉记者,痛苦一直持续,因为许多奥塞奇人失去了至亲。在波胡斯卡城、灰马聚落及其他社群每年举行的伊恩隆施卡舞会,保留了传统,也让奥塞奇人聚集在一起。在这段叙述中,19世纪70年代初的迁徙既是一道决定性的裂痕,也是关于生存、记忆以及持续维护土地与社群权利的更长历史的一部分。
事件 2
切罗基领地开地抢占

[1893年切罗基领地土地竞跑](entity:action-recall-action-1893-31fd8d400168),是指1893年9月向争夺土地权利的定居者开放一片原切罗基领土。这不仅是一场竞赛,也公开展示了原住民土地如何迅速转变为私人财产;[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面临接受土地分配的压力时,密切注视着这一警示。领土遭到瓜分的场面让这项政策的后果变得具体可见——定居者可能蜂拥而至,政府开放土地也可能让土地权利之争演变为速度与武力的较量。
## 土地竞跑前的土地
[切罗基外围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b2129918c7d)是一片广阔的草原,位于[奥塞奇保留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reservation-6f9651a3e176)西部边界附近。美国从切罗基族手中购得这片土地后,宣布定居者可于1893年9月16日中午开始抢占土地,先到者可取得42,000块地中的一块。此前数日,数以万计的人聚集在边界沿线,其中包括从远至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赶来的家庭。等候的人群绵延至地平线,形成一片庞大的人潮,随时准备进入并占领土地。
对奥塞奇民族来说,这次开放属于一段更漫长的土地剥夺史。奥塞奇族被迫离开早先的领土;1870年,在被赶出住所以及目睹祖先墓地遭到掠夺后,他们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土地出售给定居者。出售土地并未使他们免受暴力——急不可耐的定居者屠杀了几名奥塞奇族人,并残害、剥去他们尸体上的头皮。有了这段历史,切罗基外围地带的土地竞跑就不是遥远的景象。它提供了一个近在眼前的先例,说明原住民土地落入定居者手中后可能发生什么。
## 争夺土地权利
土地开放并非平静开始。几名试图提前越过界线的定居者遭到枪击;之后,发令枪才响起。随即,人群席卷草原。一名当时的记者描述,人们互相推倒,妇女昏厥后遭人踩踏,男子则为各自坚称最先抵达的土地权利而争斗。争斗中出现了刀和枪。入夜时,切罗基外围地带已被瓜分。
这场竞跑的核心机制也是其暴力的根源——土地权利归最先抵达的人。人群、发令信号、蜂拥而上的人潮和打斗,把政府关于土地的决定变成了个人之间即时展开的较量。一天之内,土地竞跑让这一转变清晰可见——一片广阔领土变成了数千块互相争夺的私人土地。
## 奥塞奇民族从中得到的教训
美国推动土地分配时,奥塞奇民族也面临自己的土地可能被瓜分。在拟议政策下,保留地将分成每块160英亩的土地,分配给部落成员,其余领土则向定居者开放。奥塞奇族曾目睹联邦政府取得切罗基外围地带后将其瓜分,因此,类似的土地开放可能发生,使土地分配不再只是抽象的行政变动,而是带来了定居者蜂拥抢占奥塞奇土地的危险。
由于奥塞奇族是通过购买取得自己的领土,强行推行土地分配比对许多其他部落实施这一政策更困难。在[詹姆斯·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458905531b2)的领导下,奥塞奇族将这一进程拖延了数年。随着压力不断增加,[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于1904年派[约翰·帕尔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3c0d8bb46ed)前往华盛顿,监督政府的计划。在谈判中,奥塞奇族争取到另一种分配方式——土地只在部落成员之间分配,使每人的分配土地从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并避免其领土遭遇土地竞跑。白人买家仍可能试图购买个人分得的土地,但这项协议阻止政府向公众开放奥塞奇土地,使其陷入切罗基外围地带那种大规模争抢土地的竞赛。
## 矿产权保留与土地竞跑的遗产
这项协议还保留了土地竞跑未能保留的权益——对地表以下矿产的集体控制权。协议条款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落。奥塞奇族早已知道当地蕴藏石油,谈判时已有几口小型油井在开采。即使土地本身被分成个人分得的地块,他们达成的协议仍保护了一个无法从地表看见的资源领域。
因此,在书中,这场土地竞跑不仅是切罗基外围地带土地定居史上的戏剧性事件,也是奥塞奇族在协商自身领土的未来时可以借鉴的先例。人潮拥挤的边界和暴力的抢占行动,展示了向定居者开放土地可能带来的后果。奥塞奇族并未重演这一事件,而是通过谈判争取条款,使自己的土地免遭大规模争抢,并让矿产权留在部落手中。这种保护并未终结联邦政府对奥塞奇族生活与财产的广泛控制体系,但这场土地竞跑有助于解释为何矿产权保留和土地分配条款如此重要。
事件 3
1906年奥塞奇土地分配法案

1906年奥塞奇土地分配法案是一项经谈判达成的协议,将[奥塞奇保留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reservation-6f9651a3e176)划分为个人地表土地,同时将矿产保留给奥塞奇族。它既是抵御另一场土地竞跑的防线,也是一项影响深远的妥协——奥塞奇族领袖保住了对石油及其他矿产的集体控制权,尽管土地分配推进了联邦政府以私有财产取代公有土地制度的计划,并为外来者取得地表土地打开了道路。这项协议奠定了矿产权头制度的基础,并在几代人的时间里影响奥塞奇族的财富及其管理。
## 土地流失与土地分配运动
这项协议是在长期遭受剥夺之后达成的。托马斯·杰斐逊于1804年会见奥塞奇族首领后的四年内,美国便迫使奥塞奇族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他们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最终在[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东南部一块长125英里、宽50英里的土地上寻求庇护。1870年,在被赶出住所、奥塞奇族人又遭受袭击之后,他们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的土地卖给定居者。因此,土地分配并非孤立的行政改革,而是在土地与家园一再丧失之后到来的。
此后,奥塞奇族寻找新的家园,并商议从[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的切罗基族手中购买近150万英亩土地。他们购买土地,使联邦政府比在其他地方更难强行实施土地分配,但压力并未因此消失。到十九世纪末,联邦政策旨在将保留地划分为通常每份160英亩的个人土地,并将剩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这项政策意在终结公有土地制度,将原住民改造成私有财产所有者,而这种转变也可能便利他人夺取他们的土地。奥塞奇族目睹过[切罗基外围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b2129918c7d)的土地竞跑所造成的后果——土地在暴力争夺中分配给各个申领者。他们的领袖努力争取协议条款,以避免奥塞奇族领地发生类似的混乱争抢。
## 协议谈判
[詹姆斯·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458905531b2)领导奥塞奇族争取推迟土地分配。奥塞奇族是印第安领地最后一个经历这一过程的部族;这段延迟使他们获得了谈判筹码,因为联邦官员正试图扫清建立[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的障碍。1904年,[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派遣年轻律师[约翰·帕尔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3c0d8bb46ed)前往华盛顿,跟进事态发展并代表部族利益;帕尔默被一个奥塞奇族家庭收养。随后数月,比格哈特、帕尔默及其他奥塞奇族谈判代表与政府官员就协议条款展开谈判。
最终达成的协议规定,土地只在部族成员之间分配。每份奥塞奇族土地份额增至657英亩,而非标准的160英亩。通过避免立即向大批定居者开放土地并让其申领,这项安排避免了一场土地竞跑;但它并未阻止白人买家后来试图购买分配出去的地表土地。地表土地与矿产之间的区分至关重要。协议将土地下方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族,保留了一种集体所有权形式,不会因个人地表土地份额的分配而消失。
矿产保留条款并非仅仅是一项投机性规定。十多年前,一名奥塞奇族男子曾向[约翰·弗洛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607379cdad31)展示一条溪流上油状的彩虹色浮光;弗洛勒是[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一家贸易站的老板。他认出那是石油,并在获得部族批准后,与一名银行业合伙人取得了钻探租约。谈判土地分配条款时,已有几口小型油井投入运作。因此,奥塞奇族保住了一种他们知道存在的资源,尽管他们当时尚未意识到土地下方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条款达成后,帕尔默告诉[美国国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co-ed0cec3b50c8),他亲手写下了奥塞奇族协议,凸显谈判代表直接参与了协议措辞的拟定。
## 头权与[地下保留地](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underground-reserv-4a2a45d37d94)
1906年协议实施后,[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及其家人和奥塞奇族名册上的其他人一样,获得了头权,即奥塞奇族矿产信托基金的份额。次年,俄克拉何马州加入联邦,此后奥塞奇族成员可以出售自己在当时[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境内的地表土地。矿产权头则适用另一套规则——不得买卖,只能通过继承传递。地表财产可能脱离奥塞奇族之手,但其下方的矿产权益仍由部族信托及其世袭份额管理。书中将这一安排称为“第一个地下保留地”——地表土地可以转让,其下方仍留有一处保留地。
这项条款赋予奥塞奇族在矿产收入中持久的权益,此后该部族又将更多地区出租给白人勘探者。钻井工人下井开采,改变了当地地貌;有些勘探者则只打到干井,随后离开。这项协议的重要性在于,它在可转让的地表土地与保留给部族的矿产之间划定了法律界线。它没有阻止外来者进入,也没有归还此前失去的土地,却保住了一种无法随着土地份额一并轻易买走的集体财富来源。
## 保护及其局限
矿产保留条款并未使奥塞奇族成员免受联邦政府对其财务的控制。书中还描述了一套监护制度——官员认定许多奥塞奇族人无力管理自己的钱财,相关决定往往与个人的原住民[血统比例](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aafe8edfe60)挂钩。例如,[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和安娜被归为无行为能力者,由一名白人监护人监督她们的支出。1921年,美国国会进一步施加限制——处于监护之下的奥塞奇族人只能从信托基金中提取有限金额,即便他们需要用钱接受教育或治疗。这些后来的管控措施不应与1906年协议的矿产保留条款混为一谈,但它们说明,受保护的财富是在怎样不平等的条件下管理的。
因此,这项协议取得的是具体而非绝对的成就。比格哈特、帕尔默和其他谈判代表为每位成员争取到更大的土地份额,并确保矿产权不沦为普通的可出售财产。这项安排在土地分配切割地表土地、联邦当局继续管控奥塞奇族财务的同时,帮助保住了部族对地下资源的控制权。这项法案是对土地掠夺的策略性回应;它在一项旨在瓦解集体土地所有制的政策之中,保护了一种集体资源。
事件 4
奥塞奇保留地发现石油

[奥塞奇保留地发现石油](entity:event-recall-event-discovery-of-oil-on-the-7aadd7add93b)后,奥塞奇族有意保留的地下资源成了庞大石油经济的基础,也引发了一场围绕其收益由谁掌控的深刻斗争。最初的迹象出现在保留地矿产权得到保障之前;后来喷涌而出的油井让财富变得格外显眼。但石油的价值并非径直从地下流向奥塞奇族——租约、头权、监护制度以及后来产量的下降,共同决定了谁能受益、谁又承担代价。
## 土地、矿产与最初迹象
石油的发现发生在一段被剥夺土地的历史背景之中。奥塞奇族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并割让近一亿英亩土地后,最终又被逐出[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1870年,在定居者已经侵占土地并杀害部族成员之后,奥塞奇族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出售其堪萨斯州土地。随后,奥塞奇族在[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东北部寻找新的家园;白人观察者认为那里遍布岩石,不适宜耕种。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之下的石油使它成为全国最有价值的地区之一。
在协商土地分配条款时,奥塞奇族认识到矿产的重要性。在与政府官员谈判期间,他们争取到一项协议——将土地分配给部族成员,把个人分配地从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同时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族。这一条款保护了地表之下、肉眼无法看见的资源,而个人地表地块日后仍可出售。根据1906年协议,部族名册上的每个人都获得一份头权,即奥塞奇族矿产信托基金中的一份权益。头权不可买卖,只能继承。这种安排以不同于地表土地所有权的方式,保留了对矿产收入的集体控制。
早在土地分配协议签订十多年以前,就已出现石油迹象。一名奥塞奇族人向[约翰·弗洛勒](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607379cdad31)展示了保留地东部一条溪流上彩虹般的油膜;弗洛勒是[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一家贸易站的老板。他把一条毯子蘸进液体,再将液体挤入容器。他发现这种气味与店里出售的车轴润滑脂相似,随后把样品拿给其他人看;他们确认那是石油。在奥塞奇族同意后,弗洛勒和一名富有的银行业合伙人取得了钻探租约。协商土地分配条款时,已有几口小油井投入运营。因此,矿产保留条款并非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侥幸写入的条款——奥塞奇族保留了他们知道存在、却尚无法预料其下财富规模的资源领域。
## 钻探与喷油井
随着奥塞奇族将更多地区租给白人探矿者,钻探改变了当地景观,也让陌生的劳工和机械进入保留地。工人把装满硝化甘油的鱼雷装置降入油井并引爆。有时,爆炸会将古老的原住民矛尖或箭头碎片带到地表;这些遗物见证了人类曾在此生活,而新的设施则是为了开采石油而建。许多探矿者只找到干井,也就是所谓的空井,最终失望离去。勘探充满不确定性,常常令人心急如焚,但每一口成功的油井都可能改变周边土地的价值,以及流入部族的收入规模。
1917年春,一次引人注目的发现发生在185号地块,距50号地块不到半英里。[弗兰克·菲利普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a70cc652bc1)是一名独立冒险钻井者,曾经出售防脱发补药;当时他和工人们站在钻井平台上,井架开始颤动。一阵轰鸣声从井洞中传来;声音越来越大,工人们拔腿就跑。就在地面迸裂、黑色油柱冲向空中前,一名钻工把菲利普斯拉离平台。这一幕浓缩了钻探的风险与骤然逆转——地上的一个洞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突然喷涌,成为财富的有力公开展示。
石油发现越来越惊人。1920年,E. W.马兰德发现[伯班克油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0e6830dc2e3),一口新井在最初二十四小时内产出680桶石油。奥塞奇族人纷纷赶去观看喷油井,靠近围观,同时小心避免引发火花。石油可能升到钻井架上方五十、六十,甚至一百英尺,随后喷洒到田野和花朵上,也把工人与观众的脸涂得满是油污。人们相拥庆祝,把帽子抛向空中。这种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黑色恶臭物质,在喷涌而出的那一刻竟像是奇迹。壮观景象让石油的丰饶显而易见,却没有揭示人们可能如何不平等地行使对其收益的支配权。
## 版税、拍卖与财富控制
随着更多石油被开采,经济转变变得有迹可循。部族成员收到的季度款项起初只有几美元,后来逐渐增至数百美元,继而达到数千美元。仅1923年,部族收入就超过三千万美元,据称相当于现今四亿多美元。奥塞奇族被视为世界上人均最富有的群体。这些数字既体现了保留矿产权的成效,也反映出石油矿藏规模非同寻常;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位成员都能不受限制地支配自己的财富。
租赁成为另一个协商[地下保留地](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underground-reserv-4a2a45d37d94)价值的场域。[美国内政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de-2a37df8990aa)监督的拍卖始于1912年,每年大约举行四次。保留地只有部分地区开放钻探,而单个租约的竞价迅速攀升;租约通常涵盖160英亩。石油大亨纷纷来到[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首府[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包括E. W.马兰德、[比尔·斯凯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bc45b106844)、[哈里·辛克莱](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9650157f4784)和弗兰克·菲利普斯。天气晴好时,拍卖会在被称为“[百万美元榆树的财富象征](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million-dollar-elm-53f0586492f3)”的榆树下举行,奥塞奇族观众和当地商人都在一旁观看。租约为社区带来资金与商业活动,但围绕石油开采权的直接争夺,却集中在竞标者、官员以及负责处理法律程序的人手中。
头权所有权与对其所产生资金的控制权之间的区别,后来变得至关重要。许多奥塞奇族人的财务受到限制,并被指定由白人监护人管理。部分监护人维护被监护人的利益,但也有人利用制度牟利——他们以虚高价格出售自家商店的商品,用回扣为客户推荐特定商店和银行,声称为被监护人购买财产、实际却将其据为己有,或干脆直接盗窃。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直接侵吞了八百万美元。石油的发现使矿产信托基金价值极高;监护制度随之成为一种手段,让受托保护奥塞奇族财富的人得以将其挪作他用。
## 衰退与后续影响
石油繁荣的鼎盛时期并未持续。油田逐渐枯竭,[大萧条时期](entity:time-recall-time-great-depression-1a196e2fd6b1)又导致油价和收入大幅下跌。繁荣时期每桶售价超过三美元的石油,到1931年跌至六十五美分。次年,年度头权款项降至八百美元以下。灰马聚落的变化尤其显著;一名居民后来回忆说,曾经在附近抽油的油井最终都停了下来。衰退并未抹去石油繁荣的历史,却清楚表明,收入与波动剧烈的油价及持续生产密切相关。
书中所述的较晚时期,保留地上仍散布着一万多口油井,但大多数都是日产量不足十五桶的低产油井。2012年在塔尔萨举行的一场拍卖中,三份租约的总成交价不到一万五千美元。一名较晚时期的头权持有人仍从矿产信托基金领取季度款项,但金额随油价变动,通常只有几千美元;这笔钱能有所帮助,却不足以维持生活。从溪边油膜到高耸的喷油井,从集体收入达数百万美元到油井枯竭、支票金额缩小,这一过程展现了石油发现的双重意义。由于协议保留了矿产权,石油发现为奥塞奇族带来了非凡财富;而此后围绕租约和收入管理的争夺则表明,仅仅保有资源的一份权益,并不能确保人们掌控它所带来的每一项利益。
事件 5
安娜·布朗遇害案

