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简初潮与信仰危机

金发美人

诺玛·简·贝克初潮来临,把一个寻常的上学日下午变成了一场挣扎——她的身体能否被信仰否认。她依据基督教科学派的教义解读疼痛和出血,拒绝实际的缓解方式,也抗拒承认这件事正在发生于自己身上。当黛布拉·梅指出出血和痉挛都是真实的,诺玛·简便逃上孤儿院屋顶。这一事件结束时,身体危机并未得到解决;她坚信,是神圣之爱与意志带她超越了疼痛和恐惧。

学校里的初潮

这一事件始于九月中旬的一堂体育课。诺玛·简·贝克穿着运动服打排球时,感到腹部传来一种沉闷而陌生的疼痛。她是班上最高的女孩之一,也是较出色的运动员之一,不过有时会因心不在焉或笨拙而接不到球。每当如此,队友们就指责她不可靠,而她会竭力反抗这种评判。突然的疼痛打断了她证明自己的努力——她掉了球,头痛得头晕目眩,还感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内裤。

在更衣室里,诺玛·简穿上衬裙和校服裙时,决定对刚才发生的事置之不理。她的反应并非单纯的懵懂;她感到受到了冒犯,也觉得愤愤不平,仿佛月经是一种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另一个女孩试着问她是否不舒服时,诺玛·简说自己没事,反过来询问起对方的状况。她满腔愤懑、浑身发抖地离开更衣室,心里反复念着宗教上的安慰——在上帝面前没有羞耻。

她走回孤儿院的路,变成了竭力保守这件事的过程。她避开平时一起行动的朋友,包括弗利斯和黛布拉·梅,独自匆匆赶路,双腿紧紧并拢。她目光紧盯着路面,对沿埃尔森特罗大道呼喊她名字、出言调笑的男孩们置之不理。与此同时,她责怪自己的裙子突然变紧,并下定决心减掉五磅。身体的变化因此伴随着暴露感——她既感受到血液,也感受到投向自己身体的目光;她以羞耻和试图掌控局面的方式回应这两者。

信仰与身体证据的冲突

诺玛·简从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那里学到的宗教观念,影响了她对疼痛的理解。她受教导说,上帝就是心灵,心灵即是一切,物质并不真正存在;只要信念足够坚定,便能通过耶稣基督得到疗愈。然而,从学校走回孤儿院的路上,身体不断提出强烈的反驳。她的头痛剧烈搏动,几乎令她失明,她渴望服一片阿司匹林。平常若有女孩感到不适,孤儿院的护士通常会给她们一片,包括来月经的女孩。尽管如此,诺玛·简还是逼自己拒绝了。

她把拒绝变成了一场信仰考验。她推想,如果上帝已经知道人们需要什么,那么开口要阿司匹林,就意味着屈从于她受教导要拒绝的软弱。这份决心既有宗教背景,也有私人记忆。她记得格拉迪丝·莫滕森在她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时,曾把阿司匹林碾碎拌进果汁里给她喝;有时还会给她一两勺她认为可能是伏特加的东西。在她的记忆中,药片和酒精都属于有毒的疗法。基督教科学派教义教她拒绝这类习惯,所以此刻接受药物,似乎既违背教义,也背离了她围绕童年记忆建立起来的抵抗。

这场冲突并没有让疼痛消失。诺玛·简反复祈祷,求眼睛后方和两腿之间的疼痛停止,也求血流止住。她拒绝上床,因为还没到睡觉时间;躺下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认输,而且其他女孩可能会看懂发生了什么,把她当成她们中的一员。她坚持认为自己和她们不一样,信仰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她还得做杂务和数学作业——厨房清洁值日时,锅具越发油腻,她躲进浴室,不看一眼就把卫生纸塞进内裤。她试图学习时,身体的证据仍在持续,数学题做起来的困难也成了不断累积的压力之一。

黛布拉·梅说出正在发生的事

诺玛·简伏在书桌前做功课,张着嘴呼吸,看起来有几秒钟像是昏了过去。她说自己感觉不到疼痛,觉得血仿佛不属于她。黛布拉·梅摇着她的肩膀,不肯丢下她不管。她指出椅子上的血迹,告诉诺玛·简她正在流血。诺玛·简羞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来;她的数学笔记本掉到地上,她叫黛布拉·梅走开。

黛布拉·梅不接受她试图否认此事的做法。她坚持说血是真的,痉挛是真的,诺玛·简正在来月经。这种坚持构成了这一事件的关键对峙——身体并非一种可以靠争辩否认的抽象错误,另一个女孩也已经亲眼看到了证据。诺玛·简没有接受安慰,而是选择逃走。她的视线模糊、时断时续,血正沿着腿流下;她迅速穿过孤儿院,先躲进黑暗的楼梯间、橱柜和浴室门后,随后从浴室窗户爬出去,四肢着地爬到屋顶的一处藏身之处。

屋顶与掌控生活的主张

屋顶上,夜空边缘缀着云彩,一弯淡白的上弦月挂在天际;远处,RKO的霓虹灯标志闪烁着。这个地方与学校、宿舍以及那些注视着她的同伴形成鲜明反差。独自待在楼顶,诺玛·简重新回到她的宗教信念——心灵才是唯一的真理,上帝就是爱。她感到喜悦和安全,想象自己受到神圣之爱的庇护,并相信自己有力量承受疼痛和恐惧。

没有迹象表明身体疼痛因任何外部治疗而消失。相反,诺玛·简觉得疼痛逐渐远去,仿佛那属于另一个更软弱的女孩。她把这种距离感归因于自己的意志力。可能坠落的意象显出她所处位置的危险,但她相信自己不会坠落,因为她意志坚定。由此,她得出更大的结论——人生将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心中仍充满神圣之爱,她就会独自铺就自己的道路。因此,这一事件以一个在心理上充满力量、却仍未解决的转折收尾。此刻,信仰为她带来保护感与自主力量;与此同时,黛布拉·梅直截了当地指出血和痉挛都是真实的,也使否认身体的局限无可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