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cky Glazer加入商船队并赴澳大利亚

金发美人

巴基·格雷泽加入美国商船队并启程前往澳大利亚,标志着他与诺玛·简·贝克年轻婚姻中的一次痛苦决裂。他坚称自己爱她,也和她在一起很幸福,却仍渴望一种超越蜜月生活、摆脱家庭和工作的束缚的人生。这场告别让他对自由的渴望与离别的悲伤无法分开;而诺玛·简相信他在海上会平安无事,也显露出她并未充分理解的危险。

入伍与逃离的愿望

巴基告诉诺玛·简·贝克,他当天早上已经入伍,估计约一个月内就会被派上船,很可能前往澳大利亚。他以战时职责的说法解释这个决定——历史正在创造,一个人应该为国家服役。他承认这些话听起来陈腐,却说这正是自己的真实感受。他认为,在入侵日本之后,战争可能很快结束,尽管眼下的前景是他即将离开。

他的解释既关乎亲密关系,也带有爱国意味。巴基强调,离开并不意味着他不再爱诺玛·简,也不意味着这段婚姻让他不快乐;他说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幸福。但他想要的不只是蜜月生活。叙述也揭示了他多么迫切地把入伍与逃离联系在一起。看到诺玛·简明显痛苦,他感到内疚,却又因自己或许终于能够获得自由而兴奋——不仅是摆脱婚姻,也要离开他自出生以来一直居住的加利福尼亚州米申希尔斯,离开令他感到窒息的父母,以及洛克希德的装配线。他也不愿一辈子从事给尸体防腐的工作。因此,他的离开不仅是对军事局势的回应,也是在设法摆脱那种日益令他感到束缚的生活。

承受压力的婚姻

诺玛·简的沉着反应让巴基感到意外。她悲伤地告诉他自己理解他的决定,还亲昵地叫他“爸爸”和“巴基”。他拥抱她;两人都哭了起来,随后一同跪在厨房凹凸不平、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油毡地板上祈祷。巴基在高中最后一年踢足球摔断脚踝时都没有哭过。他们共同祈祷以及他的眼泪,显露出两人之间的温情,也与他已经准备离去的决心并存。

叙述还将一段更令人不安的相处,置于这场告别的旁边。在洛克希德工作了漫长一班之后,巴基清晨醒来,发现诺玛·简正抚摸他,并紧紧贴向他。在梦里,一个孩子当众嘲笑他;醒来后,他发现诺玛·简迫切地想与他亲近。他明白她渴望的是生个孩子,却觉得这既令人恐惧,又缺乏情感。她叫他别管自己,让他继续睡;当她再次靠近时,他把她推开,并躲避她的示爱。这次相处使两人之间的分歧更加鲜明——诺玛·简试图通过怀孕和组建家庭迈向的未来,并不是巴基正在选择的未来。因此,他的离去威胁的不只是两人的身体分离,也打断了她希望通过孩子巩固两人关系的愿望。

圣卡塔利娜岛上的告别

1944年4月底一个温和的早晨,格雷泽一家和诺玛·简在一艘驶往澳大利亚的自由轮上为巴基送行。他服役的具体情况属于机密,没有人知道他何时能获准回美国休假;至少要等八个月。巴基看起来既兴奋又害怕。他的美国商船队制服一尘不染,头发被剪得极短,刮脸时还在下巴留下了一道小伤口。只训练了几天,他看起来就已经成熟许多,仿佛变了个人。

他笨拙地拥抱母亲、姐妹、兄弟和父亲,却抱着诺玛·简最久。他请她每天写信给他,说自己会非常想念她。他贴近她耳边低声开玩笑,说自己的身体会多么想念她的身体,并承诺战争结束后,她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自由轮准备随船队启航时,格雷泽一家退到一旁,让这对夫妻在圣卡塔利娜岛的码头上有片刻独处。他的承诺指向两人共同的未来,但船只即将启航,也让眼前的分离无可避免。

诺玛·简为他穿上一套蓝色棉质服装、白色高跟鞋,并在卷曲的头发上别了一朵白色栀子花。她希望,当他和其他水手待在船上时,仍会记得花的芬芳。她还佩戴着一颗蓝星,那是军人母亲和妻子挂在窗户上的标志。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像一位战时妻子,但她对风险的理解并不全面——她以为美国商船队不属于美国武装部队,货船运载的是货物而不是武器。这艘自由轮不是军舰,巴基也不会参加战斗,但商船屡屡遭到敌方潜艇和飞机袭击。叙述将妻子安慰自己、相信他会平安的说法,与他航程中真实存在的危险并置。

后续与意义

一家人返回加利福尼亚州米申希尔斯,离别的震撼也随之延续。格雷泽太太摸到诺玛·简冰冷的手指,便意识到她惊魂未定。她邀请诺玛·简住进格雷泽家的房子,告诉她,从现在起她就是他们的女儿。巴基不在身边、诺玛·简失去丈夫日常陪伴的当口,这番话给了她支持。

这件事围绕着双重变化展开——巴基奔向自己想象中的自由,诺玛·简则独自承受这场分离;她虽然表现得沉着,却仍感到痛苦。他充满爱意的安慰,并不能抹去他对两人既有生活的拒绝;她佩戴的蓝星和用心准备的告别,也无法消除她误以为他不会遭遇战斗危险的想法。通过将他的兴奋与两人的泪水并置,这一情节把入伍呈现为战时服役之举,同时也是逃离婚姻、家庭和劳动的方式。船只载着巴基驶向不确定的未来,而栀子花、关于孩子的承诺,以及格雷泽一家提供的庇护,则留住了他所抛下生活的情感余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