[安娜·布朗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anna-brown-812e8ff7edee)始于她的失踪,这件事先演变成一场家庭危机,继而成为谋杀案公开曝光的事件。安娜迟迟没有回家,姐姐[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的寻找从一间上锁、漆黑的房子开始,最终在[三英里溪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ree-mile-creek-5c8ea577f067)附近发现了一具遗体;莫莉洗过的衣服和安娜牙齿里的金质填充物确认了死者身份。这一发现不仅揭露了安娜遭杀害的事实,也暴露出一个社区的脆弱——此前另一起失踪案已经令当地人心神不宁。
## 失踪与身份确认
莫莉·伯克哈特最后一次见到[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时,刚照料过她——她为安娜洗了衣服,给她食物,并一直陪着她,直到安娜看起来清醒过来,再度显得开朗迷人。姐妹俩在安娜离开前共度了一段平静时光。[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说,他直接把安娜送回了家,但过了三个晚上,莫莉便催促家人采取行动。[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去了安娜家,试着打开上锁的前门,并看到屋里的房间一片漆黑,似乎空无一人。安娜的主要佣人证实,她曾在暴风雨来临前顺道去关窗,当时发现门锁着。安娜不见了。
她的失踪消息在石油繁荣城镇间传开;一周前[查尔斯·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whitehorn-423b1a7d04e1)也失踪的消息,更加重了人们的忧虑。怀特霍恩三十岁,为人和善风趣;五月十四日,他离开保留地西南部的家前往[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此后再未回来。他的失踪使安娜的失踪不再像是一桩单纯的家庭谜团,而更像是更广泛危险的一部分。
安娜失踪一周后,一名石油工人在波胡斯卡城中心以北约一英里处的一座山上,注意到一座井架底部的灌木丛里有东西。那具尸体已严重腐烂,两眼之间有两个弹孔。尸体一个口袋里的信件表明,死者是查尔斯·怀特霍恩。大约在同一时间,一个男孩和父亲及另一名男子在三英里溪谷附近打猎找松鼠时,在一条沟壑里发现了一具正在腐烂的女性尸体。那些男子在[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找不到任何执法人员,便前往[大山贸易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3c46f3d65fc);斯科特·马西斯在那里安排殡仪人员和其他人去取回尸体。
在沟壑现场的人无法辨认死者身份,于是管理安娜财务事务的马西斯联系了莫莉·伯克哈特。莫莉与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布赖恩·伯克哈特、妹妹[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以及丽塔的丈夫[威廉·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smith-99833f190659)一同赶到;其他认识安娜的人和好奇的围观者也随后而至。那张脸几乎无法辨认,但莫莉和丽塔认出了那条印第安毯子,以及莫莉为安娜洗过的衣服。威廉·史密斯用一根棍子撬开死者的嘴,露出了安娜的金质填充物。丽塔哭了起来;莫莉确认了死者身份,随后与欧内斯特离开溪谷。她举止镇定,却已面对一个黑暗迹象——威胁着她的家人和奥塞奇人的黑暗正在显现。
## 验尸与犯罪现场
三英里溪谷的发现引发了一场仓促的验尸调查。这是一种较为古老、由公民主导的调查形式,在正式警务力量仍然薄弱的地方一直沿用。治安法官从聚集在沟壑边的白人男子中挑选陪审员,其中包括斯科特·马西斯。他们要判断安娜·布朗是意外死亡还是死于他人之手;如果发生了重罪,还要查明主犯和从犯。照料莫莉一家人的[詹姆斯·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shoun-2bdb02f65d6e)和[大卫·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oun-7b0843ece91a)兄弟奉召检查尸体,陪审员和其他人则挤在一旁围观。
医生们在一块充作桌子的木板上检查尸体,只用医疗袋里几件基本器具,其中包括一把锯子。他们查看了安娜的灯笼裤和裙子上是否有撕裂或污渍,随后试图估算她的死亡时间。尸体的腐烂使他们无法准确判断,但他们认为她大约在检查前五至七天死亡。延误调查已掩盖了尸体原本可能揭示的许多信息。
肖恩兄弟在木箱里挪动安娜的头部时,她部分头皮滑落,露出了后脑勺上的一个圆形孔洞。孔洞的宽度不过一支铅笔粗细。马西斯认为,这可能是由一颗口径为0.32英寸的子弹造成的;子弹从头顶稍下方射入并向下穿行,其轨迹让在场者得出毫无疑问的结论——安娜遭到了谋杀。这一证据使验尸调查要面对的问题,从是否发生了死亡转变为调查人员究竟能从死者身上找到多少关于凶手的信息。
警长哈夫·M·弗里斯当时已经在处理查尔斯·怀特霍恩遇害案,因此起初派了一名副警长前去收集证据。费尔法克斯镇的一名警察加入了他;与此同时,肖恩兄弟试图找到似乎嵌在安娜头骨中的子弹。他们锯开颅骨,将她的大脑取出放在木板上,但大卫·肖恩无法在受损的脑组织中追踪子弹。此次尝试既未能辨认凶器,也没有找到可供日后比对的弹丸。
执法人员在溪边发现了安娜尸体原先所在的岩石上的血迹,以及一瓶装有半瓶透明液体的瓶子,液体闻起来像私酿酒。他们推测,安娜当时正在岩石上喝酒,有人从背后靠近,以近距离向她开枪。警察还发现两组车辙从道路延伸到沟壑中;两组车辙似乎都从东南方向驶入,随后又绕回去。这些观察结果暗示了事件经过,却无法证明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也无法确定他们何时到过那里。
调查人员甚至没有妥善保全这些痕迹,调查便告一段落。他们没有为轮胎印痕制作模型,没有对瓶子采集指纹,没有检测安娜尸体上的火药残留,也没有拍摄现场照片。当时已有许多围观者扰乱了沟壑现场。验尸调查确认了谋杀这一关键事实,但未经训练的调查人员没有留下可靠的法医记录,无法据此追查并确认凶手。
## 家庭的丧失与死亡的意义
[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得知消息的途径则更为私密。有人从安娜·布朗的尸体上取下一只耳环,带给莫莉·伯克哈特的母亲;她病得太重,无法前往沟壑。莉齐立刻认出了耳环。这个小小的物件在家中证实了溪边的衣服和金质填充物所确认的事实——安娜——她最年长、最受宠爱的女儿——已经死了。
对莉齐而言,这一丧失的意义远比验尸调查未能查明凶手更为深重。在奥塞奇人的理解中,子女的诞生是[瓦孔塔(奥塞奇传统中的神秘生命力量)](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wah-kon-tah-69aa74e58776)所赐予的最大福泽之一;这种生命力量存在于太阳、月亮、大地和星辰之中。即使许多奥塞奇人已经放弃了传统信仰,莉齐仍坚守着这些信念。政府官员贬斥坚持此类习俗的女性,称她们抗拒现代观念与习俗。因此,女儿的死进入了一种精神秩序;长期以来,这种秩序帮助人们理解一个充满混乱与不确定性的世界。
如今,这种秩序似乎正受到威胁。安娜未到寿数便遭夺命,莉齐的健康状况也在丧女之后日益恶化,仿佛悲痛本身已经成了一种疾病。因此,这起谋杀的后果远不止于沟壑现场和未能成功收集证据——地方调查虽能确认发生了谋杀,却无法侦破此案;这起杀戮加深了一个家庭的哀痛,也加剧了人们的忧虑——暴力可能会动摇更广泛的奥塞奇社区。
## 地方执法的局限
验尸调查属于一种由公民执法的古老传统——治安法官召集陪审员,判断安娜·布朗的死是否由人为造成;若是,则查明责任人。即使在美国大部分地区,正式警察部门已取代公民追捕嫌疑人的做法之后,这类调查仍然存在。然而,在沟壑现场,这种残存的公共调查依赖聚集在现场的男子,而证据已暴露在高温、腐烂和人群之中。
当地执法体系几乎无法让人相信,正式调查会更有效。五十八岁的边疆居民、警长哈夫·M·弗里斯,在一份记载中以令不法之徒闻风丧胆而闻名,但居民也私下议论说,他纵容赌徒和私酒贩子,包括[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和[格拉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grammer-a6d4b8c19023)。格拉默的一名雇工后来告诉当局,他预计自己即使被捕,也会在几分钟内获释。此前,一项市民决议已敦促弗里斯执法。这些说法并不能证明警长参与了安娜的谋杀;它们说明了为何负责调查此案的当局本身也令公众心存疑虑。
因此,这起杀戮发生在两种相互交织的失职之中——验尸调查能够确认安娜遭到枪杀,但调查人员没有保全可能推动调查继续进行的物证;与此同时,县里的执法声誉也因有关其纵容犯罪生意的指控而蒙上阴影。沟壑现场提供了明确的谋杀结论,却没有确认凶手。在确定罪行已经发生的同时,负责追查此案的机构却软弱无力;这道鸿沟使安娜之死成为一种警示,表明危险远不止于一桩悬而未决的案件。
事件 6
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

[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是一场针对奥塞奇族人的谋杀行动;他们源自石油的财富和世袭头权使其成为目标,而带有种族歧视色彩的财务管控和薄弱的地方执法让许多人暴露于危险之中。其重要性不仅在于被归咎于威廉·K·黑尔及其同伙的杀戮,更在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可疑死亡早于通常认定的时间线出现,在黑尔被捕后仍然持续,而且往往被掩饰得天衣无缝,以至于家人始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土地、财富与脆弱处境
谋杀案背后的历史远早于最臭名昭著的杀戮。奥塞奇族人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随后又被迫进一步割让土地,最终被限制在[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东南部的一片区域内。后来,定居者以武力夺取奥塞奇族土地;1870年,在奥塞奇族人被赶出家园、墓地遭到洗劫之后,该部族同意出售其堪萨斯州土地。围绕剥夺土地发生的暴力,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前奏,不如说是后来影响奥塞奇族财产争夺的不平等权力关系的早期表现。
同化政策延伸到了家庭生活。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七岁时,她的父母被告知要送她到[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的[圣路易斯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louis-school-e0bd6f33e833)就读;那是一所天主教女子寄宿学校。19世纪90年代末,联邦政府推动土地分配——保留地将被划分为私人地块,剩余土地则向定居者开放。包括[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和[约翰·帕尔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3c0d8bb46ed)在内的奥塞奇族谈判代表争取到一项协议,将土地分配给部族成员,而不是开放给定居者通过土地竞跑抢占。因此,每份土地分配从原提议的160英亩增至657英亩;协议还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族。这项保护保住了集体矿产权,但由此产生的石油财富也使附属于个人头权的收入成为众人觊觎的对象。
政府对资金使用的控制进一步加剧了经济利益攸关的程度。官员将许多奥塞奇族人归类为无法管理自身事务的人,并为他们指定白人监护人,有时连日常购买也加以管制。实际上,这项决定与[血统比例](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aafe8edfe60)密切相关——纯血奥塞奇族人被置于监护之下的可能性,远高于混血者。1921年的一项法律又对信托基金提款增加限制,使受限制者即使需要支付教育或医疗费用,也无法自由支用资金。莫莉是一名纯血奥塞奇族女性,也是资金受到限制的人之一;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担任她的监护人。这些安排本身并不能证明谁犯下了谋杀案,却将财产、收入和日常财务管理权交到了社区之外的人手中。
## 不断扩大的暴力模式
这些谋杀案手法各异,并不符合某一个杀手一贯的作案方式。调查人员后来注意到,作案手段多种多样,尸体散布在[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不同地区以及更远的地方;这种模式暗示凶手使用了同伙,而不是由一名冲动的作案者独自行动。书中描述了一场精于算计的犯罪行动——它能够利用爪牙,有时还使用某些物质,使杀人看起来像是疾病或醉酒所致。其行动往往瞄准可通过奥塞奇族人头权转移的财富,但现存证据不足以将每一桩可疑死亡都归入同一个阴谋。
针对可能揭露罪行者的暴力,成为当时恐惧氛围的一部分。1921年,[巴尼·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71cba91f9dff)带着一本《圣经》和一把口径为0.45英寸的左轮手枪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d5300173b80)。一封电报警告他要小心之后,他外出打台球;有人在外面抓住他,把一个粗麻布袋套在他头上。第二天早晨,他的尸体在马里兰州一条涵洞中被发现。他身上有二十多处刺伤,遭到殴打,除袜子和鞋子外衣物被剥光;其中一只鞋里留着一张写有他姓名的卡片。调查人员认为不止一人参与了袭击,并怀疑袭击者一路从俄克拉何马州跟踪他而来。他遇害的消息传到了莫莉及其家人耳中,新闻界则将此事视为针对富有奥塞奇族人的阴谋中可能发出的警告。
后来,[威廉·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smith-99833f190659)和妻子[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遭遇爆炸袭击后,威廉又活了将近两天。他问丽塔葬在哪里。他的医生[大卫·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oun-7b0843ece91a)认为,威廉可能正准备说出自己对爆炸案及其幕后凶手所知之事,便试图从他口中套出信息。威廉在3月14日去世前,没有透露任何相关内容。他的死让这场不断扩大的恐怖事件记录中又多了一名受害者。
暴力并不局限于枪击和爆炸。1922年,一名奥塞奇族女性疑似中毒身亡,却没有接受彻底的毒理学检查。7月,[乔·贝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e-bates-e0bbc6a31c1a)接受了一名陌生人递来的威士忌;他喝了一口后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官方将死因描述为一种怪异的毒药。他留下了妻子和六个孩子。这类案件既显示了其造成的人员伤亡,也揭示了取证上的障碍——检查不足、死因未明时,疑虑可能一直存在,却无法得出家人或当局能够据以采取行动的结论。
## 恐惧与地方保护失灵
[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遇害后,奥塞奇族家庭开始在住宅外安装电灯泡,位置包括屋顶、窗台和后门上方。灯光驱散了房屋周围的黑暗,却也标示出一个生活在威胁之下、警惕着看不见的袭击者可能出现的社区。人们开始怀疑邻居和朋友。[查尔斯·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whitehorn-423b1a7d04e1)的遗孀担心,杀害她丈夫的同一伙人也会杀害她;一名后来到访[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的人回忆说,当地社区笼罩在令人麻痹的恐惧中。那些灯火通明的房屋上方萦绕的问题,不只是已经有谁遇害,还有谁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官方死亡人数达到至少二十四名奥塞奇族人时,就连普通的公共程序也因恐惧而退缩。匿名威胁使一名治安法官不敢主持死因调查;他害怕到只敢躲在关上并闩住的门后讨论案情。县警长承认自己不想卷入此事,并表示这个问题需要由政府处理。地方失职并非只是缺少调查能力——负责追查罪案的人害怕追查的后果。
[史密斯住宅爆炸案](entity:action-recall-action-a9a85d553140)发生后,[奥塞奇部落议事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tribal-cou-075e42793fb9)正式请求内政部长寻求司法部协助,逮捕并起诉杀害部族成员的责任人。这项请求反映了社区对与地方或州政府当局有关联的调查人员失去信心。联邦政府最初的回应并未化解危机。1923年春,调查局派出一名特工在[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工作数周后,认定继续调查毫无用处;其他特工也没有取得进展。奥塞奇族人还被要求承担部分联邦调查费用,最终支付了两万美元。[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接掌调查局后,将案件交还州当局处理,而没有为联邦调查的失败承担责任。联邦介入后来促成了重要起诉,但这并不等于对所有杀戮作出了完整交代。
## 官方统计的局限
常见的历史叙述将[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时期划定为1921年春至1926年1月——前者是黑尔安排杀害[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的时间,后者是黑尔被捕的时间。书中对这一界限提出质疑。玛丽·刘易斯于1918年因其头权遭杀害,比通常认定的起始时间早了三年。书中还指出,[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的祖父疑似于1931年遭毒害,那时黑尔被捕已有多年。这些案件并不能证明所有奥塞奇族谋杀案都属于同一阴谋;它们说明,单一阴谋无法解释围绕头权发生的全部杀戮历史。
监护人名册进一步加深了不确定性。名册中,H. G.伯特被列为比格哈特之女及另外四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一人标注为已死亡。负责管理安娜·布朗及其母亲[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财务事务的斯科特·马西斯,被列为九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七人已经死亡,而且至少有两起死亡已知为谋杀。其他监护人的名册也显示出同样惊人的数字——一人有十一名被监护人,其中八人已死亡;另一人有十三名,其中超过半数被记为已故;还有一人有五名被监护人,而且全部死亡。这些记录不能证明任何监护人造成了某一起具体死亡,却清楚表明记录能够揭示集中存在的脆弱处境——也表明,当许多案件从未经过调查时,记录无法揭示多少情况。
调查局估计有二十四起奥塞奇族谋杀案,但书中认为实际数字无疑更高。一种有记录可查的掩盖手法,是先让奥塞奇族人醉酒,由医生将其状况归因于饮酒,待医生离开后再注射吗啡。死亡证明随后便可能将死因记作酒精中毒。其他可疑死亡则被归因于肺痨、消耗性疾病或不明原因。[小丹尼斯·麦考利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nnis-mcauliffe-jr-955abefec5d2)对名册簿的研究统计,1907年至1923年间,最初获配土地的奥塞奇族成员中有605人死亡,平均每年约38人。单凭总数无法辨认谋杀案,但它与监护人名册及隐瞒毒杀的做法相互印证,共同构成一份从未经过官方调查充分检验的记录。
## 余波与未解的记忆
谋杀案给家庭留下的不只是丧亲之痛,还有亲人究竟如何死亡、值得信赖的熟人或监护人是否涉案等疑问。路易斯·F·伯恩斯指出,他不认识任何一个没有因头权而失去亲人的奥塞奇族家庭。一名曾任调查局特工的人在谈到大量案件时估计,受害者有数百人。这些估计都超过了官方统计,而调查的不完整使得准确总数无法确定。
书中后来的研究将这种不完整带到了当下。2012年,记者前往波胡斯卡调查发生在近一个世纪前的案件;这些案件几乎没有出现在大多数美国人在学校接触到的历史叙述中。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一张1924年仪式全景照片展示了部族成员与著名白人商人及领袖同框的场景,但照片有一部分缺失。凯瑟琳·雷德·科恩解释说,被剪掉的部分太过痛苦,无法展示。她还谈到奥塞奇族家庭中持续存在的丧失——父母、兄弟姐妹和表亲都被夺走了,痛苦至今未曾消退。照片中的缺口,成为公共记录无法复原之事的衡量标志。
对许多后代而言,事情并没有最终定论。家庭仍在私下调查,有时怀疑已故亲人、老朋友或监护人,却不知道这些怀疑是否有根据。历史可以揭露一些作案者并记录一些手法,但那些被隐瞒、未经检查的死亡仍无法得到完整交代。因此,恐怖统治并未以一个经核实、足以结案的数字收场,而是止步于已知所能抵达的边界,并留下家庭持续努力、试图弄清官方记录遗漏之事的身影。
事件 7
巴尼·麦克布赖德遇害案

[巴尼·麦克布赖德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barney-mcbrid-d4e762a2ce53)将寻求联邦援助的请求变成了一种明显的警告。八月,在奥塞奇人中可疑死亡事件接连发生之际,[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cbride-f80fa2e3050b)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d5300173b80),敦促当局展开调查。他在一家麋鹿会俱乐部外遭人挟持,次日清晨,他的尸体在马里兰州被发现——身上有二十多处刀伤,头骨被打碎,衣服被剥去,只剩袜子和鞋子。这种暴力并未局限于案发现场;当局怀疑凶手一路从[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跟踪他而来。
## 值得信赖的信使
麦克布莱德是一名五十五岁的白人石油业者,颇为富有,在俄克拉何马州的印第安事务中也颇有名望。他的妻子是一名克里克族女性,已经去世;他独自抚养继女。奥塞奇人信任他,而他熟悉华盛顿的官员,这使他在死亡事件不断增加、地方当局的保证已不足以令人安心之时,成为理想的中间人。一名记者称他心地善良、白发苍苍;社区选择他,不仅因为他有门路接触联邦当局,也因为他赢得了人们的信任。
麦克布莱德肩负的使命,源于当时更广泛的危险气氛。那年早些时候,一名奥塞奇女性疑似中毒身亡,却没有接受彻底的毒理学检查。七月,[乔·贝茨](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e-bates-e0bbc6a31c1a)喝了一口从陌生人那里得到的威士忌,随即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当局将他的死归因于一种怪异的毒物。在这些案件中,疑似毒物造成的症状可能与疾病或意外中毒相似,因此不断增加的死亡事件难以调查,也容易被轻描淡写。麦克布莱德受命前往请求联邦当局采取行动,以应对这种不确定性。
## 遭挟持与谋杀
麦克布莱德入住华盛顿的一家寄宿旅馆时,已经有一封同事发来的电报在等着他——电报提醒他务必小心。他随身带着一本《圣经》和一把.45口径左轮手枪。当晚,他去麋鹿会俱乐部打台球。正要走出门时,有人抓住他,并用麻布袋紧紧套住他的头。次日清晨,他的尸体在马里兰州一条涵洞中被发现。
他被发现时的惨状,清楚表明这是一场暴力谋杀。他身上有二十多处刀伤,头骨被打碎,除了袜子和鞋子外,衣服被剥得一件不剩。一张写有他名字的卡片被留在一只鞋里。法医证据显示,袭击者不止一人。当局还怀疑凶手一路从俄克拉何马州跟踪他而来;这一可能性让这次袭击看起来并非只是发生在远离家乡之处,而是凶手一路追踪这名信使,甚至跨越了州界。
## 被视为警告的谋杀
谋杀消息很快传到了[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及其家人那里。《华盛顿邮报》称这是哥伦比亚特区史上最残忍的罪行,标题则宣布,有人相信这是一起杀害富有印第安人的阴谋。据报道,这起谋杀似乎传达了一种信息——麦克布莱德受奥塞奇人信任,负责将他们的申诉带给联邦官员,而他就在执行这一任务期间遇害。现有证据没有指出袭击者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是谁下令实施这起罪行;这起事件的影响力在于它加深了人们的疑虑,也传递出恐惧。
这种疑虑来自一个石油财富吸引了强大势力和巨额资金的地方。在内政部主持下,奥塞奇租地的联邦拍卖每年大约举行四次,已成为各方争夺保留地矿产财富的一场盛事。与此同时,监护制度让白人监护人和行政人员得以掌控许多奥塞奇人的财务。[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后来展开的调查发现,普遍存在从虚报采购价格、收取回扣到直接盗窃等做法;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人账户中侵吞了八百万美元。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为何死亡事件无法与财富和权力之争割裂开来,但现有报道并不能证明某项具体的经济利益导致了麦克布莱德遇害。
## 后续影响与历史记忆
麦克布莱德之死使人觉得,争取外部介入本身也危机四伏。当局怀疑凶手从俄克拉何马州一路跟踪他而来,加之袭击者似乎不止一人,而且尸体的处置方式仿佛带有某种讯息,这些因素都让谋杀的影响超出了发现他尸体的那条涵洞。此案没有解答不断升级的暴力事件究竟由谁幕后操纵;相反,它加深了人们的这种看法——这些死亡事件构成了针对富有奥塞奇人,以及试图将他们的申诉呈交给官员的人所发动的更大规模袭击。
这起事件也属于一段更长的历史——奥塞奇人一再被迫捍卫自己的土地与安全,以抵御白人定居者和机构的权势。1870年,奥塞奇人被逐出[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的家园后,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出售土地,然而定居者仍屠杀了数人。几十年后,石油收入和矿产权带来了财富,却没有消除外部控制制度所造成的脆弱处境。麦克布莱德遇害案发生在这样一个关头——一项值得信赖的保护请求,遭遇了它试图揭露的暴力;信使被杀,社区则将这一消息视为警告。
事件 8
亨利·罗恩遇害案

