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王子与公主到孤儿院赠礼

金发美人

圣诞节期间对洛杉矶孤儿院的探访,将慈善赠礼活动变成一场耀眼的公开盛典,也让九岁的诺玛·简·贝克短暂而茫然地置身其中心。一对皇室夫妇在灯光、颂歌、相机和礼物簇拥下到来;诺玛·简被抱上平台,拍了照,随后又被送回孤儿院的队伍中。她最珍惜的礼物是一只小布老虎,但它也在几天内不翼而飞。这一事件从丰盛转向暴露,继而走向失去,同时揭示了孩子能够多么敏锐地分辨被展示出来与得到关爱的不同。

圣诞盛典

访客在圣诞节前两夜到来,带来了二十四只填馅火鸡,供圣诞晚餐食用,还带来一棵高五米、竖立在孤儿院客厅里的圣诞树。彩色玻璃饰品、明亮的天使和堆积如山的红色包裹,让房间显得宛如童话世界。圣诞歌曲从外面的厢式车里震耳欲聋地传出,突如其来的音乐和明亮灯光让孩子们的心跳加快。礼物十分丰厚,但赠礼的方式并非私下进行——这场活动就是为了让人看见而安排的。

电视摄制组记录了赠礼过程,摄影师争抢拍摄位置,院长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则接受神秘王子与善良公主颁发的圣诞证书。她勉强而生硬的笑容与这对夫妇娴熟得体的笑容形成对照,凸显了机构代表与来访名人之间的差别。神秘王子与善良公主以亲切的公开宣言向孩子们致意,孩子们随即爆发出喜悦与崇拜。这个场景让盛典营造出受欢迎的感觉,但与此同时,摄像机也把这种欢迎变成了一场表演。

从队伍到平台

客厅里的兴奋也伴随着慌乱。王子的麦克风发出噼啪杂音;拐杖糖和糖渍苹果开始不够分;孩子们往前挤,因为他们听说去年礼物不够,没能人人有份。工作人员把捣乱的孩子拉出队伍,有时还打他们或踢他们,赶他们回宿舍。皇室夫妇和摄像机要么没有注意到,要么装作没有注意。在故事的视觉逻辑中,聚光灯之外的伤害仿佛可以被当作不存在。

轮到诺玛·简时,她被抱到了这场盛典的中心。近看之下,王子显得年纪更大,也与她熟悉的那些让她联想到他的形象不同——他泛红而没有毛孔的皮肤让她想起自己的娃娃,红唇和画暗的眼睛则像善良公主的妆容。然而,拥挤的人群和嘈杂声让她没有多少时间仔细打量他。他牵起她的手,把她抱上平台;灯光如此耀眼,以至于下方挤作一团的孩子都变成了模糊的人影。

王子把黏糊糊的糖果和一个红色包裹送给她,接着让她转向摄像机。摄影师全是男人,他们对她受惊的表情发笑;其中一人叫她别动,闪光灯在她还没来得及摆出那些从镜中的魔法朋友身上学来的熟练笑容之前,就捕捉下她的模样。这种反差很重要——诺玛·简已经学会想象各种不同的笑容,但她的公众形象却在一个她无法控制的瞬间被定格。她短暂登上高处的时刻戛然而止。一名工作人员把她送回宿舍方向,她又变成了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孤儿。

老虎与它的消失

糖果被宿舍里的另一个女孩偷走了,但诺玛·简并不在意——她看重的礼物是那只布老虎。它虽然更适合年纪小得多的孩子,却让她喜爱不已——它有小猫般大小的身体、柔软的布料、黄色眼睛、扁鼻子、挠人的胡须、黑黄相间的条纹,以及一条用铁丝撑硬、可以弯成不同形状的尾巴。这些细节让这份礼物具体而亲密,与包裹在摄像机前匿名传递的公开盛典形成对照。她可以把这件独一无二的东西抱在怀里,并称它属于自己。

然而,几天之内,老虎就不见了。诺玛·简把它藏在床垫下面,靠近床架中央的位置;但她打扫完回来时,发现床垫被掀翻,玩具也不见了。她的娃娃没有被碰过。孤儿院里有许多玩具——老虎、熊猫、兔子、狗和娃娃——这些是给最年幼的孩子准备的,而年纪较大的孩子收到的是学习用品。即使诺玛·简能从其他玩具中认出自己的老虎,她也不会从它的新主人那里把它拿回来。糖果在拥挤中消失;珍爱的玩具从她的床垫下消失;而那个曾短暂站上舞台的孩子,并没有选择让另一个孩子受苦来回应失去。

意义

这次探访的核心逆转并不只是礼物被偷。片刻之间,诺玛·简以为访客也许是专为她而来;但摄像机把她变成了一幅影像,机构随即把她送回队伍。平台带来了可见度,却没有给予持久的保护或个人认可。她局促不安的模样被定格为一个摄影瞬间,而她私下渴望得到特别欢迎的愿望仍未实现。

老虎让这场逆转留下了实物层面的余波。它柔软的触感和可弯曲的尾巴令人想触摸,也引人展开想象中的游戏,但孤儿院拥挤的环境让拥有任何东西都难以长久。诺玛·简拒绝从另一个孩子手中夺回它,使结尾具有鲜明的道德力量——她没有否认自己的伤痛,却不愿把伤痛传递给别人。与王子刻意安排的慷慨相比,她的回应微小而无人看见,却是这一事件中最持久的关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