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迪丝拒绝诺玛·简被收养

金发美人

格拉迪斯·莫滕森拒绝同意收养诺玛·简·贝克,将一封满怀希望的请求变成了痛苦的母亲对女儿的占有宣示。诺玛·简找到了一处可能的归宿——一对善良的夫妇——芒特夫妇——已经申请收养她,让她成为他们的女儿。格拉迪斯的回信不只是拒绝这一未来——她坚持认为,尽管自己不在女儿身边且身患疾病,她仍是有权决定诺玛·简遭遇的母亲。

请求一个家

诺玛·简写给格拉迪斯的信,以令人安心的细节讲述她在孤儿院的生活。她写道,自己在那里以及在赫斯特小学都有朋友;她读六年级,是班里最高的学生之一。她在教堂唱诗班唱歌,虽然对自己的歌声仍没有信心;她还说,算术很难,但上学也有乐趣。除了算术,她的成绩都不错;她不好意思透露自己这门课的分数。这些细节使这封信不只是一个请求——它展现了一个孩子努力向母亲说明自己的情况,而母亲的回应对她至关重要。

信里也提到了来看望她的人。杰丝·弗林有时带诺玛·简去看电影,克莱夫·皮尔斯也来看过她。然而,最重要的部分谈的是芒特夫妇。他们住在帕萨迪纳,芒特先生是一名律师;芒特太太有一座大花园,里面尤其种满了玫瑰。星期天外出时,夫妇俩带诺玛·简参观过他们宽敞的住宅,屋里还有一个池塘。他们已正式申请让她住到家里,成为他们的女儿。诺玛·简说,他们希望格拉迪斯同意,并明确表示自己也盼望如此。

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在信寄出前读了它。诺玛·简怯生生地把信拿给她看,预料会受到批评;但伊迪丝称赞了信的写法,提出帮她改正几处错误,并建议以祷告作结。诺玛·简听从了她的建议。于是,祷告也成了一封精心准备的请求的一部分——她不仅是在请求加入一个家庭,也在努力用周围成年人教她认为得体的方式表达自己。

格拉迪斯的回信

十二天后,回信终于到了。这是格拉迪斯在诺玛·简住进孤儿院期间写给她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信纸和笔迹让这封回信与孩子斟酌过的请求明显不同——格拉迪斯把信写在皱巴巴的黄纸上,挤作一团的字迹歪歪斜斜地铺满纸面。开头便指责诺玛·简不知羞耻,竟然写下那样的话。

格拉迪斯称这份请求肮脏不堪,并宣称,只要她还活着、还有力气抗争,就绝不会允许女儿被收养。她的理由寄托在一个尚未实现的未来承诺上——她说自己还活着,期望康复,而且终会强壮到足以把诺玛·简接回家。在她的说法中,眼下不在女儿身边只是暂时的,而收养会使母女分离成为她无法接受的侮辱。这封信把一个孩子对稳定家庭的期盼,变成了对格拉迪斯女儿所有权主张的挑战。

这封拒绝也针对诺玛·简信中的宗教语言。格拉迪斯愤怒地驳斥信里提到的上帝、祝福和诅咒,说她要找律师,并坚称自己会把属于她的东西留到死。她那充满苦涩讽刺的落款,模仿了诺玛·简信中亲昵的结尾,却将这种依恋的表达变成了斥责。回信没有带来安慰,也没有提出任何实际的团聚安排;它所设定的条件只有抗争、诉诸法律和占有。

后续影响与祷告承诺的破灭

格拉迪斯拒绝在收养许可上签字后,母女俩都没有再恢复日常通信。诺玛·简照例寄去圣诞节和生日贺卡,却没有收到任何回信。此后的沉默让这次拒绝不再局限于信本身——芒特夫妇的申请开启了另一个家的可能,但格拉迪斯的答复让诺玛·简仍然把情感寄托在一个不回应她的母亲身上。

诺玛·简后来回忆起这件事时,她的愤怒和泪水让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大为惊讶;伊迪丝原本觉得她温顺而腼腆。诺玛·简认为这次拒绝是不公的——在她看来,一个残酷而患病的母亲,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也许永远无法离开,法律却仍允许她控制自己的生活。她还怀疑格拉迪斯怨恨芒特夫妇,也恨她。这些是诺玛·简痛苦中的解读,并非信件证实的解释;这件事清楚展现的,是孩子的希望与母亲强硬拒绝收养之间的落差。

这次请求未能成功,也动摇了与祷告相连的教诲。诺玛·简提醒伊迪丝,自己按她的建议反复祷告,得到的却仍是拒绝。伊迪丝斥责她陷入自己所谓盲目、自私的情绪,并解释说,按照孤儿院传授的基督教科学派教义,祷告不能改变存在之科学,却能帮助人获得与之更为和谐的状态。这番解释并没有弥补孩子眼前的失落。诺玛·简默默思索——如果祷告无法改变决定她未来的结果,那祷告究竟有何用处?

意义

这一事件的核心逆转既私密又影响深远——一个准家庭向诺玛·简提供了一个家,而她想要取悦的母亲却堵住了这条路,同时承诺将来团聚,却还无法兑现。格拉迪斯的信把生母身份变成一种权威主张;诺玛·简的请求则把归属视为一种可能通过照料、共同出游和家庭中的一席之地建立起来的关系。信中提到的芒特夫妇家的玫瑰和池塘,是她希望踏入的生活的具体象征,而不是收养一定会成功的证明。

之后的沉默和孩子未获回应的节日问候,让这场冲突在最初的拒绝之后仍持续存在。这一事件也把家庭失望与信仰危机联系在一起——祷告被建议作为请求信得体的结尾,却无法确保她想要的结果。在信仰语言与诺玛·简所感受到的无能为力之间的落差中,这一幕揭示了孩子对那些决定她归属何处的成年人和机构几乎没有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