[亨利·罗恩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henry-roan-783afad45ee9)是1923年2月发生的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是一名四十岁的奥塞奇族男子,尸体被发现于[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西北的一辆别克汽车中。这一发现结束了近六个月没有再发生可疑死亡的时期,并重新引发了暴力从未停止针对奥塞奇族人的恐惧。这也使罗恩与威廉·K·黑尔之间的友谊再次变得至关重要——黑尔曾称自己是罗恩的朋友,并成为罗恩一份价值2.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保单的受益人。
## 发现与身份确认
1923年2月初,猛烈的严寒冻硬了草原,两名男子在费尔法克斯镇西北四英里处打猎时,注意到一辆汽车停在岩石沟地底部。他们没有靠近,而是返回镇上通知当局,随后一名副警长和镇警长前往调查。黄昏降临时,执法人员沿陡坡下行,走向那辆别克汽车。车窗被窗帘遮住,使汽车看起来像一口黑色棺材;副警长从驾驶座一侧的小缝隙中,看见一名男子瘫坐在方向盘后面。他起初以为那人喝醉了,但打开车门后,发现座椅和地板上都有血迹。致命的一枪从那名男子的后脑射入。子弹的角度以及现场没有枪支,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副警长意识到此人遭到了谋杀。
严寒使尸体变成了木乃伊,但执法人员仍能确认死者是[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他四十岁,已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样貌让人想起寄宿学校曾试图抹去的奥塞奇族身份——罗恩曾留着两条长辫子,却被迫剪掉;他也曾被迫将名字从[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改为罗恩。即使在死亡之时,被困在车内的他仍以长脸和高挑瘦削的身形,令人联想到一名奥塞奇族战士。因此,这一发现不仅证实了又一起谋杀案,也让一个有家庭、曾被迫改变自身身份的人重新出现在这片暴力再次显露的土地上。
## 黑尔、验尸调查与恐惧重现于公众视野
执法人员确认罗恩的身份后,返回费尔法克斯镇通知治安法官。他们也确保威廉·K·黑尔得到了消息。起初,黑尔在这件事中的角色似乎只是痛失朋友的人——费尔法克斯镇镇长后来回忆说,罗恩把黑尔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罗恩受到财务限制,每次拿到的款项都不多,因此常常手头拮据,屡次向黑尔借钱。黑尔说,他借给罗恩的钱多到罗恩把一份价值2.5万美元的人寿保险保单的受益人指定为他。此刻,友谊、借款和保单都与这起暴力且原因不明的死亡并列在一起。
黑尔与副警长和镇警长一同返回山沟。现场已被黑暗笼罩,于是众人把车辆沿山坡排开,将车灯照向凹地;一名执法官员把那幅景象形容为死亡之谷。验尸调查在下方开始时,黑尔留在山坡上,其他男子则进出那辆隐没在阴影中的别克汽车。肖恩兄弟中的一名医生估计,罗恩已经死亡约十天。尸体的位置也被记录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靠在座椅上。子弹穿过他的右眼,击碎挡风玻璃;碎玻璃散落在引擎盖上和车外的地面上。罗恩身上仍有二十美元纸币、两枚银元和一只金表。附近冻泥上的轮胎印表明,现场可能还有另一辆汽车,很可能是凶手所乘的车辆。
公开报道使这种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为事件的一部分。《奥塞奇先驱报》将这起谋杀作为一起凶手不明的枪击案刊登在头版;在[巴尼·麦克布赖德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barney-mcbrid-d4e762a2ce53)发生后近六个月没有再发生可疑死亡,这篇报道重新唤起了令人不安的恐惧。同一期报纸还颂扬亚伯拉罕·林肯是美国人的精神典范;与这段纪念文字并列的罗恩遇害报道,暴露了公众理想与奥塞奇族人所面临的危险之间的距离。严寒保存了尸体及其周围的痕迹,但验尸调查和报纸当时都还无法指出凶手是谁。
## 证词、石油财富与更广泛的利害关系
罗恩之死也通过[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的证词进入案卷。有人问她,[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跟着[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离开母亲家后,她是否再见过安娜活着;莫莉回答没有。有人又问她,安娜的尸体被发现后,她是否见过;她回答见过。这段证词涉及的是另一起谋杀,而非罗恩遇害的情况,但它将罗恩遇害案置于一系列波及同一家庭的死亡与调查之中。1902年,莫莉十五岁时,她曾短暂与罗恩结婚。后来两人分道扬镳,却没有依法离婚,因为他们的婚姻是按照奥塞奇族习俗缔结的。因此,他的遇害触及了一段早已结束、却仍留存在莫莉人生记录中的旧关系。
这起谋杀案也发生在石油财富急剧集中的时期,当时管理这种财富的制度正在运作。1917年,185号地块上的一口油井猛烈喷发,井架剧烈摇晃,工人纷纷逃离,随后一道黑色油柱冲上空中。油井喷涌吸引了奥塞奇族观众和石油工人;人们既为壮观的喷涌欢呼,也从中看到了开采活动所蕴含的暴力与危险。到1923年,富有的石油商人开始前往[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参加由[美国内政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de-2a37df8990aa)监督、每年约举行四次的租赁权拍卖。典型的租赁地块面积为160英亩,尽管[地下保留地](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underground-reserv-4a2a45d37d94)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竞价仍已飙升。这些细节说明了奥塞奇族矿产权周围所创造并争夺的财富,但仅凭这些事实,并不能确定罗恩遇害的动机。
这种财富的流动受到监护制度的中介和控制,奥塞奇族人可能因此不得不依赖他人才能取得自己的钱。罗恩受到限制的津贴使他不得不向黑尔借钱。[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在更广泛的调查中发现,有些监护人利用职权向被监护人收取过高费用、为拿回扣而安排他们的生意、侵占他们的财产,或直接行窃。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直接拿走了800万美元。这些证据描述了一种社会与财务结构——在石油收入巨大的同时,依赖与剥削也可能并存;但这些滥用职权的行为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杀害了罗恩。
石油繁荣后来衰退,更进一步改变了财富的含义。[大萧条时期](entity:time-recall-time-great-depression-1a196e2fd6b1),油价大幅下跌,头权收益逐渐减少,油田也逐步枯竭。[玛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gie-burkhart-85fa680e4606)长大的[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失去了往日的大部分活力;她回忆说,自己听见油井不断抽油,直到有一天它们停了下来。这种后来的衰退既没有消除早先的暴力,也没有解决这起谋杀案。相反,它表明,围绕罗恩之死的财富既不由所有人平等掌控,也并非永久存在——收益可以被开采、截留并逐渐减少,而这起谋杀仍是一道公开的创伤,最初被记录为不明凶手所为。
## 最后的几周与未解的空白
遇害前几周,亨利·罗恩得知妻子与罗伊·邦奇有染后,焦急地打电话给威廉·K·黑尔。黑尔前去探望并试图安慰他。后来,罗恩说自己不会把某样东西带进镇里,而会把它藏起来;记述随后称,他从此失踪,直到尸体被发现。这一连串事件为谋杀案留下了最后一段私人焦虑和突然失踪的情节,却不能证实罗恩打算藏什么,也无法将这句话与谋杀联系起来。因此,他的死亡不仅是一桩凶手身份不明的案件,也构成了记录中的断裂——留下来的细节标记出罗恩的焦虑和失踪,却没有解开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
事件 9
史密斯住宅爆炸

[史密斯住宅爆炸案](entity:action-recall-action-a9a85d553140)是发生在[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的一场蓄意夜间袭击,炸毁了[比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61291b0da797)和[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的家,造成丽塔·史密斯和内蒂·布鲁克希尔死亡,并使比尔身受致命伤。暴力的影响远不止这栋房屋——爆炸震动了整个街区,引来一群惊恐的居民涌向废墟,也使又一个家庭被卷入不断扩大的[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受害者名单。
## 爆炸及事发现场
凌晨三点前不久,一名附近居民听到了爆炸声。爆炸的冲击力使树木和路标弯曲,窗户粉碎。费尔法克斯镇一家旅馆里,一名坐在窗边的夜班守卫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摔倒在地;另一个房间里的一名客人则被震得向后飞去。离史密斯家更近的地方,房屋的门被炸飞,木梁断裂。爆炸猛烈至极,一名目击者多年后回忆起此事时,只能说那一夜仿佛从未停止过颤抖。
[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在家中感受到了爆炸。欧内斯特起初误以为是雷声。莫莉走到窗前,看见远处的火光映亮天空;欧内斯特也走到她身边,两人一起望着那道亮光。随后,他穿上裤子跑到外面。居民们昏昏沉沉、惊恐万分地走出家门,提着灯笼,朝空中开枪示警并呼救。人们步行或开车赶往爆炸地点,一路反复说着爆炸袭击了比尔·史密斯的房子。
那里几乎已经无处可去。房子化作一堆堆烧焦的木条、扭曲的金属和撕碎的家具,其中包括比尔和丽塔几天前才从[大山贸易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3c46f3d65fc)买来的家具。床上用品的碎片挂在电话线上;残骸飘散在黑暗而有毒的空气中。比尔停在车库里的斯图德贝克汽车也被炸毁。废墟和爆炸显而易见的威力表明,有人把炸弹安放在房子下面并引爆了它。
## 废墟中的救援
志愿消防员从附近的水井取水,扑救仍在吞噬废墟的火焰。火苗从残骸上方蹿起时,搜寻者开始寻找比尔·史密斯、丽塔·史密斯和内蒂·布鲁克希尔。一名救援者叫男人们过来,说里面有个女人。治安法官斯科特·马西斯和Shoun兄弟也加入了搜寻;甚至在任何人找到遗体之前,两名殡仪员就带着灵车赶到,像掠食鸟一样在现场徘徊。
[詹姆斯·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shoun-2bdb02f65d6e)曾拥有这栋房子,因此熟悉房屋结构;他在主卧室原先所在的位置搜寻。在那里,他听到微弱的呼救声,其他搜寻者很快也听到了。消防员浇灭声音上方冒着余烬的土堆,男人们用手刨开瓦砾;随着残骸移动、吱嘎作响,呼救声也越来越响。比尔·史密斯在床边被救出时仍然活着,脸被熏黑,双腿、背部和双手都被烧伤。医生[大卫·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oun-7b0843ece91a)后来表示,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痛苦。詹姆斯试图安慰比尔,并保证不会让他继续受苦。
丽塔穿着睡袍躺在比尔身边。她的脸看上去毫发无损,仿佛仍在睡觉,但后脑已经被压碎;她死了。比尔明白丽塔已经不在人世后,放声哭喊,反复说着这个消息。欧内斯特·伯克哈特穿着别人给他的浴袍在一旁看着,无法移开目光,不停地喃喃念叨火灾。大山贸易公司的殡仪员请求移走丽塔的遗体,好在莫莉·伯克哈特见到她之前为她防腐,欧内斯特答应了。丽塔死后,莫莉成了家中唯一幸存的姐妹,尽管她曾因[糖尿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ac8f375f76c5)而被认为会最先死去。
搜寻者没有找到内蒂的成形遗体。治安法官断定,这名已婚的年轻女子有一个孩子,已被炸得粉身碎骨;遗骸少到不足以举行验尸调查。另一名殡仪员尽管如此,仍找到了足以申领安葬费的遗骸,并抢在大山贸易公司的殡仪员之前取得遗体。两人为了这笔费用而争夺,为受害者遗体的搜寻蒙上了一层荒诞的阴影。
救援者把比尔抬向救护车,将他送往[费尔法克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a296c98972b)医院。大卫·肖恩给他注射了几针吗啡。比尔是爆炸案唯一的幸存者,但在接受询问之前便失去了意识。当地警员当时因一宗庭审案件去了[俄克拉何马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410fcf3f0d0),后来一名调查人员指出,爆炸案特意安排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发生。警员返回后,在医院的两个出口都架设了探照灯,并在附近部署武装警卫,因为他们担心凶手会试图在那里杀死比尔。
## 比尔·史密斯之死与公众反应
在医院里,比尔·史密斯在生死边缘徘徊。他神志不清时,有时会暗示带走丽塔的人如今也来找他了,而前来探望的朋友几乎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爆炸让他活了下来,但他还无法讲述事发经过,也无法指认任何责任人。
爆炸发生将近两天后,比尔恢复了意识,询问丽塔的情况,想知道她葬在哪里。大卫·肖恩认为,比尔或许正准备透露自己知道的爆炸案情况,于是试着问他是否知道是谁干的。比尔没有透露任何相关信息。3月14日,也就是爆炸发生四天后,他去世了。他的死使这场袭击唯一的幸存者也成为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的又一名受害者,而炸弹究竟是谁安放的,仍然没有答案。
这起爆炸案引发费尔法克斯镇一家报纸发表社论,谴责这桩罪行令人无法理解,并要求执法部门不放过任何线索,找到并起诉责任人。在事发现场,一名消防员曾对欧内斯特·伯克哈特说,作案者该被扔进火里烧死。人们对正义的呼吁十分强烈,但医院里的守护并未带来任何证词来推动调查——比尔短暂恢复意识后问的是丽塔葬在哪里,而不是凶手是谁。
## 受到破坏的调查
1923年4月,[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州长杰克·C·沃尔顿派遣该州首席调查员[赫尔曼·福克斯·戴维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de3a3ce3e92)前往[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戴维斯是一名律师,也曾是威廉·J·伯恩斯国际侦探事务所的私家侦探。他抵达时仪容修饰得一丝不苟,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笼罩着他明亮的双眼。他那圆滑而富有戏剧性的举止,在一名执法官员看来像是廉价侦探小说里的人物。然而,对许多奥塞奇族人而言,当务之急十分现实——他们怀疑当地官员与凶手勾结,希望来自县外的调查员能够穿透当地的腐败迷雾,侦破不断增加的案件。
这种希望很快破灭了。几天之内,就有人看到戴维斯与臭名昭著的当地罪犯来往;另一名调查员还发现他收受了一个赌博集团头目的贿赂,作为允许其非法生意继续经营的回报。在这些谋杀案中,州政府派出的特别调查员本人竟然也腐败不堪。爆炸案已经表明,当地警员不在时,受害者有多么脆弱;戴维斯的丑闻又为伸张正义增添了一道障碍,使承诺派来的外部干预也陷入同一片受腐败侵蚀的环境。
事件 10
Murder of W. W. Vaughan

W. W.[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遇害案,是一名[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律师遭杀害的案件;他曾与调查奥塞奇谋杀案的调查人员合作。[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将不利证据交托给他之后,沃恩在一列夜间火车上失踪;他的尸体在铁轨旁被发现,而他收集的证据也已不见。这起案件使他的遗孀和十个孩子失去了供养者,也留下了关于谁杀了他、又是如何杀害他的未解疑问。
## 背景与医院会面
1923年6月,当地当局与杀人者勾结的猜疑在公众中蔓延之际,沃恩作为一名前检察官脱颖而出;他决心将犯罪势力逐出这一地区。他曾与试图侦破奥塞奇谋杀案的私人调查人员密切合作。这项工作的危险并非抽象的威胁——沃恩一直在收集证据,并为证据安排了藏匿地点;他还告诉妻子,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她就取出材料交给当局。
促成最后一段旅程的紧急电话,来自比格哈特的一位朋友。比格哈特疑似遭人下毒,已被送往[俄克拉荷马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klahoma-city-oklaho-6a09ea9c606a)的一家医院。[詹姆斯·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458905531b2)的侄子比格哈特说,他掌握有关谋杀案的消息,但只愿意告诉他信任的沃恩。沃恩的妻子不久前刚生下他们的第十个孩子。动身去医院前,他告诉妻子证据藏在哪里,还说那里也留有供她和孩子们使用的钱——这一预防措施令后来发生的失踪事件带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现实意味。
## 火车上失踪与发现尸体
在医院里,[乔治·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40ddcdde84c)仍有意识。他示意房间里的其他人离开,显然把掌握的消息,包括不利文件,交给了沃恩。沃恩在他身旁待了几个小时,直到比格哈特被宣告死亡。随后,他打电话给新任[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警长,说自己已经掌握所需的全部消息,正赶去搭乘第一班火车返回。警长追问他是否知道是谁杀了比格哈特时,沃恩回答说,他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沃恩前往车站,有人看见他登上一列夜间火车。但火车第二天抵达时,他却不见了。《塔尔萨每日世界报》刊出标题:“乘客失踪,衣物留在普尔曼卧铺车厢”,并报道:“波胡斯卡的W. W.沃恩失踪,谜团笼罩其身。”这名失踪的律师当时带着比格哈特托付给他的文件;因此,他的失踪不仅危及他本人,也威胁到那些文件可能推动的调查。
搜寻行动动用了[血迹猎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455ff6e22b74),童子军也加入其中——在波胡斯卡,这是一幕格外引人注目的景象,因为美国第一支童子军队伍于1909年在那里组建。三十六小时后,沃恩的尸体在俄克拉荷马州俄克拉荷马城以北三十英里处的铁轨旁被发现。他被扔下火车,颈部折断,身上的衣物几乎被剥光,情形与[巴尼·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71cba91f9dff)相似。比格哈特的文件不见了。沃恩的遗孀前往他指出的藏匿地点时,发现那里也被清空了,连留给她和孩子们的钱也被拿走。
在验尸调查中,一名检察官问治安法官,沃恩是否知道得太多。法官回答:“是的,先生,而且他身上带着重要文件。”这段简短的问答将谋杀与沃恩携带的证据联系起来,却未能查明是谁取了他的性命,或是谁拿走了文件。这些问题始终是案件的核心。
## 后续影响、嫌疑人及未解疑问
火车抵达终点站很久之后,这起杀人案的后果仍在延续。沃恩的遗孀罗莎不得不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抚养十个孩子。一家人离开两层楼的住宅,搬进一间储物车库;奥塞奇族社区则帮助他们解决食物。包括[玛莎·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tha-vaughan-5f48c3af02e0)的父亲在内,一些孩子前往奥塞奇族家庭生活,在那里说奥塞奇语并学习传统舞蹈;他后来回忆说,自己在他们中间感到安全。因此,这个家庭的私人悲痛,与整个社区照料暴力事件遗留下来的家属的努力交织在一起。
数十年后,[梅尔维尔·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elville-vaughan-324ab1b2d03a)带着两本家庭调查资料夹,出席了一场讨论其祖父遇害案的会议。资料夹里有褪色的报纸剪报、沃恩的死亡证明,以及一名线人的陈述;据称,沃恩在去世前不久曾说,他已收集到“足以把比尔·黑尔送上电椅的证据”。家人相信黑尔想让沃恩闭嘴,但仍无法查明究竟是谁实施了杀害,也无法确切还原作案方式。他们质疑沃恩是在被扔下火车之前就已遇害,还是死于撞击。验尸调查将死因记为不明,家人认为这一结论反映了某位有影响力人士的干预。
后来的记录将嫌疑指向H. G.伯特,但仍不足以毫无疑问地定案。一则报纸报道说,伯特与沃恩同乘一列火车,并称伯特报告沃恩从铺位上失踪。一名调查局线人被问及沃恩遇害案时回答:“我想是赫伯·伯特干的。”[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警长的访谈笔记也牵涉到伯特,并称一名当地恶棍曾帮他把沃恩扔下火车;警长还报告说,伯特在调查局1925年调查期间考虑过逃跑,并于当年迁往[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其他证据将伯特与乔治·比格哈特的事务联系起来,也显示他偷走了比格哈特打算交给沃恩的钱。这些线索支持了怀疑,却未能确凿还原谋杀经过。
家人试图追查真相时,也遭到恐吓。黑尔入狱后,一名仍在继续调查的亲属收到匿名警告——如果家人继续追查此案,他们就会落得与沃恩一样的下场。家人于是停止调查。玛莎年长的叔叔后来回忆起这番警告,至今仍感到害怕。文件失踪、藏匿处被清空,以及针对家人的威胁,使这起谋杀案不仅未能侦破,而且调查本身也遭到蓄意阻挠——即使疑似作案者的势力已受到挑战,追问是谁杀了沃恩仍会令人切实感到代价沉重。
## 管辖权与结案的局限
沃恩遇害案发生时,威廉·K·黑尔的影响力已使法律环境变得凶险。联邦检察官警告,在俄克拉荷马州法院审判黑尔会很危险;然而,奥塞奇土地分配制度意味着,包括[安娜·布朗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anna-brown-812e8ff7edee)在内的许多谋杀案只能由州政府起诉。这一区别并非无关紧要的技术细节——发生杀人案的土地在法律上的地位,可能决定哪个政府有权采取行动;与此同时,腐败又削弱了人们对可用于追查罪行的机构的信任。
起诉黑尔与[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谋杀[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案,为联邦审判提供了一条罕见途径。罗恩遇害的地点位于一块尚未出售给白人业主的奥塞奇土地上,而且他受联邦监护;因此,检察官在联邦法院提起诉讼。[美国联邦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9f5e1722f8f)后来裁定,罗恩遇害地点确实属于印第安土地,从而恢复了联邦管辖权。这项裁决有助于更广泛的调查继续推进,却未能找回被拿走的沃恩文件,也未能确定是谁杀了他。这种对比凸显了案件未能解决的特征——法律可以厘清应由哪个法院审理案件,但解答沃恩遇害案所需的证据却已消失。
事件 11
蒂波特圆顶丑闻

