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带着Irina失踪

金发美人

《哈丽雅特带着伊琳娜失踪》讲述了一场离别——诺玛·简·贝克没有得到告别,也没有可靠消息得知这对失踪的母女去了哪里,更无从采取行动缓解她对伊琳娜的担忧。1944年3月,哈丽雅特带着女儿从维杜戈花园消失,留下了大部分微薄的家当。这件事将一段亲密而临时建立的情感纽带变成了空缺,随后又以一场暴烈的噩梦重现,而诺玛·简无法阻止噩梦中的惨剧。

失踪及其无解的线索

哈丽雅特没有告知同住者便离开,也没有留下字条。她已经付清了自己那份三月份的房租,但这点日常秩序并未解释她为何离去。她的室友和诺玛·简一样困惑、担忧。他们告诉诺玛·简,哈丽雅特没有去萨克拉门托找父母,也没有去华盛顿找公婆,因此无从循着已知去向寻找她。

这段叙述还交代了此次离开前的一些警讯。哈丽雅特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会消失,也说过自己生来就不该做寡妇。她还曾有过古怪的举动,而她的同住者报告说,她试图伤害伊琳娜。他们无法断定她是否真的伤到了孩子,也不知道是否会留下任何看得见的伤痕。因此,这场失踪并非只是让伊琳娜从诺玛·简的生活中消失;它还留下了一个更令人痛苦的可能——她们消失之前,孩子或许已经身处险境。

诺玛·简不愿接受这种可能。她坚持说哈丽雅特是她的朋友;如果伊琳娜受了伤,她一定会察觉。她的否认与其说是对同住者所述情况的解释,不如说是在维护她以为自己与哈丽雅特之间存在的关系。空缺之所以难以接受,正是因为它与她心目中认识的那个朋友相矛盾——在诺玛·简看来,哈丽雅特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不让她告别,也不让她向伊琳娜道别。

一段无权主张的情感纽带

诺玛·简对伊琳娜的依恋,远远超过她对哈丽雅特爱女之情的估量。她确信伊琳娜也爱她。然而,诺玛·简对孩子没有任何家长权力,也没有实际能力阻止她的母亲带她离开。哈丽雅特是成年人,也是伊琳娜的母亲;这些事实断绝了诺玛·简想要采取的干预行动,却丝毫没有让事情的经过变得明朗。

这场失去也动摇了诺玛·简对那段记忆的把握——她曾带伊琳娜去见格拉迪丝,并得到格拉迪丝的祝福。她对这件事只有模糊的印象,仿佛那只是梦境的一部分;如今孩子已经不见,她也无法再一次得到那份祝福。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记忆中的认可似乎曾让伊琳娜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关爱圈子,却无法保证这层联系,也不能让它长久维系。因此,这场失踪揭示出,尽管这段纽带在诺玛·简心中如同亲情,她对它却几乎毫无掌控力。

她试着向米申希尔斯警察局报告两人失踪,但口吃让她难以打通电话。她挂断了电话,此时已经相信这番报告无济于事,因为哈丽雅特显然是自愿离开的。打电话这一举动划出了私人悲痛与有限补救途径之间的界线——她可以报告一位母亲和一个女儿失踪,却无法让当局把一位成年母亲的离开视作她有权挽回的事情。

营救的噩梦

失踪之后,诺玛·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她无法确定那究竟是记忆还是梦境。她集中精神时,看见哈丽雅特在一只盛着沸水的浴缸里给伊琳娜洗澡。伊琳娜因疼痛和恐惧而尖叫;只有诺玛·简能够救她,却找不到那间屋子。她在一条充满蒸汽、没有门的走廊里来回奔跑;她正是试图借以抵达孩子身边的空间,让她的努力徒劳无功。

这场噩梦让那份无解的报告——哈丽雅特可能伤害了伊琳娜——有了具体的形体。它并未证实沸水浴缸的情景真的发生过——叙述明确保留了这一幕究竟是否为梦境的可能性,而诺玛·简也无法清楚分辨其中的细节。它的冲击力来自反复出现的营救失败。她想象自己是那个能够救伊琳娜的人,可走廊里没有入口,她再焦急也无济于事。这一幕把不确定性化为一场煎熬,却没有把怀疑变成事实。

醒来后,诺玛·简走进浴室,头顶的灯光刺得她看不见东西,便想躲进浴缸。浴缸里盛满了沸水。水灼伤她的皮肤时,她的牙齿仍在打颤。从想象中的危险转为身体实际暴露于危险之中,噩梦与清醒生活之间的距离就此消失——她不再奔向一间看不见的屋子,而是置身于梦境构造出的危险之中。早上六点,巴基·格雷泽在那里发现了她。

事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巴基从诺玛·简双眼圆睁、瞳孔扩大的凝视中明白,自己不该碰她。他的反应是一种察觉,而不是强行营救;他没有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因为她的神情告诉他,身体接触是不妥的。场景结束时,哈丽雅特的去向依旧没有解释,伊琳娜是否安全也没有得到确认;诺玛·简仍身处迫在眉睫的危险之中,另一个人只能设法读懂她的痛苦,却无法消除痛苦的根源。

伊琳娜父亲下落未明的情况,让这场失踪更加难以释怀。他仍被官方列为失踪人员,遗体也始终没有找到。诺玛·简猜想日本人是否斩下了他的头颅,但文本将此呈现为猜测,而非已证实的事实。在这一连串由失踪者和无法寻回的遗体构成的情节中,哈丽雅特和伊琳娜的失踪又添一重既有的不确定性,而非将其终结。因此,这件事最重大的后果,不仅是失去诺玛·简深爱的孩子,更是留下了一个她无法核实、无法通过报案获得解决、也无法安然置于自己生活之外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