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to Ose为Norma Jeane拍摄裸体照片
金发美人1949年,奥托·厄泽为诺玛·简拍摄裸体照片;当时,她收入微薄的模特事业和迫在眉睫的经济需求,使她可选择的余地变得有限。这次拍摄成为一个鲜明例证,说明她的形象如何被转化为有价值的商品,而她却无权掌控其后续用途——她得到五十美元,奥托保留了底片,这些照片最终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裸体照片之一。
背景与经济压力
三年来,诺玛·简一直礼貌地拒绝奥托·厄泽提出的裸体摄影邀约。她仍希望发展电影事业,也已在包括《美国摄影》在内的杂志上获得曝光。奥托曾帮她接触到重要经纪人艾·伊·申恩,为她争取到与好莱坞制片厂续约的合同,并让她得到一个电影小角色。然而,她的银幕处女作最终只剩下几个背景镜头,距离太远,以至于她自己或其他人都无法清楚辨认出她。
好莱坞制片厂解雇她后,她的处境进一步恶化。她不得不搬离制片厂附属的住所,而且拖欠着西好莱坞一间带家具房间的租金。她因错过两笔各五十美元的还款,二手车被收走;普林经纪公司也准备不再与她合作。奥托已有数月没有打电话,等着她主动找上门。她终于打电话过去,焦急地寻找工作时,他迟迟不给答复,随后提出支付五十美元。她原以为报酬会是这个数额的两倍,甚至更多,但她急需这笔钱。
这项邀约背后,是一段她的外貌早已被包装和出售的工作经历。加入普林经纪公司的头几个星期里,她接连被安排扮演各种宣传形象——铝制品小姐、纸制品小姐、接待女郎、乳制品代表和牛仔竞技小姐。这些工作可能意味着长时间站在以男性为主的观众面前,每天报酬低至十或十二美元,其中还包括少量伙食费和电车费。经纪公司禁止模特与客户会面或收取小费,并要求款项经由公司支付。这次裸体拍摄并非脱离这一商业体系;相反,它加深了对她形象的售卖,而她的形象此前已经在为他人赚钱。
拍摄过程
拍摄开始前,奥托已经准备好一份授权书。诺玛·简明白,他想让她立即签字,因为一旦拖延,她可能有时间重新考虑,使他无法获得预期的拍摄收入。她签了字。叙述将这一决定描绘为仓促且受限——她顾虑难堪、羞耻或愤怒,但租金和其他账单迫在眉睫,每少工作一天都会造成损失。
她在一面破旧的中国屏风后更衣;就在这间摄影棚里,她此前也曾换上宣传照服装。此前的服装与这次拍摄形成鲜明对照,使这一场景出现了陡然转折——熟悉的模特工作将她带到一个她一直抗拒的界限,而如今,为了立即获得收入,她跨过了这条界限。叙述着重描写她缓慢而颤抖的动作,以及她的屈辱感,却没有把这次拍摄简化为她自愿展示自己的故事。她确实表示同意,但这一同意发生在经济拮据和事业危机之中,而奥托了解并利用了她的处境。
拍摄持续了约九十分钟。奥托后来回忆说,她似乎全神贯注于摆姿势,他只需稍稍引导。依他看来,她对镜头的反应出于本能——镜头仿佛对她起到了镜子的作用,使这场摄影互动比普通的人际关注更能吸引她。这样的描述呈现的是摄影师的解读,而非她自身的处境。奥托眼中格外成功的一次拍摄,对诺玛·简而言却与痛苦、茫然以及忍受一份她本不愿接受的工作交织在一起。
报酬、所有权与后续传播
这种不平衡在实际层面十分明显。诺玛·简得到五十美元;这次拍摄为奥托·厄泽带来九百美元,而他保留了底片。故事呈现的差异,不仅是一天工作报酬不平等,更是控制权的分配不均——模特提供了形象,摄影师却掌握着可以复制和出售的材料。这些照片日后的名声远远超过她当初接受的报酬;他人,尤其是男性,将从中赚取数百万美元。
多年以后,这些照片再次公开出现。这组照片中的一张被标注为“金梦小姐”,登上《好莱坞八卦报》头版,标题询问玛丽莲·梦露是否曾为日历拍照。这张照片也刊登在《花花公子》创刊号上,引发新一轮媒体关注和影迷来信。诺玛·简告诉记者,她没有授权刊登这张照片,但她无法阻止此事——底片和相关权利都不属于她。这场宣传由此让那次拍摄反复成为公众事件,而她几乎无力决定照片何时或何地出现。
意义
这些照片逐渐象征着诺玛·简·贝克与公众人物玛丽莲·梦露之间的距离。奥托曾帮助她的形象进入杂志和电影行业,但这次拍摄格外清楚地显示出摄影师对其形象所拥有的支配权。照片在商业上的后续流传,也预示了更庞大的明星机制——宣传能够让数百万人熟悉一名女性的面孔与身体,却不赋予她相应的权力去掌控自己的形象或其收益。
后来,这种不平衡以另一种形式面对大众。影迷寄给玛丽莲·梦露的信,把这位明星视为亲密的存在;与此同时,未经她同意的照片不断传播,加剧了媒体对她的关注。因此,这次拍摄将私人经济困境与公众名望联系起来——一个为支付迫切开支而作出的决定,变成了他人能够反复刊登、解读并从中获利的形象。其后果不仅是产生了著名照片,更是她长久失去了掌控这些照片意义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