[蒂波特圆顶丑闻](entity:event-recall-event-teapot-dome-scandal-c999bf7fb5c9)是一桩贿赂案,石油利益集团通过向内政部长秘密付款,取得了开采美国海军战略石油储备的机会。1924年丑闻曝光,揭示的不仅是一份腐败的租约——压制调查的企图暴露了司法部内部的滥权行为,并促使调查局自上而下地改组。在书中,这起丑闻的全国性影响与奥塞奇财富在当地遭受的剥削并列,展现了石油资金如何左右资源获取和公共权力。
## 石油财富与政治通道
丑闻发生之时,石油大亨积累的不仅是财富,还有影响力。1920年,[哈里·辛克莱](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9650157f4784)、E. W.马兰德和其他石油大亨帮助资助沃伦·哈定成功竞选总统。一名[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石油商后来告诉一位朋友,哈定获得提名让他和他的利益集团花费了100万美元。书中将这笔政治投资与石油巨头的显赫地位相对照;当时,他们的财富和权势足以媲美甚至超过早年的铁路和钢铁巨头。
书中还把这起丑闻置于奥塞奇租约拍卖的背景之中。这些拍卖由[美国内政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de-2a37df8990aa)监督,每年大约举行四次,将[奥塞奇族地下保留地](entity:state-recall-state-5c130aae8498)的部分区域开放给石油钻探。租约通常涵盖160英亩土地,竞价可能大幅攀升。石油商研究地质图,并依靠雇员和线人获取消息;这场竞拍把有权势的人物吸引到同一场争夺石油开采权的较量中。哈里·辛克莱和E. W.马兰德都是利益范围超出拍卖场、延伸至全国政治领域的人物。当地租约制度与联邦储备交易并非同一笔交易,但两者并置,显出了石油业影响范围之广。
## 储备租约与秘密付款
关键交易涉及海军的战略石油储备。哈里·辛克莱通过一家冒牌公司,向新任内政部长阿尔伯特·B·福尔转交了20多万美元。另有一名石油商让自己的儿子用黑袋子向福尔送去10万美元。书中指出了这第二笔付款,但没有透露石油商的姓名,也没有将其与哈里·辛克莱的交易混为一谈。
作为交换,福尔允许石油大亨开采储备中的石油。哈里·辛克莱获得了怀俄明州一处名为[蒂波特穹顶](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0007dd25c85)的储备地的独家租约;这个名字源于附近一块形似茶壶的砂岩。该储备地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秘密付款则将公共资源的控制权变成了一笔私人交易。当时,石油商还在租赁和竞拍的公开场合活动,非法贿款尚未为公众所知。这起丑闻之所以震撼人心,正是因为石油商被视为资本主义王公显贵,与他们通过秘密交易获取开采权形成了鲜明对比。
## 曝光与阻挠
到1924年,国会调查揭露哈里·辛克莱贿赂福尔,以便在联邦储备地开采石油。丑闻随后扩大——国会对司法部的调查揭露,一些官员动用执法手段,不是为了追查违法行为,而是为了阻挠调查。[哈定政府时期](entity:time-recall-time-01264d59a0c1),司法部充斥着政治盟友和不择手段的官员。威廉·J·伯恩斯是一位声名显赫的私家侦探,1921年获任调查局局长;他践踏法律、雇用不法探员,其中包括一名骗子,向黑社会成员兜售保护和赦免。
国会调查司法部时,威廉·J·伯恩斯和司法部长动用职权阻挠调查。国会议员遭到跟踪;办公室被闯入,电话遭到窃听。这一事件使丑闻不再只是贿赂和石油租约的故事——本应负责执法的机构机器,竟被用来庇护牟利者、阻碍问责。在书中的叙述里,这场体制内的应对,是嵌套在第一起丑闻之中的第二起丑闻。
## 体制后果
到1924年夏天,卡尔文·柯立芝免去了威廉·J·伯恩斯的职务,并任命哈兰·菲斯克·斯通为司法部长。斯通认为,随着国家发展和联邦法律扩展,需要建立一支全国性的警察力量,但调查局必须重建。在寻找正式继任者期间,他选任调查局29岁的副局长[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为代理局长。
约翰·埃德加·胡佛从未当过侦探、逮捕过任何人,也未参加过枪战。不过,他曾主管调查局情报处,该处曾因人们的政治信仰而对其进行监视。为谋求局长职位,他向斯通隐瞒自己参与国内监视行动的程度,并承诺解散情报处。他还推动斯通所希望的改革,而这些改革也符合他重塑调查局的个人野心——他审查人事档案,找出自己认为不称职或腐败的探员,并提高招聘资格,规定应聘者必须接受过法律训练或掌握会计知识。1924年12月,斯通将这一职位授予约翰·埃德加·胡佛。调查局很快变成一个更加集权的机构;约翰·埃德加·胡佛领导它近半个世纪,既用它打击犯罪,也滥用权力,造成严重后果。
这起丑闻也影响了T. B.怀特此后的工作。蒂波特圆顶丑闻之后,他已受命调查首批遭到追查的执法腐败案件之一。担任亚特兰大联邦监狱监狱长期间,他开展了一项卧底行动,调查那些收受贿赂、以提供更好待遇和提前释放为交换的官员。这一事件将怀特打击腐败的工作置于更广泛的体制反省之中,同时也清楚表明,改革并不能保证权力不会再次遭到滥用。
## 在书中石油叙事中的位置
这起丑闻的全国性故事与书中关于[奥塞奇县核心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county-7479182a5967)遭受剥削的叙述相呼应,但两者不应混为一谈。奥塞奇家庭的石油收入受到联邦政府强制实施的监护制度约束;监护人和管理人员可以控制支出,而且许多人利用这一权力欺诈被监护者。一项政府研究估计,到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账户中直接窃取了800万美元。书中并未将这些做法描述为福尔储备交易的一部分。相反,这种并置展现了石油财富如何在权力不平等的体系中流转——联邦官员可以就公共储备进行交易,而当地监护人则控制奥塞奇人的财产和收入。
规模上的差异并未消除两者共同面对的问责问题。蒂波特圆顶调查揭露了最高层的贿赂行为,以及将执法力量转而用于对付国会监督的企图;监护制度则让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得以从交由他们照管的人身上榨取财富。这些线索合在一起表明,石油繁荣创造了惊人的财富,却也使资源和资金的控制权集中到难以受到制约的人手中。
事件 12
汤姆·怀特主持的奥塞奇命案调查

T. B.怀特调查奥塞奇谋杀案,既是联邦政府试图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杀戮案件诉诸法庭,也是对[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ureau-of-invest-4f505fe6e949)能否从自身失误中恢复过来的考验。一次拙劣的卧底行动和不断加大的政治压力,眼看就要使案件演变成丑闻,[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于是指派怀特接手调查。怀特以相互印证且可采纳的证据为基础,重建调查工作,并派遣卧底特工打入一个证人害怕遭到报复的社区。最终的定罪并未解决所有谋杀案——后来对档案记录的审视揭示了其中的缺漏,使调查局关于案件已经结案的说法变得复杂。
## 调查失利演变成危机
怀特接手之前,联邦调查已经陷入停滞。1923年,[奥塞奇部落议事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tribal-cou-075e42793fb9)向司法部求助后,调查局局长威廉·J·伯恩斯派了一名特工前往[奥塞奇县核心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county-7479182a5967)。仅仅几周后,该特工便认定继续调查毫无用处。其他特工随后也陆续前来,却未能侦破这些谋杀案;当时遇害人数至少已达二十四人。奥塞奇人还不得不帮助联邦调查筹措资金;他们的捐款最终达到两万美元。胡佛接掌调查局后,决定将案件交还州当局,希望借此避免为调查失败承担责任。
调查局特工说服[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州长释放已被定罪的银行劫匪[欧文·汤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lackie-thompson-470778544a11),让他在油田罪犯中卧底,此后这项退让便更难收场。特工们在[奥塞奇丘陵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hills-54eed66301a1)跟丢了他。汤普森随后抢劫了一家银行并杀害一名警察;数月之后,他才被抓获。调查局的参与一直对媒体保密,但州检察长将失败归咎于调查局;奥塞奇人的知名倡导者[约翰·帕尔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3c0d8bb46ed)则警告说,腐败或受到政治压力的官员可能正在阻挠追捕凶手。曾担任数名奥塞奇人监护人的俄克拉何马州律师[康斯托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mstock-f71d770b62a1),也向一名参议员说明了调查局处理此案时的失当之处。
胡佛召见怀特时,面临的危险既关乎机构声誉,也关乎调查本身。胡佛认为俄克拉何马州的局势已十分严峻而微妙——茶壶穹顶丑闻发生后,即使只是看起来又出现一起联邦丑闻,也可能让他丢掉职位。他需要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负责此案,于是告诉怀特由他指挥调查。怀特明白这项任务会给家人带来负担,也知道失败可能意味着职业生涯被放逐;此前的特工曾被派往遥远的岗位,或被逐出调查局。他还是接受了任务,同时也清楚,曾经追查凶手的一些人自己也遭到了杀害。
## 重建案件
怀特于1925年7月接管[俄克拉何马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410fcf3f0d0)外勤办公室,并从调查局积累下来的档案入手。[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和[查尔斯·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whitehorn-423b1a7d04e1)遇害已过去四年多。档案并非连贯完整的记录,而是一大堆未按顺序排列的报告、线索和零散材料。此前的特工将调查重点放在六起看似有希望的案件上——炸弹炸死[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她的丈夫[威廉·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smith-99833f190659)及其仆人内蒂·布鲁克希尔的爆炸案,以及安娜·布朗、[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和查尔斯·怀特霍恩遭枪击身亡的案件。怀特必须从这些记录中寻找大约二十四起谋杀案之间的联系。
档案显示,富有的奥塞奇人正成为袭击目标,安娜·布朗、丽塔·史密斯和她们的母亲[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彼此有亲属关系。档案也揭示了调查人员遗漏了多少重要工作——没有人询问莉齐仍在世的女儿[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作案手法和地点各不相同,这表明凶手不大可能是单独行动。怀特考虑过是否有一名精于算计的幕后策划者雇用了其他人,但报告并未证实此人是谁。再引人信服的理论也不能取代证据。许多线索都源自私家侦探或地方执法人员转述的道听途说;在一个腐败似乎无处不在的县里,看似有用的信息本身也可能是故意散布的假情报。此前的调查人员不断提出线索,却没有始终如一地加以核实、证伪,或将其转化为法庭可采纳的证据。
怀特办案的基本方法,是区分哪些事情可以证实,哪些不过是听起来引人信服的故事。他的目标是建立一条环环相扣的证据链,而不是凭借一个诱人的理论给嫌疑人定罪。他通常喜欢独自办案,但谋杀案和线索数量庞大,使团队协作成为必要。证人不愿合作,原因包括偏见、腐败以及害怕遭到杀害。因此,怀特计划作为调查工作的公开代表,而大多数特工则在暗中行动。
## 奥塞奇县核心地带的卧底工作
胡佛承诺会按怀特的需要派出尽可能多的特工。怀特挑选了经验丰富的外勤人员,其中包括被称为“牛仔”的年长特工;他认为这些人能够应对危险任务、维持伪装、跟踪嫌疑人,并且长时间不眠不休地工作。他没有招募自己的兄弟[道克·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oc-white-563ae2b6db81)——自[德克萨斯骑警](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b89dd9edabd)时期以来,两兄弟便避免在同一案件中共事,以免家里一次失去两人。
特工们以刻意简单的身份进入奥塞奇县核心地带。一名曾任新墨西哥州警长的人假扮成沉默寡言的德克萨斯州老年牧牛人;一名曾任德克萨斯骑警的人也自称是牧场主。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在[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中心开办了一家真正的保险公司,[雷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wren-44cc13ff3716)则以寻找亲属的药师身份来到当地。怀特的指示旨在防止伪装引人怀疑。两名假扮牧牛人的特工以同为德克萨斯人的身份赢得了威廉·K·黑尔的信任,黑尔还将他们介绍给当地显要人士。保险代理人则以推销保单这一寻常借口登门拜访嫌疑人。雷恩参加部落聚会,能够从可能不愿向白人执法人员开口的奥塞奇人那里收集信息。因此,团队的办案方式回应了案件中的一个主要障碍——必须到受惊或不信任调查人员的证人确实可能愿意分享信息的地方去寻找线索。
调查开始时,档案残缺不全,人员也不愿配合。安娜·布朗验尸官调查的记录已经失踪;费尔法克斯镇的一名治安法官说,有人闯入他的办公桌,并拿走了证词。这些缺漏使严格核实尤为重要。卧底行动能够带来线索,但文件缺失、地方信息渠道又不可靠,因此每条线索仍须得到独立证据的支持。
## 定罪与未解疑问
当局后来把判处黑尔及其同谋终身监禁视为凶手已经落网的证明。然而,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二十四起谋杀案全部联系起来。后来对档案的审查提出了这样的问题——是谁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d5300173b80)绑架了石油商[巴尼·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71cba91f9dff)?又是谁把[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从行驶中的火车上扔了下去?该审查所引用的证据,并未显示黑尔惯常往来的同伙参与了这两起杀人案。因此,核心同谋者被定罪是意义重大的成果,却并未完整解释这些谋杀案。
档案研究也使人们更加注意到H. G.伯特,他被怀疑参与了[乔治·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40ddcdde84c)和沃恩之死。一份大陪审团记录显示,安排罗恩马保险单的保险代理人作证说,伯特曾建议把另一名奥塞奇人作为类似保险骗局的目标。调查局材料称伯特与黑尔关系密切,并报告两人曾瓜分从[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那里取得的钱财。后来,黑尔凭一张伪造的债权人欠条,从比格哈特遗产中索取了六千美元;与此同时,伯特成了比格哈特年幼女儿的监护人,因而得以控制她的钱财。记录还显示,伯特拿走了比格哈特打算交给沃恩的钱,尽管他一直把自己说成是沃恩的密友。
这些细节逐渐累积,构成的是间接证据,而非判决。报纸报道说,伯特当时与沃恩同在火车上,并称伯特报告说沃恩失踪了。一名调查局线人指认伯特就是自己认为实施杀害的人。一份未发表的费尔法克斯镇警长访谈笔记进一步牵涉伯特,并称当地市长曾帮忙把沃恩扔下火车;警长还说,伯特害怕1925年的调查,并于当年搬到了[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后来对这些发现的叙述明确承认,伯特已无法回答质疑或为自己辩护。这些证据加深了对他的怀疑,却仍留下重要问题,包括沃恩失踪时究竟与谁在一起,以及他具体是如何死亡的。
这一区别界定了这项调查持久的意义。怀特坚持寻找可核实的联系,纠正了谣言、腐败的信息渠道和早期调查的偏离方向;但成功起诉并不意味着每一起死亡都已查明真相,也不意味着每一名作案者都已被追究责任。案件后续留下的记录使读者重新面对这样一种差别——在法庭上证明有罪,与声称一段完整的暴力历史已经水落石出,并不是一回事。
事件 13
安娜·布朗谋杀案

[安娜·布朗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anna-brown-812e8ff7edee)始于她的失踪。起初,家人试图为此寻找说法,最终则在[三英里溪](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c7743ad48b3)旁辨认出她已腐败的遗体。遗体的发现使焦虑不安的猜测变成了首个公开的遇害证据,但早期的验尸调查几乎没有留下能够确认凶手身份的线索。
## 失踪与发现
安娜最后一次露面那天晚上,她的妹妹[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留下来照料母亲,[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则带客人前往西北方向五英里外的[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与威廉·K·黑尔会面并观看巡回演出的音乐剧。[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提出开车送安娜回家。姐妹分别前,莫莉洗了安娜的衣服,给她准备了食物,并一直等到她看起来清醒得足以恢复常态。姐妹俩平静地和解;安娜道别时,笑容中闪过一颗金牙。
几夜过去,安娜仍未回来,莫莉愈发焦虑。布赖恩坚称,他把安娜直接送回家,让她进屋后才去看演出。第三夜过后,莫莉催促家人采取行动,并让欧内斯特去安娜家查看。他发现门锁着,屋里一片漆黑。安娜失踪仍有一些不那么可怕的可能解释——也许她去了[俄克拉荷马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klahoma-city-oklaho-6a09ea9c606a)或堪萨斯城,或是去了她喜欢的一家爵士乐俱乐部。她常把一支小手枪放在鳄鱼皮手提包里,欧内斯特安慰莫莉,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但这些安慰无法平息日渐加深的不安,尤其是另一名奥塞奇族男子[查尔斯·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whitehorn-423b1a7d04e1)在安娜失踪前一周也失踪了。他五月十四日离家前往[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此后再未回来。
安娜失踪约一周后,一名石油工人在波胡斯卡市中心以北一英里的一座山丘上,在井架附近的灌木丛中发现了异样。那是一具严重腐败的尸体,双眼之间有两个弹孔。尸体损毁严重,聚集而来的人无法仅凭相貌辨认。有人在一个口袋里发现一封信,信上写着查尔斯·怀特霍恩的名字。差不多同一时间,一名少年和父亲及另一名男子在三英里溪附近打猎捕松鼠时,发现费尔法克斯镇附近一条峡谷里有一具尸体。他把父亲叫到溪边,几人在那里发现了一名死去的女子。
几人在费尔法克斯镇找不到执法人员,便前往[大山贸易公司](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3c46f3d65fc)。公司业主斯科特·马西斯通知了殡葬师。一行人把肿胀的尸体从峡谷中抬出,放进一棵矮栎树下的木箱里,再用盐和冰覆盖。负责管理安娜财务事务的马西斯联系了莫莉。她与欧内斯特、妹妹[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及丽塔的丈夫[比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61291b0da797)一同赶来;随后到场的还有认识安娜的人和好奇的围观者,其中包括私酒贩子[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
尸体的脸几乎无法辨认。莫莉和丽塔认出了印第安毯子以及莫莉为安娜洗过的衣服。比尔用一根棍子撬开死者的嘴,露出了金牙;姐妹道别时,莫莉正是看见了那些金牙。家人认出了安娜。丽塔哭泣着被人带离现场;通常沉着冷静的莫莉默默确认了身份,然后与欧内斯特一同离开溪边。那场原本看似平常的姐妹和解,如今成了莫莉最后一次见到妹妹活着的时刻。
有人仓促地在峡谷里召开验尸调查,由一名治安法官从在场的白人男子中挑选陪审员,其中包括马西斯。陪审员受命判定安娜是死于天灾还是人为暴力;若发生了重罪,还要查明责任人。照料莫莉一家的[詹姆斯·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shoun-2bdb02f65d6e)医生和[大卫·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oun-7b0843ece91a)医生检查了尸体。尸体腐败使他们无法准确推算死亡时间,但他们判断安娜已经死亡五至七天。医生在木箱中挪动她的头部时,一部分头皮脱落,露出后脑勺上一个小而圆的孔。伤口和子弹向下的轨迹清楚表明她遭了枪击;验尸调查最初关于她如何死亡的问题,由此变成了谋杀案调查。
## 调查、阴谋与审判
验尸调查确认安娜遭到谋杀,但现场几乎没有留下能够指认凶手的线索。调查人员在[三英里溪谷](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ree-mile-creek-5c8ea577f067)一块岩石旁发现血迹,还找到一只装着半瓶透明液体的瓶子,液体闻起来像私酿酒。他们推测,安娜当时正在岩石上喝酒,有人从背后靠近,在近距离开枪。一名治安官还发现两组汽车轮胎印,痕迹连接着道路与峡谷,似乎从东南方向驶入后又绕了回来。执法人员没有为轮胎印制作石膏模型,没有从瓶子上搜集指纹,没有检测火药残留,也没有拍照;人群早已扰乱了现场。
失踪的子弹成了另一条悬而未决的线索。后来进行联邦调查时,T. B.怀特检查了殡葬师秘密留下的头骨。他看见后脑勺上的入口伤,却没发现前方有出口伤,这表明子弹留在了安娜头颅内。既然尸检时本应找到子弹,怀特便怀疑在场有人把它拿走了。治安法官也有同样的怀疑,但他和怀特都无法查明是谁取走了子弹。验尸调查的证词也不翼而飞——治安法官说自己的办公桌遭人撬开,记录被盗。于是,这起案件一开始便已有蓄意杀人的证据,调查记录却已遭到破坏。
布赖恩·伯克哈特声称自己将安娜平安送回家,但有证人说,在他声称已送她回家之后仍见过他和安娜,他的说法因此开始瓦解。一名证人看到布赖恩开着车,戴着牛仔帽,和安娜一起向西穿过镇子。另一人说,他们在一家地下酒吧待到晚上约十点,随后又去了费尔法克斯镇以北几英里的第二家饮酒场所,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左右。布赖恩的叔叔也在那里,这使人怀疑他是否同样隐瞒了自己知道的事情。之后有人看到这两人的说法则不那么确定——有些人说他们去了另一家地下酒吧;另一些人则称还有第三名男子同行。最后一条报告中的目击记录约在凌晨三点——一辆车停在费尔法克斯镇一户人家附近,一名据信是布赖恩的男子喊安娜上车。据一名邻居说,布赖恩日出时回到家中,还付钱让他保持沉默。调查人员认定,布赖恩声称自己在下午四点半至五点之间把安娜送回家,是在宣誓后撒谎;这证明他的不在场说法是假的,尽管零散的目击记录仍未能填补她生命最后几个小时里的空白。
据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后来透露,那名据报同行的第三个男人身份才浮出水面。他告诉调查人员,那人是凯尔西·莫里森,一名私酒贩子和毒品贩子;莫里森曾为当局担任卧底线人,同时也向威廉·K·黑尔传递情报。欧内斯特指认莫里森就是开出致命一枪的人。这一披露揭露了调查内部的背叛——据欧内斯特所言,那个帮助探员找到第三名男子的所谓线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凶手。当局着手逮捕莫里森时,也安排医生检查看起来病情严重的莫莉·伯克哈特。调查人员认为她遭人慢慢下毒;一名探员后来报告说,她脱离欧内斯特和黑尔的控制后,很快便康复了。欧内斯特始终没有承认自己知道下毒一事,因此他究竟被排除在这场阴谋之外,还是只是不肯承认,仍无定论。
审判期间,莫里森的证词更完整地叙述了这起谋杀,同时也清楚显示控方依赖的是一个有私心的共犯。他曾经改变立场——当他认为黑尔势力更大时,便充当黑尔的双面间谍;当当局揭穿他的身份后,他又转而指证这场阴谋。在法庭上,他作证说,黑尔想除掉莫莉的家人,好让欧内斯特继承一切;黑尔招募他杀害安娜,并提供了一支.380口径自动手枪。莫里森说,布赖恩帮忙灌醉安娜,并开车载她前往三英里溪谷。莫里森的妻子也和他们同行,留在车里;两名男子则把醉得无法行走的安娜抬进峡谷。布赖恩帮她在一块岩石上坐起;据莫里森的证词,致命枪击就发生在那里。这一说法将溪边的案发现场与一个更大的计划联系起来;该计划针对的不只是安娜,也针对了其财产与继承权受到觊觎的整个家庭。
书中所述的另一场起诉一年后,莫莉出席了安娜谋杀案的审判。莫里森已翻供,又一次改变立场,试图从黑尔那里索取报酬;当局查获了他写在狱中的一封信,信中威胁说只要有机会,他就要烧了当局。检察官给予布赖恩豁免权,因为他们认为他的证词是定罪莫里森所必需的。因此,莫莉亲耳听到妹妹死亡的经过,而且是从布赖恩口中得知——他曾帮忙灌醉安娜,并在莫里森朝她后脑开枪时扶住她的身体。布赖恩也曾是陪莫莉及其家人去辨认安娜尸体的人之一。他明知尸体就在眼前,却站在莫莉身边假装悲痛;这一事实使先前的辨认场面变成了蓄意欺骗的证据。
莫里森被判有罪。曾在溪边安慰莫莉的欧内斯特,早已知道安娜的凶手就在几英尺之外;他也知道是谁策划了[史密斯一家住宅爆炸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9e90a93b6854),却在莫莉寻找凶手时隐瞒真相。莫里森被定罪后,莫莉已无法再看着丈夫。她不久便与他离婚,每当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她都会厌恶地避开。谋杀案的后果因此不止于判决——寻找安娜的凶手,揭露了莫莉婚姻中根深蒂固的背叛,而定罪既无法让妹妹复生,也无法修复这个遭阴谋盯上的家庭。
## 社区记忆与归返
书中对2012年造访[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的记述,展现了这起谋杀案留下的影响。博物馆馆长[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展示了1906年获配头权的2229名奥塞奇人的照片。其中有莫莉·伯克哈特与她的姐妹、母亲[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的合影,也有[乔治·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40ddcdde84c)、[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和查尔斯·怀特霍恩的照片——访客认出了这些[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时期的受害者面孔。因此,博物馆的展览将安娜遇害案置于整个社区的丧失之中,而不是将其孤立为一桩单独侦破的罪案。
一张1924年仪式的全景照片,通过自身被改动的痕迹承载着这段历史。照片上有一块被剪掉;雷德·科恩后来展示了缺失部分的一张小照片,画面中的威廉·K·黑尔正盯着镜头。记述强调,奥塞奇人移除他的影像,并非为了忘记这些谋杀,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照片上的剪痕让记忆变得可见——即使公开展出的照片留下了一片空白,人们仍知道黑尔曾在那里。
雷德·科恩的讲述也让那颗曾为[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提供证据的留存头骨重新回到故事中。在巴特尔斯维尔的一场聚会上,一名男子走近她,说自己有[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的头骨;那显然是殡葬师留下并交给联邦探员分析的那部分头骨。雷德·科恩坚持要将它安葬在奥塞奇社区。她联系了奥塞奇族首领,头骨随后被取回,并在一场安静的仪式上与安娜的其他遗骸一同安葬。一件为了调查而未能随葬的物品,最终被送回了死者的安息之所。
雷德·科恩还讲述了奥塞奇家庭谈起恐怖统治时仍然感到多么痛苦——许多人失去了母亲、父亲、姐妹、兄弟或表亲,而伤痛从未消失。书中将这份延续至今的悲痛,与每年六月在霍米尼、波胡斯卡和[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举行的奥塞奇族伊恩隆什卡仪式舞会并置。这些聚会让来自全国各地的奥塞奇人相聚,一同传承传统、重连亲友、烹饪和追忆。因此,安娜遇害案的终点不只是莫里森被定罪或莫莉离婚,更在于一个社区持续哀悼、守护历史并延续奥塞奇人生活的努力。
## 社区记忆与归返
2012年,一名记者为调查谋杀案周边仍未解决的问题,造访了[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的奥塞奇民族博物馆。长期担任馆长的凯瑟琳·雷德·科恩展示了1906年获配头权的2229名奥塞奇族成员的照片。莫莉·伯克哈特与姐妹及母亲莉齐的照片,与乔治·比格哈特、罗恩马和查尔斯·怀特霍恩的肖像并列展出。这场展览将一个个生命汇集成社区共同的失落记录,使安娜·布朗遇害案成为更广阔历史的一部分,而非与受害者家人及族人隔绝的一桩罪案。
一张1924年仪式的全景照片,通过一处缺失让这段历史显现出来。照片上有一块被剪去;雷德·科恩向记者展示了缺失部分的一张小照片,画面中的威廉·K·黑尔正直视镜头。她解释说,奥塞奇人移除这幅影像,并非因为他们想要忘记,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因此,展出的照片上的空白并未抹去黑尔曾经在场这一事实,而是标记着这个社区仍然铭记的一段往事。
安娜头骨的遗骸也回到了社区。在巴特尔斯维尔的一场聚会上,一名男子告诉雷德·科恩,他持有那颗头骨;那显然是殡葬师于1921年留下、联邦探员在调查中使用的那部分头骨。雷德·科恩坚持认为,它理应安葬在奥塞奇社区;她联系了奥塞奇族首领,并帮助促成头骨取回。头骨在一场安静的仪式上与安娜的其他遗骸一同安葬,使一件作为证据保存的物品回到了原本的墓地,而调查曾将它从那里取走。
雷德·科恩描述了谈起恐怖统治时持续存在的痛苦——奥塞奇家庭失去了母亲、父亲、姐妹、兄弟和表亲,而悲痛从未消散。六月举行的伊恩隆什卡奥塞奇族仪式舞会,为这段记忆提供了鲜活的场景。舞会在霍米尼、波胡斯卡城和灰马聚落于数个周末举行,让来自各地的奥塞奇人相聚,传承传统、与家人朋友重聚并缅怀往事。因此,安娜遇害案不仅留存在刑事记录中,也延续于归返、追忆和社区生活之中。
事件 14
史密斯一家住宅爆炸案

[史密斯一家住宅爆炸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9e90a93b6854)使奥塞奇谋杀案的调查转向一个犯罪现场;现场连同大部分物证一并被毁。袭击导致[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死亡;她的丈夫[威廉·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smith-99833f190659)在她死后数日也未能幸存。对T. B.怀特而言,爆炸的作案方式、家族继承安排以及后来出现的证词,都将此案与一场更广泛的行动联系起来——把奥塞奇族财富转移到[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手中,并经由她转到威廉·K·黑尔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手中。
## 家族与继承模式
1925年9月,怀特正试图查明黑尔及其侄子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和[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究竟隐瞒了什么。他考虑过威廉·史密斯——丽塔的丈夫、莫莉·伯克哈特的姻亲——是否发现了其他调查人员不知道的更多情况。威廉曾怀疑[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遭人下毒,也曾调查是否存在与家族石油财富有关的更大阴谋。怀特推断,如果威廉是因为自己查明的情况而遇害,那么他追查过的信息或许有助于揭露这场阴谋。
家族成员接连死亡,使这场爆炸具有特殊的财务意义。[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没有子女,她将几乎所有财产留给了母亲莉齐。莉齐的遗嘱将她的大部分头权留给尚在人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怀特认为,安娜之死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第一步,之后莉齐、再之后丽塔和威廉,都成了目标。丽塔和威廉的遗嘱规定,如果两人同时死亡,丽塔的大部分头权将归莫莉所有。因此,两人同时死亡就会推动家族财富集中到莫莉手中。
计划并未完全按预想进行——丽塔先死,但威廉比她多活了数日。因此,他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财产;他死后,这些财产转到了他的一个亲属手中。即便如此,怀特仍得出结论,家族的大部分头权已被安排转给莫莉,而她的财富由欧内斯特掌控。他怀疑黑尔通过侄子间接取得了接近家族资产的途径。怀特无法确定,欧内斯特在安娜遇害四年前与莫莉结婚,是否原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也无法确定黑尔是否在婚后才唆使他对付莫莉。这一连串事件显示,一项阴谋使家庭生活、财产继承与谋杀密不可分。
## 爆炸与劳森的供述
爆炸摧毁了史密斯夫妇的住宅,威廉在死前曾在医院接受治疗。后来将黑尔牵涉其中的说法,来自[伯特·劳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urt-lawson-685fb8c14bc1);他因被捕杀害一名渔民而身陷囹圄。当时身为预备副警长、可以进出监狱的黑尔曾去探望劳森,并催促他接下一项黑尔所称的差事。劳森最终答应了。
劳森回忆说,一天夜里,另一名副警长把他从牢房放出来,带他上了黑尔的汽车。黑尔开车载他到[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的一栋建筑,欧内斯特正在那里等候。奉黑尔之命,欧内斯特拿出一个木箱,里面有一罐硝化甘油,罐口连着一条长长的盘绕引信。三人把木箱装上车后,便朝史密斯住宅驶去。劳森说,他带着木箱和引信下车后,黑尔和欧内斯特继续开车离开。他从后门进入地窖,把木箱放在最里面的角落,按照黑尔的指示铺好引信,然后在黑暗中等待。
劳森看见屋里的灯亮起,随后又熄灭。他估计等了约四十五分钟,便点燃一小段引信,在长引信开始燃烧时逃离。他听见房屋轰然崩塌。黑尔和欧内斯特在附近接上他,又把他送回监狱;那名副警长则偷偷把他送回牢房。离开前,黑尔威胁说,如果劳森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任何人,就会杀了他。这份供述为怀特提供了一名直接指证黑尔参与爆炸的证人;同时也将欧内斯特置于现场,并描述了他拿出炸药所起的作用。
## 留存证词所能证明的事
劳森的供述并未解答所有疑问。怀特和[伯杰特工](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ent-burger-f945e53e8779)仍需调查是否由被称为“卖汤人”的[阿萨·柯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sa-kirby-a06409753e99)制作了炸弹;调查人员认为这有可能,但劳森的供述没有提到柯比。1925年10月,怀特向[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报告说,劳森已承认放置并引爆炸药,并称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和黑尔曾说服、指使并协助他。
在欧内斯特后来的审判中,他承认了另一项与爆炸有关、但并非同一环节的行为——他曾替黑尔向[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传话,告诉他该通知柯比炸毁史密斯住宅了。欧内斯特说,自己是因为叔叔的要求才这么做的,并表示承认此事是为了让审判停止、承认真相。因此,这些供述描述的是行动中的不同环节——劳森放置并引爆炸药,欧内斯特则传递信号。欧内斯特的陈述并未消除柯比具体参与程度的不确定性,但证实黑尔的指示经由侄子传给了其他涉案人员。
爆炸还留下了一串未被记录或无法取得的证据。爆炸后,特工询问照料威廉的护士,他是否谈起过这些谋杀案。她回忆说,威廉有时会在发烧昏睡时喃喃说出人名,但她听不清;他醒来后似乎也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威廉去世前不久,曾与医生[詹姆斯·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shoun-2bdb02f65d6e)、[大卫·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avid-shoun-7b0843ece91a)以及律师会面。医生请护士离开;她猜想威廉当时说出了炸毁他住宅的人是谁。后来,大卫承认兄弟俩叫来律师,是因为他们以为威廉可能会说出凶手的名字,但他表示威廉并没有这么做。人们希望听到的临终供述始终未获证实。
## 法律与历史后续
在一项联邦管辖权裁定可能导致黑尔和拉姆齐在[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案中获释时,这场爆炸成为对两人提出州级指控的依据。黑尔和拉姆齐正在法庭上庆祝,警长哈夫·M·弗里斯便向黑尔送达逮捕令。怀特和检察官已与[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总检察长合作,针对爆炸谋杀案提出州级指控,以使两人继续被拘押。随后,检方不得不在[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审理此案;怀特认为那里不是理想的审判地点,因为黑尔在当地影响力很大。在初步听证会上,奥塞奇族遇害者亲属、黑尔的支持者、记者和其他镇民挤满法庭旁听。
这场爆炸案的证据属于一份缺失重重的更广泛记录。安娜·布朗案中,验尸官调查听证会的证词已经失踪;其他案件里,调查人员从犯罪现场保存下来的材料也寥寥无几。多年后,一份由人手工登记的[印第安事务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ffice-of-indian-ca5d4f965b72)监护人名册显示,有多少奥塞奇族被监护人在特定监护人任职期间死亡,而许多死亡从未作为谋杀案调查。仅凭这一模式无法确定是谁造成了这些死亡,但它说明了[史密斯住宅爆炸案](entity:action-recall-action-a9a85d553140)为何不只关乎直接受害者——这是一起调查人员能够与具体涉案者联系起来的袭击,却置身于一段更广阔的历史之中;在那段历史里,暴力和财务剥削往往只留下零星、遭到篡改或已经遗失的记录。
在后来对案件的叙述中,暴力记忆与公共抹除之间的冲突再次出现。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一张1924年奥塞奇仪式全景照片有一部分被剪去;缺失的部分原本展示了黑尔。奥塞奇族移除他的影像,并非因为他们忘记了谋杀案,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由此,爆炸案既是一桩具体罪行——有地窖、装着硝化甘油的木箱,以及关于谁点燃引信的证词——也是一段历史的一部分;这段历史留存下来的证据并不完整、仍有争议,而且影响深远。
事件 15
亨利·罗恩谋杀案

[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遇害案揭示了[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的杀戮再度发生。调查人员沿着线索,从一份人寿保险单追查到一名受雇枪手,此案也由此成为针对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的案件。最初为公众所见的,是一辆别克汽车停在岩石遍布的沟谷底部;直到黑尔与罗恩表面上的友谊被精心策划阴谋的证据揭穿,此案更深层的意义才逐渐显现。
## 发现尸体与案件背后的友谊
1923年2月初,两名猎人在[费尔法克斯镇](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airfax-3bf95f4bec15)西北四英里处发现一辆汽车;他们没有靠近,而是回镇上报信。一名副警长和镇警长沿陡坡走向那辆别克汽车。车窗挂着窗帘,使汽车看起来像一口黑色棺材。副警长从一处小缝隙往里看,发现一个男人瘫坐在方向盘后。他起初以为那人喝醉了;打开车门后,却发现座椅和地板上有血迹。那人头部后方中弹,而现场没有枪支,这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寒冷天气使尸体变成了木乃伊状,但执法人员认出了死者——四十岁的奥塞奇族男子罗恩马,已婚,有两个孩子。他曾留着两条长辫子,后来寄宿学校强迫他剪掉辫子,并将他的名字从[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改掉。这张长脸和高挑瘦削的身形,仍让人联想到一名奥塞奇战士。这起杀戮结束了近六个月的平静——自石油商人[巴尼·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71cba91f9dff)遇害后,再没有发生可疑死亡——也清楚表明,暴力并未停止。
执法人员通知了治安法官,并确保黑尔也接到了消息。费尔法克斯镇的市长后来回忆说,罗恩把黑尔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罗恩的津贴受到限制后,常向黑尔预支钱款。黑尔称自己曾多次借钱给罗恩,而且罗恩指定他为一份价值二万五千美元的人寿保险单的受益人。因此,这段友谊并非只是个人背景——它将罗恩的经济困境与黑尔在罗恩死后可能获得的利益联系了起来。
## 保单与被篡改的欠条
T. B.怀特重新调查了黑尔为何被列为罗恩那份价值二万五千美元人寿保险单的受益人。罗恩死后,警长和其他当地执法人员并未调查黑尔;如今看来,这一疏漏影响重大。怀特找到了1921年最初向罗恩推销这份保单的推销员。黑尔曾解释说,罗恩因为欠他借款,才指定他为受益人;但推销员回忆说,是黑尔本人极力要求投保。推销员提议保额为一万美元,黑尔却坚持要二万五千美元。推销员承认,自己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债务存在,而且当时只想赚取佣金;他本人参与其中,说明所谓[“印第安人业务”](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bac5e092d361)如何能让人卷入交易,却无法证实其中最关键的说法属实。
要办成这份保单,必须解决罗恩健康状况引发的疑虑。一名医生拒绝为酗酒严重的罗恩出具认可意见,但黑尔继续寻找其他医生,直到[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的一名医生表示推荐;[詹姆斯·肖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shoun-2bdb02f65d6e)也为他作了推荐。第一家保险公司拒绝了申请。黑尔随后联系第二家公司,该公司的申请表询问罗恩是否曾被竞争对手拒保。表格上被谎称填了“否”。这一次,黑尔拿出一张据称由罗恩签署的债权人欠条,以证明债务存在。黑尔此前所说的一万或一万二千美元债务,已变成二万五千美元——恰好等于保单金额;欠条上还标注着1921年1月,使人以为它早于投保之举。
文件鉴定为怀特提供了更具体的线索。美国财政部的一名鉴定员发现,欠条上的日期原本写的是“六月”——在斜射光下仔细检查,可以看到纸张纤维受损,原有的“u”和“e”字母被擦掉,再改成了“一月”。怀特怀疑,黑尔在试图办理保险时拟好了欠条,后来意识到原来的日期会削弱他的说法,便篡改了日期。黑尔称为欠条打字的那个人否认自己见过欠条;当被问及黑尔是否在撒谎时,他回答:“绝对是。”第二家保险公司批准保单后,为罗恩做检查的医生回忆说,自己曾问黑尔:“比尔,你打算怎么办,杀了这个印第安人吗?”黑尔笑着回答:“见鬼,是的。”如今,这份来历可疑的保单旁,又多了一条据称直接显示黑尔杀人意图的证据。
## 头权动机与枪手
单凭这份保险单,并不能解释罗恩遇害案如何与更广泛的杀戮模式相连。怀特在黑尔于罗恩死前试图进行的一笔交易中发现了一个可能的动机——黑尔曾试图买下罗恩的头权,也就是他在奥塞奇矿产信托中的份额。法律禁止买卖头权,但黑尔认为,有影响力的白人或许能说服国会修改规定,允许部分奥塞奇族人转让矿产权。怀特怀疑,法律未作修改后,黑尔便转而采用一项能让自己通过继承获益的计划。
怀特查阅遗产认证记录时,[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家族成员之间头权的转移,开始显现出一连串蓄意安排的迹象,而非彼此无关的死亡。没有子女的[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几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母亲[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莉齐则把大部分头权留给了尚在人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她们死后,继承安排可能会使财富流向莫莉,而莫莉的丈夫欧内斯特是黑尔的侄子。这一模式表明,这桩婚姻构成了被怀疑阴谋的财务逻辑之一——一名特工称欧内斯特受黑尔控制,[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则告诉调查人员,欧内斯特和[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都听从叔叔的指示。这是根据接连发生的死亡和遗产认证记录建立起来的假设,并不能证明那份保单本身就是每一起杀戮的动机。
针对黑尔的案件仍存在重大缺口。怀特掌握了间接证据,却没有指纹,也没有可信目击者能证明黑尔当时在枪击现场,或证明他下令杀人。当地执法人员反而追查了与罗恩妻子有染的罗伊·邦奇。怀特的特工调查了邦奇并将其排除,认为这段婚外情可能是用来掩护真正作案者的障眼法。黑尔在谋杀案发生后的举动加深了嫌疑——他去探望罗恩的遗孀,谈及遗产索赔,并给她留下一瓶威士忌;她担心酒里有毒。这些细节并未弥合证据缺口,却将保险安排、企图购买头权以及转移调查视线的行为纳入了同一项调查。
[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最终提供了将黑尔与枪手联系起来的说法。他指认约翰·拉姆齐就是杀害罗恩的人,并描述了黑尔与[格拉默](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grammer-a6d4b8c19023)参与的一项安排。根据拉姆齐的宣誓陈述及其他证词,格拉默告诉他,黑尔想杀一个印第安人。拉姆齐答应下来,以威士忌为借口把罗恩诱进峡谷,并在罗恩坐在汽车旁时从后方朝他头部开枪。随后,拉姆齐开车返回费尔法克斯镇。他的说法与现场发现时的核心情况相吻合——罗恩在别克汽车里遭人从背后枪击,现场没有武器,无法支持自杀的说法。拉姆齐的措辞也暴露了这起罪行中的种族蔑视;他不称罗恩的名字,而称他为“印第安人”,并坚称[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的白人对杀害印第安人的看法,和1724年时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 验尸调查、家人与判决
执法人员返回峡谷时,威廉·K·黑尔也跟着他们前往,但验尸官在下方开始调查时,他留在山坡上。Shoun兄弟的一名医生估计,罗恩马已经死亡约十天。调查人员记录称,罗恩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靠在座椅上;子弹从他的右眼穿出,击碎了挡风玻璃,碎玻璃散落在引擎盖和地面上。他们还记下了他身上仍有钱和金表,以及冻结的泥地上留下的车辙,这些痕迹显示附近可能还有另一辆车。现场经过仔细记录的细节,构成了与黑尔公开声称的友谊相对照的物证。
罗恩之死对莫莉·伯克哈特而言,不只是她家族中又一起杀戮。1902年,年仅十五岁的她曾与罗恩短暂结婚。留存下来的记载不多,但这桩婚姻很可能是安排好的;由于婚姻遵循奥塞奇习俗,他们分道扬镳时不需要办理合法离婚。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没有怨恨的情况下结束,或许仍留有几分温情。许多县里的居民参加了罗恩的葬礼,奥塞奇长者为死者吟唱传统歌曲。黑尔再次以悲痛友人的身份出现,并担任扶柩者。
针对黑尔和约翰·拉姆齐的联邦审判于1926年7月最后一周在[格思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uthrie-fe33b2ffd162)开庭。此前,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供认黑尔牵涉[史密斯住宅爆炸](entity:event-recall-event-smith-house-bombing-4a02faee2331)阴谋;媒体称这起爆炸案是罗恩谋杀案审判的序幕。由于针对黑尔作证的证人可能遭到胁迫,或被阻止出庭,[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在监狱增派了警卫。黑尔试图招揽[欧文·汤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lackie-thompson-470778544a11),提出安排他越狱,以换取他保持沉默;他的提议还包括让汤普森绑架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在他作证前把他带到墨西哥。这一企图表明,证据收集并未消除案件的危险——检方所依赖的证词仍可能受到胁迫,证人也可能失踪。
经过八天的证词陈述,陪审团彻夜商议。10月29日,陪审团裁定黑尔和拉姆齐犯有一级谋杀罪。判决是终身监禁,而非死刑——陪审员会惩罚被告杀害一名奥塞奇族男子,却不愿因此判处他们死刑。法官判处两人终身监禁。被问及有何话要说时,黑尔目视前方,回答道:“没有,先生。”这项判决结束了谋杀案的起诉,但其有限的严厉程度也揭示了法院愿意伸张的正义所受的界限。
事件 16
1926年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审判与认罪

[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1926年的审判与供述,将一场似乎即将崩溃的起诉转变为他公开承认自己参与[史密斯住宅爆炸案](entity:action-recall-action-a9a85d553140)。伯克哈特起初停止与州方合作,转而为威廉·K·黑尔作证,但后来改变立场,认罪并表示自己是应黑尔之请行事。这一转变恢复了针对黑尔案件中的重要部分,同时揭示了证词如何容易受到黑尔影响,也表明审判之外仍有许多问题悬而未决。
## 从州方证人到辩方证人
伯克哈特出庭时,起初似乎让检方有望取得指证黑尔的证词。在离开[奥塞奇县](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c53cd7d42b3)数周后,他步履不稳地走进法庭,[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在一旁注视。黑尔怒视着自己的侄子,黑尔的一名律师则称伯克哈特背叛了自己的血亲。出庭作证前,伯克哈特曾向一名检察官透露,他害怕自己一旦作证就会被他们杀死。他显然费力才能走到证人席,这让他作证决定背后的压力在他开口前便显露出来。
一名辩护律师随后声称伯克哈特是自己的当事人,并要求私下与他商谈。伯克哈特说这名律师不是他的代理律师,但同意交谈。他离开证人席,跟着黑尔的律师离开,并在法官办公室待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法庭准许他到第二天再与辩方商谈。黑尔亲自在法庭上拦住他交谈。T. B.怀特试图在伯克哈特离开时引起他的注意,但黑尔的支持者把他带走了。[奥塞奇部落议事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tribal-cou-075e42793fb9)聘请的检察官[约翰·利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leahy-7805c41923f7)认为,这些律师的做法极其傲慢,而且不同寻常。
第二天早上,检方宣布伯克哈特不会为州方作证。怀特在写给[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的备忘录中解释说,伯克哈特获准见到黑尔后便失去了勇气,再度受其控制。伯克哈特转而为辩方作证。被问及是否曾与黑尔谈论[亨利·罗恩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henry-roan-783afad45ee9)或其他奥塞奇人遇害案时,他予以否认;他也否认黑尔曾要求他雇人杀害罗恩。他以平静的单调语气,一步步撤回了自己先前的说法。
## 检方受挫
这次翻供动摇了针对黑尔案件的两个核心支柱——伯克哈特的供述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的供述。检察官随即单独以爆炸史密斯一家住宅的共谋者身份起诉伯克哈特,并安排先审他的案子,希望尽早定罪能巩固他们对付黑尔和拉姆齐的立场。但两份供述相继崩溃,让黑尔和拉姆齐有理由显得得意洋洋。怀特记得他们脸上的笑容,以及“国王”似乎又占了上风的感觉。
伯克哈特的审判于五月下旬开始,给调查人员带来了新的危机。黑尔宣誓作证,称怀特及其探员曾残酷地试图逼他认罪。他声称一名探员曾把手枪抵在他脸上,威胁要对他施暴;调查人员还把他绑在椅子上,接上电线,给他蒙上头罩,在威胁要对他实施电刑的同时电击他。这些是黑尔在证人席上的指控,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这些指控使调查人员的行为和被告的可信度都成为争议焦点。
## 伯克哈特改变立场
6月7日,女儿去世数日后,伯克哈特从法庭押往县监狱时,悄悄把一张纸条塞给一名副警长。纸条请利希当晚去见他。在牢房里,伯克哈特来回踱步,眼下布满深深的黑圈,说自己不想再撒谎,也不想让审判继续下去。利希提醒他,身为检察官,自己不便向他提供建议,并建议伯克哈特去找自己的律师商量。伯克哈特说他无法告诉律师。利希觉得他看起来诚恳,但这名检察官仍警惕地考虑,这或许又是一次策略。
伯克哈特请利希安排他与自己认识的一名律师弗林特·莫斯会面。与莫斯谈过后,伯克哈特于6月9日回到法庭,不再坐在黑尔的辩护团队旁边。他告诉法官,自己希望解除那些律师的代理,改由莫斯代表自己。尽管辩方提出抗议,法官还是准许了这一变更。莫斯随后宣布,伯克哈特希望撤回无罪答辩,改为认罪。法官询问这是否是他的意愿时,伯克哈特确认确实如此。伯克哈特决定听凭法庭裁处;他告诉莫斯,自己厌倦了这些诉讼程序,想如实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
## 承认罪行及其直接影响
伯克哈特宣读了一份声明,承认自己曾把黑尔的一条消息传给拉姆齐——要告诉柯比,炸掉史密斯住宅的时候到了。他说,自己是因为叔叔黑尔提出要求才这么做,并表示停止审判、承认真相才是诚实而正直的做法。这份声明使审判的核心疑问——伯克哈特究竟会支持还是否认自己先前的说法——转变为认罪,以及对黑尔在阴谋中所起作用的直接指认。
法官接受认罪答辩前,询问联邦探员是否曾用枪逼伯克哈特签署供述,或威胁要对他实施电刑。伯克哈特说,除了让他熬夜之外,探员待他很好。他后来表示,黑尔的一些律师曾怂恿他在证人席上撒谎。法官接受了他的认罪答辩,法庭顿时一片哗然。《纽约时报》报道称,伯克哈特承认雇人炸毁史密斯住宅,并称他的叔叔是这场阴谋的主谋。
怀特向胡佛报告说,伯克哈特流着泪表示自己撒了谎,现在要说出真相,并且愿意在美国任何法庭上作此证言。伯克哈特作出承认后,要求解雇怀特及其手下的行动便告结束。[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总检察长公开赞扬了调查人员。这一转变影响重大,但并未抹去先前的翻供,也没有解决有关调查的一切疑问;法庭上的情形表明,伯克哈特的说法会在压力与影响下多么迅速地改变。
## 一份供述,并非结案
本书后续的考察将这份认罪答辩置于起诉行动更广泛的局限中。有关当局把黑尔及其同谋被判终身监禁视为已找到罪犯的证明,并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布案件结案。然而,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二十四起谋杀案全部联系起来。巴尼·麦克布赖德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d5300173b80)遇害,以及W. W.[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被扔下行驶中的火车一案,仍未得到解决;证据并未证明黑尔的那些熟识之人曾跟踪麦克布赖德,或与沃恩同行。因此,伯克哈特的承认澄清了他在史密斯住宅爆炸案中的角色,却无法解释与奥塞奇谋杀案相关的每一起死亡事件。
后来的档案研究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差别,却未能消除疑问。记录显示,H. G.伯特与黑尔关系密切,曾牵涉与保险有关的阴谋,并成为[乔治·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40ddcdde84c)女儿的监护人,因而得以控制她的钱财。调查人员曾称伯特是杀人犯,而记录和证人陈述显示,在[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疑似中毒前,伯特曾在他身边,并且在沃恩乘坐的火车上。一名线人认为沃恩是伯特杀害的;一名镇警长也指认了他,但沃恩死亡的具体情形仍不确定。本书明确指出,针对伯特的案件依据的是间接证据。这些后来的疑点并未推翻伯克哈特的认罪,却说明仅凭一份供述和若干具体案件中的定罪,无法完整呈现更广泛暴力事件的历史。
事件 17
黑尔与拉姆齐的亨利·罗恩谋杀案审判

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因谋杀[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受审,这不仅检验了政府掌握的证据,也检验了当陪审员和证人可能遭到收买或威胁时,法院能否伸张正义。首个陪审团未能达成一致;第二个陪审团判定两名被告犯有一级谋杀罪,并判处他们终身监禁。这一结果惩罚了凶手,但没有施加死刑,也鲜明地体现了这场胜利的局限。
## 首轮审判及其利害关系
1926年7月的最后一周,在酷热难耐的夏日里,黑尔和拉姆齐在[格思里](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uthrie-fe33b2ffd162)的红砖法院出庭受审。《塔尔萨论坛报》将这场诉讼描述为人们期待已久的联邦审判,受审者是两名老派牛仔,同时把[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先前受审一事说成仅仅是序幕。伯克哈特的供词曾指认黑尔参与史密斯谋杀阴谋,但这起新案件的核心是谋杀罗恩马,以及据称黑尔和拉姆齐对此负有的责任。
政府面临着艰巨的举证任务,还要应对另一项危险——即便证据有说服力,只要陪审团受到污染,定罪仍可能落空。在伯克哈特受审时,有证据显示黑尔曾试图贿赂陪审员候选人,因此首批候选人被解散。于是,在为罗恩马案挑选陪审团之前,检察官逐一询问候选人是否有人接触过他们。最终选出的十二名陪审员宣誓将依据法律和证据作出裁决,但遴选过程无法保证审判不受外界压力影响。
## 陷入僵局与腐败指控
8月20日,首个陪审团开始商议。讨论持续了一整天,又延续到第二天;与此同时,《塔尔萨论坛报》报道称,格思里当地押注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的赔率为五比一。五天后,法官询问能否达成一致裁决。陪审团主席回答说不可能。
检察官[罗伊·圣刘易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y-st-lewis-fea07f3f61e4)随后表示,有人告诉他,至少一名陪审员可能遭到贿赂,也可能不止一人。法官解散陪审团,并下令将黑尔和拉姆齐继续羁押,等待再次受审。僵局不只是延误了裁决,还把人们对干预行为的怀疑变成了一个直接关乎法院公正性的问题。T. B.怀特得知自己一年多的工作和调查局三年多的努力陷入僵局后深受震惊;此时,他既要设法将黑尔绳之以法,也必须保护他免受愤怒公众的攻击。奥塞奇族群情激愤,也有人低声议论要自行伸张正义。
对检方的威胁并未随着首个陪审团解散而消失。重审前,被关在与[欧文·汤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lackie-thompson-470778544a11)不同楼层的黑尔,通过暖气管周围的天花板开口递给他一张纸条。汤普森告诉特工,黑尔问他要怎样才肯不作证。汤普森称,他提出条件——只要黑尔安排他逃跑,他就不作证。作为回应,黑尔答应帮他脱身,但要求他再做一件事——绑架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并在他作证前把他弄到墨西哥藏起来。按照汤普森的说法,这个计划不只是要让一名证人无法在法庭上作证,还要把他带到美国境内调查人员无法触及的地方。
## 保障重审公正
政府准备重审黑尔和拉姆齐,并要求怀特调查首轮审判周边的腐败行为。怀特发现了涉及贿赂和伪证、意图妨碍司法公正的阴谋证据。一名证人称,辩护律师[吉姆·斯普林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springer-ea57e34f22eb)曾出钱让他在法庭上撒谎;证人拒绝后,斯普林格据称威胁了他,还像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10月初,大陪审团建议起诉斯普林格和几名证人,指控他们公然企图妨碍司法公正。几名证人遭到起诉并被定罪。然而,检察官没有起诉斯普林格,因为对他的案件可能会迫使重审延期。
10月下旬,第二次审判即将开始之际,一名司法部官员警告圣刘易斯,辩方的辩护建立在谎言之上,政府必须防止陪审团遭到操纵。怀特手下的人员奉命保护陪审员。检方提出的基本上还是同一套案件证据,只是陈述得更加精简。重新采取的防范措施使陪审团的独立性成为审判实质的一部分——法院不仅必须查明黑尔和拉姆齐做了什么,还必须证明裁决本身没有遭到收买或胁迫。
## 定罪,但未判处死刑
经过八天的证词陈述,控辩双方结束举证。10月28日晚,陪审团开始商议;次日早晨,法庭重新坐满了人。在一片寂静中,陪审团主席把裁决书交给法官,法官再递给书记员。书记员宣读裁决,宣布黑尔和拉姆齐犯有一级谋杀罪。
这项裁决使案件迎来决定性的转折,但刑罚有所保留。法官解释说,一级谋杀可以判处死刑,但陪审团明确选择了终身监禁。他判处两人余生都在监狱服刑。黑尔和拉姆齐看起来大为震惊;黑尔直视前方,说自己无话可说。陪审团愿意判定他们谋杀了一名奥塞奇族人,却不愿将他们处以绞刑。因此,重审在首轮审判崩溃之处作出了正式判决,同时也揭示了它所实现的正义的边界——定罪并终身监禁,却没有施加法律所允许的最严厉刑罚。
事件 18
美国最高法院关于罗恩谋杀案管辖权的裁定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9f5e1722f8f)关于[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谋杀案管辖权的裁定,决定了对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的起诉能否在联邦法院继续进行。法院认定[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遇害地点属于印第安土地,由此重新开启了联邦审判途径;此前,下级法院的裁决曾威胁要将案件移交[美国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klahoma-4e6205abe2e5)州法院,并在安排变更审判地点期间释放被告。
## 管辖权与土地分配问题
这场争议源于土地分配造成的复杂法律边界。联邦当局可以对发生在[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上的谋杀案主张管辖权,但土地分配已将保留地大部分地表土地的控制权从奥塞奇族手中转走。例如,[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遇害时所在的土地已不再由部落控制,司法部官员因此认定,该案只能由州法院审理。罗恩马遇害地点则可能构成例外——那是一处尚未售予白人所有者的个人土地分配地块,其奥塞奇族所有者受联邦监护,是政府的被监护人。
这种身份使土地管辖权与联邦政府对奥塞奇族财产更广泛的控制联系起来。在监护制度下,官员将部分奥塞奇族成员认定为无法管理自身事务,并要求由白人监护人监督其支出。因此,联邦检察官在罗恩马案中的管辖权论据,不仅取决于谋杀发生地点,也取决于该土地分配地块及其所有者的法律身份。此案揭示,部落、联邦与州政府之间的权限边界,可能取决于某块土地的具体历史及其法律分类。
## 审判法院的挫折
与[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共事的检察官选择将罗恩马遇害案作为起诉黑尔和拉姆齐的第一宗案件。联邦指控可判处死刑。然而,1926年3月1日,法官接受了辩方的论点,认为奥塞奇族个人土地分配地块并不等同于部落土地。按照这一理由,罗恩马遇害案只能由州法院裁决。这项裁决威胁要在政府已将案件提交法院之际,彻底破坏联邦起诉。
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上诉可能需要数月,黑尔和拉姆齐在此期间将不得不获释。这种前景尤其令人担忧,因为黑尔的影响力渗透到[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脆弱的法律机构之中。一名联邦检察官曾警告说,在州法院审判他不仅毫无用处,而且危险。怀特预料案件会在[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由州法院审理,同样担心当地陪审团无法公正审判黑尔及其同伙。
## 让被告继续羁押
管辖权裁决并未立即使黑尔和拉姆齐脱离执法部门的控制。他们正在法庭上庆祝时,弗里斯警长依据州逮捕令逮捕了黑尔。怀特和检察官已与俄克拉何马州总检察长协调,针对与爆炸谋杀案有关的罪行提出州级指控;此举旨在联邦上诉尚未有结果时,将两人继续关押。随后,检方不得不准备在波胡斯卡城审理州级案件——那里是黑尔的势力范围——与此同时,怀特警告说,欺诈手段和法律上的周旋可能会破坏当地的审判。
这一过渡性转折显示了管辖权在实际层面的利害关系——它不仅影响哪家法院可以审理谋杀指控,也决定被告能否在管辖权问题裁定期间继续羁押。联邦案件原本提供了一条绕开检察官所担忧的地方势力影响的途径;审判法官否定这条途径后,州级指控便成了暂时阻止被告获释的手段。
##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改弦易辙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最终裁定,罗恩马遇害地点确实位于印第安土地上。汤姆·怀特后来指出,这项裁决使案件回到联邦地区法院。其意义在程序层面,却具有决定性——法院恢复了检察官提出罗恩马案指控所依据的联邦管辖权,推翻了下级法院对土地分配问题所作解释的直接影响。
这项裁决本身并未确定是谁杀害了罗恩马,也没有证实更广泛的阴谋。它所决定的是政府可以在哪一处法院推进此案。在书中的叙述里,这一区分至关重要——在一片因土地分配而面目一新的土地上,追究责任的途径取决于法律如何认定犯罪发生地的土地性质,以及该土地分配地块所属奥塞奇族成员的身份。
事件 19
布莱恩·伯克哈特与凯尔西·莫里森的安娜·布朗谋杀案审判

[布赖恩·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yan-burkhart-ec4e4cf3a7fc)与[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因谋杀[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受审,将一场家庭悲剧变成了法庭证词,也使[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不得不直面自己记忆中隐藏的背叛。随着证人还原谋杀及其后续经过,审判不仅揭示了安娜如何死去,也揭露了布赖恩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如何在隐瞒所知之事的同时,继续留在莫莉身边。
## 证词与认清真相
在此前审理结束一年后,莫莉出席了安娜谋杀案的起诉审理。莫里森已翻供,并再次改变立场,希望从威廉·K·黑尔那里得到报酬。检察官给予布赖恩·伯克哈特豁免权,因为他们认为他的证词是定罪莫里森所必需的。因此,案件取决于一名罪案参与者的证词,而他不断变化的忠诚立场也成为法庭试图查明的案情之一。
莫莉听到谋杀经过按残酷的顺序被讲述出来——布赖恩灌醉安娜,随后扶起她的尸体,莫里森则朝她后脑开枪。布赖恩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描述成“给她浇了水”。审判还重新提及一周后众人返回现场的情形,当时莫莉和家人前去辨认安娜已经腐烂的尸体。布赖恩作证说他也和他们一同前往。接受讯问时,他确认自己知道安娜的尸体就在那儿。这些证词让莫莉重新理解了自己亲历过的场景——布赖恩当时就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个他参与杀害的女人,却假装悲痛。
## 证词揭露的谋杀之外之事
审判披露的真相不止于安娜的死因。莫里森曾是聚集在现场的人之一,欧内斯特也在那里;他安慰着莫莉,却知道两名凶手离他们只有几英尺远。他隐瞒真相还牵涉另一场家庭惨剧——[丽塔·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a-smith-1c5a6887f2c4)和[威廉·史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ill-smith-99833f190659)的住宅爆炸时,他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莫莉寻找凶手期间,他仍继续隐瞒这一真相。
莫里森被定罪时,这些证词已经彻底改变了莫莉对暴力事件发生后陪伴在她身边之人的记忆。她再也无法面对欧内斯特。不久之后,她与他离婚;此后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她便会惊恐地退缩。案件可以在法庭上认定刑事责任,却无法修复家庭内部已经破碎的信任。
## 管辖权与起诉的限度
这场审判也发生在一套支离破碎的法律格局之中。由于安娜·布朗是在已脱离部落管辖的分配地地表土地上遇害,司法部官员认定,只能由[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起诉这起谋杀案,联邦当局无权起诉。这一区别影响重大——管辖权不仅取决于受害者是否为奥塞奇族人,也取决于犯罪发生土地的法律地位。与此相反,检察官在联邦法院起诉了[亨利·罗恩谋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78319016cbd0),因为他是在一处尚未出售给白人的奥塞奇分配地上被杀害的,而该地所有者受联邦监护。
书中后来重返这些案件,将安娜·布朗案的起诉置于更广泛的追问之中——这些定罪究竟解决了什么,又未能解决什么。官员们把对黑尔及其同谋判处无期徒刑视为事情了结,尽管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全部二十四起谋杀案联系起来。审判揭露了安娜之死周围亲密关系中的隐瞒,但无论证词还是判决,都无法查明暴力的全部范围,也无法弥补这些隐瞒给莫莉·伯克哈特造成的伤害。
## 公众影响与未结案件
这些定罪也成为联邦执法机构公共叙事的一部分。[约翰·埃德加·胡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edgar-hoover-bd16526d3587)把奥塞奇族案件调查描绘成证据,声称一支更加专业的全国性力量能够做到地方警长、检察官和州官员未能做到之事。这种叙述将起诉行动塑造成调查局的展示窗口,却掩盖了该局早先的失败,包括一名逃脱的嫌疑人后来杀害一名警察,以及调查屡次走错方向、期间又发生更多谋杀案。因而,法庭审理结果带来了第二重影响——它帮助确立了调查局的公共权威,而该局自身的办案记录却遭到了选择性呈现。
后来的审视动摇了审判已经为谋杀案画上句号的印象。当局把对黑尔及其同谋判处无期徒刑视为事情解决了,尽管调查局并未将黑尔与全部二十四起谋杀案联系起来。[巴尼·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71cba91f9dff)和[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的案件始终悬而未决,凸显了这一限度——证据无法查明是谁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d5300173b80)绑走了[麦克布莱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cbride-f80fa2e3050b),也无法查明是谁把沃恩从行驶中的火车上推了下去。回顾起来,安娜·布朗案的起诉既是一场影响深远的法庭清算,也是更大规模调查的一部分;即使有了定罪,也无法解释每一起谋杀。
事件 20
奥塞奇族头权继承法修订

[奥塞奇族头权继承法修订](entity:event-recall-event-fabe7d3f7db1)是奥塞奇族在一连串针对其家庭和财富的谋杀案发生后,说服[美国国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co-ed0cec3b50c8)通过的一项保护措施。该修订禁止血统中至少有一半不是奥塞奇族的人继承族人头权,以[血统比例](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aafe8edfe60)门槛限制外人获取能够产生收入的权利。
## 背景——受管控的财富
这项修订针对的是更广泛体系中的一个方面;在这一体系中,奥塞奇族的财富既令人觊觎,也受到严格管理。根据联邦规定,[印第安事务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ffice-of-indian-ca5d4f965b72)负责判定奥塞奇族成员能否管理自己的信托基金。许多人,包括[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及其母亲[莉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zzie-e45debe8b469),都被判定为法律上的无行为能力者,并被指定由白人监护人监管;这些监护人甚至有权批准日常购物。这种安排使奥塞奇族资金的决策权落入当地白人公民手中,而政府按照血统对人进行分类,也决定了谁能够行使财务管理权。
1921年,国会又施加了一项限制——有监护人的奥塞奇族成员也被归为受限制者,每年从信托基金中提取的金额被限制在数千美元以内。即使这笔钱用于教育或子女医疗,限额也照样适用。这些财务管控与继承修订并不相同。前者限制个人使用自己的资金;新法则规定了继承头权的资格。
## 继承限制
威廉·K·黑尔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被定罪后,奥塞奇族采取措施防范未来的阴谋。他们说服美国国会立法,禁止血统比例未达到一半奥塞奇族门槛的人继承部族成员的头权。这项规则将血统正式列为继承条件,缩小了能够取得这些权利的人群范围。
现有记载说明了该法律设定的门槛及其保护目的,但没有具体说明法律如何执行,也没有描述其对个别遗产的影响。其意义在于划定了一条界线——头权仍可通过继承传承,但一个人是否具备继承资格,如今取决于是否符合明确规定的血统比例标准。
## 社区保护与改革的局限
这项修订是奥塞奇族应对当时处境的举措之一;在那样的环境中,亲属的死亡可能使家庭财富落入外人手中。因此,谋杀案与继承规则在继承问题上交汇——法律旨在阻止不符合规定血统门槛的人通过继承取得头权。根据现有证据,这项法律并未解决更广泛的监护制度问题,也没有取消对信托基金提款的限制。
[奥塞奇部落议事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tribal-cou-075e42793fb9)还公开表彰了参与调查谋杀案的调查人员,并在一项感谢决议中提名联邦特工和卧底人员。继承法是另一种集体行动,但它针对的是财富管理规则,而非刑事起诉。这项法律记录了奥塞奇族如何通过立法保护自己的社区;与此同时,现存的财务管控也表明,对这些财富的管理权仍存在诸多争议。
事件 21
I’n-Lon-Schka奥塞奇族仪式舞会

I’n-Lon-Schka奥塞奇族仪式舞会是每年六月举行的聚会,仪式、社群生活与代代相传的记忆在此交汇。舞会在霍米尼、[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和[灰马聚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ay-horse-73527f7e97ed)的多个周末举行,既传承传统,也让来自各地的奥塞奇族人重新与亲友相聚。在书中,前往灰马聚落参加聚会不只是对表演的记述——舞会凉亭也是叙述者遇见[玛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gie-burkhart-85fa680e4606)的地方。她是后代,其家族史将[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延续至今的后果带入当下。
## 年度聚会与场地
舞会在三个地区举行;奥塞奇族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迁入保留地后,最初就在这些地方定居——霍米尼、波胡斯卡城和灰马聚落。每年如期举行的聚会,让散居全州和全国各地的人们有理由回来探望亲戚和老朋友、户外烹饪,并追忆往事。因此,聚会既是仪式活动,也是社交活动;它将传承传统与维系关系这项平凡却意义深远的工作结合起来,让人们跨越距离与时间保持联系。
灰马聚落之行让这个地方的过去与现在形成鲜明对照。原来的聚落几乎荡然无存,只剩腐朽的梁木和部分埋在野草中的砖块。在这片景致之中,奥塞奇族人为舞会建起了一座凉亭——一个敞开的圆形空间,顶上是蘑菇形的金属屋顶,地面为泥土,周围排列着一圈圈木凳。聚会并未抹去灰马聚落已经消失的一切,而是在这片失落仍清晰可见的地方举行,社群生活汇聚在一座专为此活动搭建的建筑里。
木凳上刻着各个家族的名字。叙述者绕着凉亭走时,看见“伯克哈特”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家族的历史即将在眼前展开。这个标记朴素简单,却让聚会中的亲缘关系一目了然——仪式聚集了一个族群,同时也让人们看见特定家族在这个共享空间中的位置。
## 音乐与舞步
凉亭中央,男性乐手和歌者围坐在一面圣鼓周围,用它与[瓦孔塔(奥塞奇传统中的神秘生命力量)](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wah-kon-tah-69aa74e58776)沟通。女歌者围成一圈,男性舞者则站在更外围的圆圈中。年轻和年长的舞者都穿着绑腿、色彩鲜艳的缎带衬衫,膝盖下方系着一串串铃铛。他们的头饰通常由鹰羽、豪猪刺和鹿尾制成,高高竖起,形似莫霍克式发型。
鼓声与歌声带动舞步。舞者逆时针迈步,以纪念地球的转动;铃铛在圆圈中响起,他们的双脚踏击松软的土地。随着音乐渐趋激昂,他们微微弯身,加快步伐,同时保持精确一致的集体节奏。个人动作让圆圈姿态各异,却不打破共同的节奏——一名舞者点头,另一名舞者像鹰一样扇动双臂,还有人模仿侦察或狩猎。
如今女性也参加这些活动跳舞,尽管过去曾有一段时间她们不被允许加入。她们围绕男性组成一个步伐较慢、庄重的圆圈,身穿罩衫、宽幅布裙和手织腰带。她们的躯干和头部保持挺直,随着每一步轻轻起伏。参与方式的变化构成了仪式当下形态的一部分——聚会延续着传统,但记述也指出,参与方式并非一成不变。
舞者周围,许多人坐在木凳上观看,在炎热中扇着扇子。少数人瞥一眼手机;大多数人则肃然观看。这个场景让当代生活与仪式实践并存,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活动边缘有人使用手机,而鼓声、协调一致的圆圈舞,以及刻有家族名字的木凳,则构成了凉亭内众人的关注中心。
## 舞会中的家族记忆
叙述者前往灰马聚落之前,曾在二〇一二年夏天到过波胡斯卡城。当时,为寻找近一个世纪前那些谋杀案的相关信息,叙述者前往[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并拜访了长期担任馆长的[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雷德·科恩展示了奥塞奇族获分配土地成员的照片,其中包括受害者和伯克哈特家族成员。后来,叙述者再次回到当地参加舞会,并会见一位受谋杀案影响的人;雷德·科恩便推荐了玛吉·伯克哈特。
玛吉是[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的孙女。她和丈夫安德鲁·洛从塔勒阔驱车前来参加聚会,并在一个负责指导奥塞奇族医疗保健服务的委员会任职。她坐在伯克哈特家族的长凳上观看舞者时,谈起了父亲詹姆斯“牛仔”·伯克哈特,他是莫莉·伯克哈特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nest-burkhart-4d0bad3fddae)的儿子。牛仔和他的妹妹伊丽莎白曾在父亲那充满秘密的家中,亲历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玛吉说,欧内斯特的所作所为夺走了父亲的姑姨、表亲和信任。她还回忆起牛仔对莫莉的深厚感情——牛仔小时候常患严重耳痛,莫莉会朝他的耳朵吹气,帮他减轻疼痛。
这段家族史延续到了玛吉自己的童年。她年幼时,父母就告诉她欧内斯特和威廉·K·黑尔做过什么。她记得自己做了淘气的事之后,会担心自己是不是那个坏种。当地电视台播出《[联邦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ederal-bureau-o-f1c5664278d2)的故事》时,她和家人一起观看,边看边哭。在舞会上,这些回忆并非在别处讲述的、与现场相隔绝的证词——仪式继续进行之际,家人坐在家族长凳上共同谈起往事。聚会公开的节奏与家族私密的悲痛共处于同一地点。
## 延续与纪念
这些舞会让一段历史具象呈现出来——奥塞奇族一再面临压力,被迫交出土地、社群自治权和文化习俗。遭到强制迁徙并失去[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的土地后,奥塞奇族谈判达成一项土地分配协议,将土地分给部族成员,同时为部族保留矿产权。政府的压力也延伸到了儿童身上——一八九四年,莫莉七岁时,她的父母被迫把她送到[圣路易斯学校](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louis-school-e0bd6f33e833);若拒绝,政府就威胁扣发这个家庭的年金款项。之后的土地分配政策试图以私有财产取代共同生活,并向定居者开放剩余领土。六月的聚会无法抹去这段历史;它持续举行,并能让人们聚在一起,这表明文化得以存续,并不等于从未遭受损失。
奥塞奇族历史学家路易斯·F·伯恩斯告诫人们,不要以为他的族人得以完好无损地幸存下来。他写道,能够保存下来的东西之所以珍贵,正是因为它们幸存了下来;失去的一切仍作为奥塞奇族曾经的组成部分而受到珍视。舞会通过反复举行和聚集人群体现了这种区别——人们回来,围聚在鼓边,绕圈起舞,再次以家人的身份相逢;与此同时,缺失与变化仍是他们承载的历史的一部分。这些舞会在书中的意义,不在于把仪式描绘成治愈代际创伤的良方,而在于展现一个活生生的社群如何汇聚自己的过去与现在,却不假装过去已经结束。
事件 22
奥塞奇族2011年和解协议

2011年奥塞奇族和解协议,标志着对美国联邦政府管理奥塞奇族石油资金方式的一次部分清算。经过十一年的法律斗争,政府同意支付3.8亿美元,以解决奥塞奇族提起的诉讼。该协议归还了数十年来遭到管理不善的部分资金,但更漫长的土地流失、财富获取受限和剥削历史,远非单一和解协议所能弥补。
## 土地流失与矿产权
这场争端的背景,远早于石油财富改变奥塞奇族领地的时期。在美国迫使奥塞奇族放弃大片祖传土地后,该族被驱逐出[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1870年,奥塞奇族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出售给定居者;这项协议是在针对奥塞奇族人的暴力事件中达成的,其中包括杀戮和肢解尸体。随后,奥塞奇族在[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寻求新的家园。
随着美国联邦政府准备分割印第安领地并将其纳入[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奥塞奇族领导人通过谈判争取保留对矿产资源的部落控制权。根据1906年土地分配协议,土地分配给部落成员,每份土地从其他地区采用的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至关重要的是,协议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和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族部落。这项保留规定创造了持久的集体收入来源,也形成了一项独特的资源——即使个人地表土地已经分配,其收入仍可能遭到争夺。
## 石油财富与财务控制
保留地之下的石油价值极其巨大。自1912年起,联邦政府每年约举行四次拍卖,提供钻探租约,通常涉及160英亩的地块。随着竞价不断攀升,地下矿产地产成为巨额财富的来源,也成为觊觎其收益者的目标。
拥有财富并不意味着奥塞奇族人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钱财。在[美国政府指定监护人管理奥塞奇族财产的制度](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indian-guardianship-s-5e0523355d81)下,联邦官员将许多奥塞奇族人认定为无法管理自身财务,并要求由当地白人监护人监督其支出。实际上,这种认定与[血统比例](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8aafe8edfe60)密切相关——全血统奥塞奇族人经常被指定监护人,而混血者则很少如此。对受监护者而言,即便是普通购物也可能需要监护人批准。
对这些财产的管理还为大规模财务侵占提供了便利。一些监护人抬高卖给受监护者的商品价格,将生意导向偏爱的商店和银行以收取回扣,声称替奥塞奇族客户购置财产、实则据为己有,或干脆直接盗窃。政府的一项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直接侵占了800万美元。这段私人剥削史,与后来诉讼所关注的美国政府对石油资金管理不善并不相同,但两者都揭示了正式监管如何未能保护那些财富本应由其管理的人。
## 诉讼与和解协议
奥塞奇族提起诉讼,要求追回美国政府数十年来管理不善的石油资金。经过十一年的诉讼,政府于2011年同意以3.8亿美元达成和解。此次和解追回了一笔可观的款项,但叙述将其描述为争议资金中的一部分;并未将协议说成是对监护制度、剥夺或剥削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补偿。
## 追偿与局限
这项和解协议是奥塞奇族维系社区、追回资源的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还开发了新的收入来源,包括在其领地上开设七家赌场,其收益用于资助部落政府、教育和医疗福利。这些发展共同表明,奥塞奇族的经济生活并未随着石油繁荣的衰退而终结。然而,和解协议只能部分追偿,也体现了它的局限——经过十一年的法律斗争追回的资金,可以弥补部分管理不善的款项,却无法扭转数代人对奥塞奇族财富的限制性控制。
事件 23
乔治·比格哈特之死

[比格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george-bigheart-4b207f85cc08)在[俄克拉荷马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klahoma-city-oklaho-6a09ea9c606a)一家医院疑似中毒后死亡,这一事件使谋杀案调查、奥塞奇族财富的控制权,以及一笔关键法律报酬的去向交汇在一起。记录将H. G.伯特和威廉·K·黑尔与比格哈特相关的款项联系起来,但后来搜集的证据仍属间接证据,未能查明是谁杀了他。
## 比格哈特的法律事务与涉案款项
比格哈特去世前,曾申请一份行为能力证明,以终止政府对他的被监护人身份认定,并让他可以自行支配头权收入。律师[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帮助他提交了申请。比格哈特原计划为此项及其他法律工作向沃恩支付最高1万美元;书中将这笔钱折算为如今近14万美元。
这笔款项并未如预期那样交到沃恩手中。后来查阅的记录显示,伯特收取了这笔钱。沃恩也曾担任伯特的律师,两人被视为密友,因此这笔疑似被挪走的款项既引发了财务纠纷,也构成对职业关系的背叛。在这笔款项成为记录中的事项几天后,比格哈特和沃恩相继死亡。
## 死亡与遗产控制权
比格哈特在俄克拉荷马城一家医院疑似中毒后死亡。记录没有指出已被证实的下毒者,也未确定中毒的确切情形。但记录说明了为何围绕谁能接触其事务的问题始终存在——他的财富由妻子和年幼的女儿继承,而女儿的监护人掌管她的钱财。担任监护人的正是伯特。
调查人员查阅的记录显示,伯特的监护职责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情况。政府文件表明,伯特曾担任数名奥塞奇族人的监护人,其中一人后来死亡。一名当地执法人员还记下,伯特和黑尔在比格哈特去世前不久曾去探望他。这些情况使伯特与比格哈特本人及与他相关的款项都产生了关联,但与死者接近以及能够接触其财产,并不能证明谋杀。
## 黑尔、伯特与调查人员的怀疑
一名可信的线人称,伯特和黑尔关系密切,并瓜分了从比格哈特那里取得的钱款。报告没有说清这笔钱究竟包括哪些款项。另有一份调查局记录显示,黑尔出示一张虚假的债权人欠条,成功从比格哈特的遗产中索取了6000美元。调查人员考虑过,伯特从沃恩那里拿走的款项,或其他与比格哈特相关的钱,是否也可能属于线人所说的那笔钱。
其他证据加深了怀疑,却仍未解开谜团。调查局档案中有一份报告称伯特是杀人犯;调查人员也知道,伯特后来成为比格哈特女儿的监护人,因而得以接触她的继承财产。记录还暗示,比格哈特之死可能与沃恩后来遇害有关——沃恩或许曾向伯特透露自己的调查情况,或藏有钱财和证据的藏身处位置;比格哈特也可能在去世前指认伯特和黑尔涉案。这些都只是推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
## 档案记录留下的未解之谜
表面上的经济动机存在局限。与比格哈特相关的款项,相较于[莫莉·伯克哈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llie-burkhart-8744148694d1)家人遇害案所涉及的头权,或与[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遇害案有关的2.5万美元保险单,数额都小得多。[美国司法部](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united-states-de-a9a6b733a21b)没有起诉黑尔杀害比格哈特,也没有继续追查伯特与此案的关系。档案检索也未发现黑尔、伯特或其他白人男子继承比格哈特财富的证据;这笔财富由他的妻子和女儿继承,尽管伯特担任监护人,使他能够掌管女儿的资金。
因此,这份叙述呈现的是一系列相互汇聚的线索,而不是一桩已侦破的谋杀案。行为能力申请、伯特收取的承诺法律报酬、黑尔对遗产提出的索款、伯特的监护职责,以及据报在比格哈特去世前不久发生的探访,都使这些财务和私人关系难以忽视。然而,证据并未证明存在谋杀阴谋,也未指认责任人。比格哈特之死之所以在书中具有重要意义,是因为它揭示了对奥塞奇族财产的法律管理权如何使钱财落入早已遭人怀疑者的掌控范围,同时也让他究竟如何遇害这一核心问题继续悬而未决。
事件 24
查尔斯·怀特霍恩谋杀案调查

[查尔斯·怀特霍恩谋杀案调查](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charles-white-c2f7afa7d29f)涉及一起发生于1921年、至今未破的杀人案,揭示了对[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的官方解释存在局限。尽管调查人员没有发现证据将威廉·K·黑尔或其同伙与此案联系起来,私人侦探和联邦特工却形成了另一种理论——[查尔斯·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harles-whitehorn-423b1a7d04e1)的遗孀[海蒂·怀特霍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attie-whitehorn-c75941835520)与其他共谋者安排了他的死亡,以夺取他的头权和财富。此案最终没有导致任何人被起诉,但未解的线索挑战了这样一种看法——那个时期的杀戮都由一个幕后主使策划。
## 凶杀案与最初线索
1921年5月14日,查尔斯·怀特霍恩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身处[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首府[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当晚约八点,一名目击者在[波胡斯卡康斯坦丁剧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nstantine-theater-3b4bbd89ea96)外看见了他。两周后,他的尸体在一座山丘上被发现,距离市中心约一英里。一名殡仪员观察后认为,尸体的位置表明怀特霍恩是在发现尸体的地方倒下的,而不是被人搬到那里。
凶器是一把.32口径左轮手枪,怀特霍恩两眼之间中了两枪。这些细节表明这是一起蓄意杀人案,或许是职业杀手所为,却没有指出凶手是谁。案发时间也增加了此案的重要性——谋杀发生于1921年5月,时间与[安娜·布朗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anna-brown-812e8ff7edee)大致相同,当时被认为是长达四年的[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的开端。然而,没有证据浮现出来,能够证明黑尔或其爪牙涉案。
怀特霍恩的遗产聘请了私人侦探,他们留下的调查日志后来提供了大量线索。熟悉奥塞奇人的[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是一名律师,他主动提供帮助,因为他希望将罪犯绳之以法。他和调查人员当时并不知道,沃恩自己也会在两年内遇害。调查人员起初曾怀疑[康斯托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mstock-f71d770b62a1)是一名律师和监护人,但后来确认他值得信任;他也提供了协助。他转述了一份报告——1921年5月14日,也就是怀特霍恩失踪当天,有人看见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在山丘上徘徊。
## 另一场阴谋逐渐浮现
私人侦探根据线人提供的信息和间接证据展开调查,逐渐怀疑杀害怀特霍恩是为了转移他的财富。他死后,海蒂嫁给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白人[勒罗伊·史密瑟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eroy-smitherman-80d8fb5cff71)。调查人员认为,在[波胡斯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c455cdf3ade)经营寄宿公寓的[明妮·萨维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innie-savage-607bf5e0b7cc)策划了这场婚姻。他们怀疑萨维奇、史密瑟曼和其他共谋者安排了这起谋杀,以取得怀特霍恩的头权和财富。调查继续进行时,一些调查人员也开始相信海蒂参与其中;一名线人称她是主要参与者之一。她在丈夫死后迅速花掉部分遗产,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她的怀疑,但怀疑和间接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她有罪。
侦探在萨维奇的寄宿公寓安插了一名卧底人员,以监听电话谈话。萨维奇的妹妹也成为另一名信息来源;她告诉调查人员,自己见过一件很可能是凶器的东西——一把深色的大枪,据称萨维奇在铺床时从枕头下拿了出来。这些线索使犯罪理论更加清晰,却仍不足以起诉任何人。调查报告留下了两种可能——私人侦探未能建立足以起诉的案件,或者他们被收买;报告并未确定哪种解释属实。
## 联邦调查与失败的认罪尝试
1923年,调查局特工调查此案时,同样怀疑萨维奇、史密瑟曼和海蒂。他们的初步理论是,海蒂为了控制丈夫的遗产而策划了谋杀。她否认参与其中,并警告一名特工,说有人已经提醒过她要提防调查人员。她还拒绝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意是说,一旦披露实情,她可能会被送上电椅。
史密瑟曼带着海蒂的汽车和她的一部分钱逃往墨西哥后,调查又增添了新的复杂情况。随后,J. J.福克纳进入海蒂的生活;特工认为,他利用海蒂透露给他的有关谋杀案的情况来敲诈并控制她。海蒂的妹妹曾就福克纳提出的要求与他对质;福克纳回应说,他知道海蒂和那起杀人案的事情,提醒她家人务必小心。特工怀疑,他试图在海蒂活着时拿到她的钱财,也想在她死后控制她的财产。
海蒂病重,福克纳的妻子说,他为了让海蒂继续受自己摆布,不让她去医院。海蒂的姐妹们报告说,她受麻醉药物影响时,福克纳一直在拿她的钱。姐妹们最终设法让她住进医院。特工以为她即将死亡,便试图取得她的供述。他们报告称,海蒂曾告诉康斯托克,自己知道事情真相,却从未说出来;怀特霍恩遇害时,共谋者把她送走了。她没有再透露任何事情。脱离福克纳的控制后,她康复了。尽管在恐怖统治时期其他一些可疑罪案中曾出现过投毒,特工并未表示怀疑海蒂的病情与投毒有关。
## 未解案件与更广阔的历史
1925年[汤姆·怀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363d0eae6db)前来调查时,调查局基本已把怀特霍恩案搁置一旁。[伯杰特工](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ent-burger-f945e53e8779)将其描述为一起与系统性杀戮无关的孤立谋杀案。此案不符合调查局倾向采用的说法——一名幕后主使应对所有案件负责,只要抓获黑尔及其同伙,就能解决奥塞奇人的谋杀案。怀特霍恩遇害案在官方层面始终悬而未决,没有任何定罪结果能够证明是谁策划或实施了这起谋杀。
恰恰是这种分离,使此案具有更广泛的意义。证据并未证明黑尔没有参与,但调查人员始终没有找到他与这场阴谋之间的联系。回过头看,针对怀特霍恩的可疑阴谋,以及后来试图控制其遗孀的可疑行动,表明掠夺性暴力并不局限于黑尔的圈子。此案与雷德·科恩祖父的可疑死亡一样,指向一段可能充斥残暴行径的历史;调查不完整,加上关键人物相继死亡,使这段历史难以还原。此案留下的问题无法解答,也使那种整齐的结局变得复杂——不能仅凭抓获一个团伙,就认为更广泛的暴力体系已经得到解释。
事件 25
玛丽·刘易斯遇害案

[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y-denoya-bellieu-cee9e58fee12)于1918年遇害,这是一起窃取她头权的阴谋,使这起杀戮比通常所界定的[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时期早了数年。她的案件通过家族史和手写的研究记录得以重现,扩展了暴力事件的记录范围,使之超越了归因于威廉·K·黑尔及其同伙的罪行。
## 一份家族手稿与一段失落的历史
玛丽遇害的叙述通过一份螺旋装订的手稿进入本书;这份手稿是在[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的公共图书馆、奥塞奇族历史书籍中发现的。手稿题为《玛丽·德诺亚-贝利厄-刘易斯遇害案》,由玛丽的曾曾侄孙女安娜·玛丽·杰斐逊整理而成。杰斐逊在一则日期为1998年1月的引言中解释说,她最早约在1975年从曾祖母那里听到这段故事,之后花了二十年时间,从亲属、剪报和其他记录中搜集零散线索。这份手稿保存了一家人试图阻止此案从历史记录中消失的努力。
这份手稿是在本书研究的后期阶段重新发现的。记者于2012年从纽约前往波胡斯卡城,调查这些发生于近一个世纪前的谋杀案;此前他发现,这些案件在自己上学时接触到的历史中几乎没有出现。他的搜寻将他带到[奥塞奇民族博物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nation-museum-1f58bb6e04c1),并促成了他与馆长[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的交谈。她谈到,奥塞奇族家庭仍很难讲述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时期的丧亲之痛。这份家族手稿为了解一段相关历史提供了途径——这起谋杀案并未被官方叙述纳入人们熟悉的时间线。
玛丽生于1861年,是获得土地分配份额的部族成员。她的土地分配收入使她过上了富裕生活。两段婚姻均以离婚告终后,1918年,她正抚养着十岁的养女,并在那年带着孩子前往[得克萨斯州利伯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iberty-texas-d516698df81f)。两名白人男子陪同她们——朋友[托马斯·米德尔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homas-middleton-68f36a289192),以及米德尔顿的同伴。他们用玛丽的钱买了一艘船屋,并住在三一河上。8月18日,玛丽失踪。
## 失踪、搜寻与发现
玛丽失踪后,当局未能展开调查。因此,她的家人雇了一名私家侦探;侦探查明,米德尔顿曾冒充她的养子,兑现了她的几张支票。1919年1月,警方拘留米德尔顿及其同伴后,侦探对他们进行了讯问,但两人都没有透露事情经过。米德尔顿说自己不知道玛丽去了哪里,并坚称自己并不害怕。
然而,两名目击者报告说,玛丽失踪当天,曾看见一辆汽车驶向一片蛇类出没的沼泽;沼泽离她的船屋只有几英里。1月18日,调查人员搜查了茂密的植被,卷起裤腿,在水中摸索前行。一名执法人员奋力把脚从泥里拔出时,带起了一大团浓密的女人头发。随后发现了腿骨,接着是人的躯干和头骨;头骨似乎遭重金属物体击打。遗骸的发现结束了对玛丽的搜寻,也让这起暴力事件无可置疑。
米德尔顿的同伴最终供认,他曾用锤子击打玛丽的头部。这个由米德尔顿策划的计划,是杀死玛丽,再让一名女性同伙冒充她,这样几名男子就能领取她的头权款项。这一阴谋把附属于玛丽奥塞奇族土地分配份额的法定继承权变成精心策划的欺诈动机——作案者不仅企图夺走她的生命,还要索取由此持续产生的收入。
## 定罪与更广泛的模式
1919年,米德尔顿被判谋杀罪成立,并被判处死刑。玛丽的家人起初因这场煎熬终于有了结果而感到宽慰,但在他的刑罚被减为终身监禁后,这种宽慰转为难以置信和愤怒。他只服刑六年半,就获[得克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exas-f19b16f8e87c)州长赦免。玛丽的亲属认为,米德尔顿的女友贿赂了当局;在他们看来,这一结果意味着凶手受到的惩罚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此案的意义不仅在于起诉过程及其未能带来持久惩罚。此书通过玛丽的曾曾侄孙女安娜·玛丽·杰斐逊整理的手稿重现此案;杰斐逊花了二十年搜集家族叙述、剪报和记录,保存了这起未被纳入常见时间线的谋杀案。历史叙述通常把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时期界定为从1921年春、威廉·K·黑尔安排杀害[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之时起,至黑尔于1926年1月被捕为止。玛丽于1918年遇害,表明针对[奥塞奇族头权](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f0fb68fe3515)的谋杀至少早了三年就已开始。与之后发生的可疑死亡一并考察,这起案件也动摇了这样一种看法——这些罪行只是一场由黑尔主导的阴谋。他或许领导了持续时间最长、最血腥的一连串杀戮,但还有其他针对头权的谋杀案不在官方统计、调查甚至凶杀案分类之列。
## 法律边界与暴力事件记录
玛丽·刘易斯的案件通过一份家族手稿进入本书,但这份手稿帮助揭示的更广泛历史,也受到有争议的法律边界影响。面对奥塞奇族谋杀案,官员必须决定某项罪行应由州法院还是联邦法院审理。如果谋杀发生在[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联邦当局可以主张管辖权;然而,土地分配之后,发生杀戮的许多地表土地已不再由部族控制。司法部官员认定,[安娜·布朗遇害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anna-brown-812e8ff7edee)等案件只能由州法院审理;与此同时,一名联邦检察官警告说,在州法院起诉威廉·K·黑尔会很危险,因为他对[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的法律机构影响力很大。
[亨利·罗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e484f88b5a)案的起诉则提供了另一条途径。罗恩是在一块尚未卖给白人的土地分配地上遇害的,该地的奥塞奇族所有者处于联邦监护之下。因此,检察官在联邦法院起诉了黑尔和[约翰·拉姆齐](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ramsey-6e9cdf445c59)。[美国联邦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9f5e1722f8f)后来裁定,罗恩遇害地点确实属于印第安土地,将案件发回联邦地区法院。这些管辖权上的区别并不能解释玛丽遇害的原因,却说明了为什么奥塞奇族谋杀案的整体记录分散在不同调查和法院系统之中。在这一支离破碎的背景下,一家人努力保存玛丽的故事,也成为暴力事件有多少可能落在官方追诉案件之外的证据。
## 记忆与记录的局限
玛丽案件的重现也揭示了历史空白背后的人命代价。在记者的研究过程中,凯瑟琳·雷德·科恩解释了为什么奥塞奇族家庭仍难以谈论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时期:“那么多奥塞奇族人失去了母亲、父亲、姐妹、兄弟或表亲。那种痛苦永远不会消失。”玛丽的故事不仅作为一起未受惩罚的谋杀案的证据留存下来,也属于一个家族和一个社群的历史;官方调查结束很久以后,他们仍背负着这些失去亲人的伤痛。
事件 26
威廉·斯特普森疑似中毒遇害案

[威廉·斯特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epson-9dc5c207f2b8)于1922年疑似遭人投毒身亡,这并非一起孤立的死亡事件——调查人员逐渐相信,[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杀害了他,以便娶他的遗孀蒂莉,并控制她的遗产和孩子。此案的意义随着后续事件而更加深远。蒂莉也疑似死于投毒,莫里森据称侵吞了她的大部分财产,而他们的孩子后来出现在一张便条中,莫里森在其中考虑如何控制他们的钱财。没有人因谋杀威廉而受到起诉;这段故事展现了针对一个家庭的暴力如何借由继承、监护以及对其幸存子女的威胁而延续。
## 威廉·斯特普森之死与嫌疑人
威廉·斯特普森被人们记作牛套绳竞技冠军。当局从未将任何人送上法庭审理其疑似谋杀案,但逐渐相信莫里森负有责任。这段记述将这一结论描述为调查人员的判断,而非定罪——由于没有人受到起诉,这起杀戮始终未得到司法裁决。
到1922年时,莫里森已经与他的奥塞奇族妻子离婚。威廉去世后,莫里森娶了威廉的遗孀蒂莉,并成为她两个孩子的监护人。这一连串事件使他有机会从与蒂莉的婚姻以及对孩子未来的控制中获益。一名同伙告诉调查局,莫里森曾承认杀害威廉,以便娶蒂莉并控制她价值不菲的遗产。这项指控提出了明确的经济和个人动机,但它仍是转述的供认,并非法庭作出的认定。
## 蒂莉之死与遗产
嫁给莫里森后,蒂莉开始怀疑他,尤其是在无意中听到他谈论士的宁的作用之后。她向律师倾诉,表示想阻止莫里森继承自己的遗产,并终止他对孩子的监护权。1923年7月,还没来得及作出这些变更,蒂莉便疑似死于投毒。
她的死没有受到调查。莫里森取得了她的大部分财产,而他写下的信件显示,他打算将所得遗产的一部分卖给H. G.伯特;这名银行家似乎与谋杀[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一案有关。据另一名同伙称,莫里森也承认杀害了蒂莉。这些说法将人们的怀疑从威廉之死延伸到同一家族的第二起死亡事件;由于缺乏调查,蒂莉疑似遭谋杀一案与威廉之死一样,最终也没有人因此受到起诉。
## 孩子与持续的威胁
这段记述将疑似阴谋的脉络延伸至威廉和蒂莉死后。他们的儿子在父母去世时年仅三岁;他九岁的同母异父姐姐也处于危险之中。1926年,莫里森因杀害[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而身陷囹圄,他寄给威廉·K·黑尔一张便条,询问获释后如何取得或控制孩子们的钱财。莫里森提到让孩子们被人收养,并考虑将他们带离本州。狱警截获了这张便条,当局担心他计划杀死两个孩子。
这张便条以异常具体的方式揭示了威胁——孩子们未来的继承财产不仅是家庭管理问题,也可能成为再次施暴的动机。那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和他的同母异父姐姐仍然处于弱势,因为控制他们监护权和遗产的成年人也能威胁他们的性命。因此,这些幸存的孩子成为最初杀戮所造成后果的一部分,而非无关的后续事件。
## 未获解决的正义与更广泛的模式
威廉之死通常被列入[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时期的谋杀案,尽管没有人因此受到起诉。更广泛的讨论显示,要起诉有权势的嫌疑人可能困难重重——官员认为州法院不适合起诉黑尔;而犯罪究竟发生在已分配土地上还是[印第安领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c7ac31cd1b6)内,也使管辖权问题变得复杂。联邦政府对黑尔和拉姆齐提起的谋杀[罗恩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henry-roan-38491fdf790c)案,是以罗恩马在一块尚未出售的奥塞奇土地分配地上遇害且受联邦监护为依据展开的;[美国联邦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19f5e1722f8f)后来作出裁决,将该案发回联邦地区法院。这一法律背景说明了起诉所面临的不确定性,但这段记述并未认定威廉案未获起诉是由管辖权问题造成的。
此案也动摇了用一个幕后主使解释所有杀戮的观点。该书将针对斯特普森一家的疑似袭击视为一种更广泛杀戮文化的证据——人们相信莫里森负有责任,而其据称的动机则围绕婚姻、监护权和继承展开。威廉之死、蒂莉未经调查的投毒疑案,以及对孩子们的威胁,共同构成了一连串暴力事件,其后果延续至第一次谋杀之后,而其中的核心指控始终未曾在法庭上受到检验。
事件 27
蒂莉·斯特普森疑似中毒身亡

[蒂莉·斯特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illie-stepson-609b4f76f78a)于1923年7月疑似中毒身亡,她的子女因此落入[凯尔西·莫里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elsie-morrison-209b2cf9552f)——那个她渐渐开始害怕的男人——的控制之下,她的遗产也落入他手中。她还没来得及撤销他的监护权或阻止他继承遗产便已去世;尽管后来叙述的证据指向莫里森杀害了她,并显示危险还延续到了下一代,这起死亡事件却始终没有得到调查。
## 婚姻与遗产控制
蒂莉之死发生在她丈夫[威廉·斯特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illiam-stepson-9dc5c207f2b8)遇害之后。威廉是一名套牛冠军,1922年去世时被认为疑似遭人毒害。当局从未起诉任何人犯下这起谋杀案,但后来开始相信莫里森对此负责。一名同伙告诉[联邦调查局前身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bureau-of-invest-4f505fe6e949),莫里森曾承认,为了娶蒂莉并控制她价值不菲的遗产,他杀害了威廉。
此前,莫里森已经与他的奥塞奇族妻子离婚。威廉死后,他娶了蒂莉,并成为她两个孩子的监护人。这桩婚姻因此使他得以控制家族财产和孩子们的权益——而蒂莉后来试图改变这种局面。
## 蒂莉的怀疑与死亡
蒂莉开始怀疑莫里森,尤其是在有人听见他谈论士的宁的作用之后。她向律师倾诉,说她想阻止莫里森继承自己的遗产,并撤销他对子女的监护权。1923年7月,在她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两项改变之前,她便疑似中毒身亡。
事发时间使她原本打算采取的保护措施未能实现。莫里森拿走了她的大部分财产,而他是否曾毒害她这一可能性始终没有得到官方调查。这段叙述呈现的并非一桩经过起诉并由司法裁决认定的案件,而是一连串怀疑、打算采取的法律行动、突然死亡和遗产失落。
## 后来的证据与悬而未决的追责
多年后,威廉的孙子[马文·斯特普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vin-stepson-30bf6e295b0a)告诉书中的叙述者,莫里森曾向一名同伙承认自己杀害了蒂莉。据称,莫里森还问那名同伙,为什么他不也找一个原住民女性,做同样的事。这段叙述将这一据称的供认与先前的怀疑联系起来,但蒂莉死后始终没有展开调查或提起诉讼。
莫里森的信件还表明,他计划把自己骗取的部分遗产卖给H. G.伯特;这名银行家似乎曾参与谋杀W. W.[沃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w-w-vaughan-76ecea00e8f2)。计划中的买卖将蒂莉遭窃取的财产与一个范围更广的疑似犯罪网络联系起来,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交易已经完成。
## 子女与持续的威胁
蒂莉之死并未让她的家人摆脱危险。威廉和蒂莉去世时,她的儿子——马文的父亲——只有三岁;他九岁的同父异母姐姐也因此处于弱势。1926年,莫里森因杀害[安娜·布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a-brown-76ad5cff9420)而入狱期间,曾写便条给威廉·K·黑尔,询问自己获释后如何才能控制孩子们的钱财。狱警截获了这张便条。莫里森写道,他已经安排人收养了孩子们,并考虑把他们带离本州;当局担心他打算杀害他们。
这段经历使蒂莉之死成为一场持续不断的遗产与监护权争夺的一部分,而非一起孤立的疑似中毒事件。她保护子女的计划戛然而止,而后来针对他们的威胁表明,通过死亡夺得遗产之后,对遗产的控制仍可能延续。数十年后,马文在奥塞奇族法庭讲述的经历,也让人们重新看到官方谋杀案统计可能将其置于背景中的家族后果。
事件 28
西比尔·博尔顿枪杀案

[西比尔·博尔顿枪杀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urder-of-sybil-bolton-7739770114f7)成为一桩未决死亡事件,揭示了[奥塞奇族石油权益谋杀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osage-reign-of-terror-d9a3aed038ee)所代表的[恐怖统治](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reign-of-terror-c2ed6171dd61)如何延伸到联邦当局正式调查的案件之外。1925年11月7日,博尔顿被发现死于[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年仅二十一岁。她的白人继父同时也是她的监护人,他将她的死报告为自杀;案件很快便在没有尸检的情况下结案。
## 死亡与官方说法
一名当地记者称博尔顿是“城里养大的最美丽的姑娘之一”,但官方说法没有回答一些基本问题。1992年,她的孙子[小丹尼斯·麦考利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ennis-mcauliffe-jr-955abefec5d2)——《华盛顿邮报》的一名编辑——发现当时被接受的说法中存在矛盾和谎言,便开始调查此案。他的调查表明,博尔顿的大部分头权收入遭到盗窃,并指出她可能是在户外自家草坪上被杀,身旁还有她十六个月大的婴儿。记录还显示,她的继父另有四名奥塞奇族被监护人,他们全都死了。
## 后续调查与未能确定的责任归属
1992年,博尔顿的孙子小丹尼斯·麦考利夫重新审视官方说法,起初怀疑他的白人祖父哈里。哈里当时已经去世,但他的第二任妻子劝麦考利夫停止调查,并坚持说:“不是哈里干的。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麦考利夫后来认为她很可能是对的,转而怀疑博尔顿的继父。怀疑对象的转变并没有让案件尘埃落定——证据无法确定是谁杀害了博尔顿。
麦考利夫将调查的局限描述为更广泛的历史失误的一部分——记录中被撕掉的页面太多,积累的谎言太多,而博尔顿去世时留下的记录太少。他写道:“我没有证明是谁杀害了我的祖母。”因此,她的死既是一个家庭的悲痛,也说明在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作出的官方自杀裁定,如何使后代只能根据矛盾和不完整的记录重构一桩谋杀。
## 监护制度与记录的局限
博尔顿的案件属于一种更广泛的现象;在一本手写的[印第安事务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ffice-of-indian-ca5d4f965b72)登记簿中,这种现象清晰可见。该登记簿在恐怖统治时期记录了奥塞奇族被监护人。被监护人死亡时,名册通常只记下“死亡”一词。数字触目惊心——一名监护人有十一名被监护人,其中八人死亡;另一名有十三名,超过半数被列为已故;还有一名有五名,记录中全都已死亡。这些数字无法证明每个人的死因,也无法指出责任人,而且许多死亡从未经过调查。但它们确实说明,博尔顿的家人为何不能把官方裁定视为完整叙述——留存下来的记录本身支离破碎,而监护之下接连发生的死亡,也引发了当局往往没有回答的问题。
## 历史记忆与证据的局限
本书将博尔顿悬而未决的死亡置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之中——究竟由谁来确定事情的真相。叙述者讲述了自己如何通过历史记录着手研究奥塞奇族谋杀案,之后又发现,事后回看暴露出原调查人员未能解决的空白。与此同时,后代仍在私下追查,却得不到一项完整调查或许能够带来的确定性——在许多家庭中,怀疑可能落到已故亲属、家族旧友或监护人身上,但留存的证据无法判定其有罪与否。博尔顿的案件正体现了这种困境。麦考利夫的调查加深了怀疑,却未能将怀疑转化为证据,留给家人的只是更有根据的叙述,以及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性。
事件 29
美国诉奥塞奇风电案

[美国诉奥塞奇风电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united-states-v-osage-w-5308f5bbc89b)是一起联邦诉讼,争议在于一家风能公司是否需要获得[奥塞奇民族](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osage-nation-e1f8bb010e26)许可,才能在[奥塞奇族地下保留地](entity:state-recall-state-5c130aae8498)上方建造涡轮机基座。此案将一个新的能源项目与一项更早的矿产主权主张相对照——法院支持埃内尔,裁定其建造工程不构成需要租约的矿产开发。这场争议凸显出,即使当地能源经济正在变化,对保留地地下土地的控制权仍存在争议。
## 背景与利害关系
奥塞奇人领地发现石油一个多世纪后,风能已成为景观中的一股新力量。2015年6月,一名记者按照[凯瑟琳·雷德·科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hryn-red-corn-f4cb96f8e297)的指引,穿过[波胡斯卡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whuska-37ec386b1006)以西的大草原,看见一座风电场,里面的塔架高达420英尺,每座塔架上都有三片旋转叶片。该项目占地八千多英亩,预计最终可为[俄克拉何马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86e37a74e4ef)约四万五千户家庭供电。项目规模使能源来源的变化显而易见,但对奥塞奇人而言,核心问题不仅仅是涡轮机能够发电多少,而是它们的地基是否扰动了奥塞奇人仍拥有权利的资源。
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奥塞奇人被迫交出大片祖传领土;从[堪萨斯州](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c1f7fb4994c)迁出后,他们在后来成为[奥塞奇保留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reservation-6f9651a3e176)的地方找到了家园。根据1906年奥塞奇土地分配法案,土地分配的同时,奥塞奇人仍保有矿产权。自1912年起,石油租约通常每年拍卖约四次,每份涵盖160英亩地块;保留地地下资源中,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因此,风电场争议所涉及的不只是新颖的施工方式。它检验的是,当能源开发不再采取人们熟悉的油井形式时,应如何解释保留下来的矿产权。
## 诉求与公司的立场
联邦政府代表奥塞奇民族起诉了风电场所有者、意大利能源公司埃内尔。政府主张,公司在建造涡轮机基座时挖掘了石灰岩及其他矿产。诉讼称,根据1906年奥塞奇土地分配法案的条款,这种活动需要获得奥塞奇人的批准,方可继续运营;若未获批准,埃内尔便侵犯了奥塞奇人对其[地下保留地](entity:expression-recall-expression-underground-reserv-4a2a45d37d94)的主权。
埃内尔对这一解释提出异议。该公司的立场是,它不从事采矿业,因此无需向奥塞奇人取得租约。公司还主张,该项目并未扰动矿产地权益。争议涉及一条具有广泛影响的实际界限——建造能源基础设施时附带进行的挖掘,是否算作受奥塞奇人保留权利约束的矿产开发;抑或因为项目并未出售或开采矿产,所以无需租约即可继续。
## 祈祷与裁决
2015年7月10日黎明时分,一位首领和二十四名奥塞奇民族成员聚集在涡轮机下,向[瓦孔塔(奥塞奇传统中的神秘生命力量)](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wah-kon-tah-69aa74e58776)祈祷。祈祷就在那些地基引发争议的设施旁举行。在书中的叙述里,这场聚会为法律争论提供了一个看得见的社区场景——地下权属问题不仅在法庭上受到审理,也是奥塞奇人面临土地上新工业设施时所关切的事情。
2015年9月30日,法院作出有利于埃内尔的裁决。法院认为,被告没有销售或出售矿产,也没有以其他方式从事矿产开发,因此不必取得租约。法院在这场争议中驳回了政府对该法案的解释。尽管这种解释本会使奥塞奇人受益,但法院认定,案中所述活动不符合必须取得矿产租约的标准。
## 能源转型与意义
裁决作出之际,该地区的石油生产也在发生变化。2014年颁布的环境法规使新的钻探成本高昂,石油开采者基本停止了回报有限的油井钻探。一位生产商将这一时刻描述为[奥塞奇县核心地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osage-county-7479182a5967)百年来首次没有钻探活动。因此,风电场既代表一种新型开发,也与衰退中的石油产业形成对照——能源基础设施依然存在,但能源来源以及关于何种活动算作开采保留地资源的法律争论,都已发生转变。
在该县,第二座风电场的规划已经展开。这项裁决并未解决关于奥塞奇族地下保留地的所有未来争端,但它为埃内尔的项目继续推进提供了法律途径,同时也使奥塞奇人更广泛的矿产资源控制权主张面临较狭义的司法解释。此案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矛盾。曾经因石油而改变面貌的景观,正在因风能而重塑,但谁有权批准在其地下开发的问题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