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扎纳事件
M:世纪之子萨尔扎纳事件是1921年7月21日发生的一场暴力冲突——一支法西斯远征队原本打算营救雷纳托·里奇并打击其对手,却遭遇武装国家力量和敌对农民。此事的意义不仅在于随之而来的死亡与撤退,更在于它揭示了一种逆转——一场惯于在地方官员默许下攻击手无寸铁对手的运动,在训练有素的力量进行抵抗时可能受挫。这次遭遇也加深了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担忧——法西斯暴力正在孤立这场运动,并威胁其政治生存。
已经剑拔弩张的乡村
这次远征源于一场持续已久的地方冲突。萨尔扎纳数月来一直局势紧张,陌生面孔一出现,武装人员便随时准备集结。卡拉拉地区的法西斯领袖雷纳托·里奇,在又一次试图进入对手据点未果后遭到逮捕。他和小队成员曾被意大利宪兵包围在马格拉河干涸的河床上。这次远征的直接目的是确保里奇获释;更广泛的意图则是报复那些抵抗法西斯控制的人。
这场冲突属于更广泛的战后局势,其政治阵营因群众动员、经济冲突以及数百万退伍军人返乡而日趋固化。该书描绘的社会挤满了复员军人,也笼罩在可能再度发生动荡的预期之中。在其他乡村地区,社会主义联盟能够管控雇工、工资和农业劳动,而雇主与地主则担心失去控制权。这场更广泛的冲突有助于解释那个时期的紧张程度,但现有证据并未指出这些状况是萨尔扎纳农民抵抗的具体原因。
远征队逼近萨尔扎纳
凌晨一点左右,阿梅里戈·杜米尼和一名同伴在阿文扎附近海滩的一间小屋旁等候。约五百名法西斯分子在岸边集结,从附近城镇乘火车、公共汽车和临时拼凑的交通工具赶来。他们中许多人只有十六或十八岁。领袖们得知,周边乡村的农民已提高警觉,并取得了左轮手枪、猎枪,以及由惯于使用爆炸物的矿工制作的简易炸弹。
这支纵队没有确定的行动计划,许多成员彼此并不相识。队伍沿海岸前进,随后顺着铁路线朝萨尔扎纳行进。一列夜间火车遇到行军队伍时减速并停下,之后继续前行;纵队中的一人向火车开枪。这一枪暴露了他们正在逼近。早上五点半左右,他们抵达车站,当时城里看起来一片寂静。杜米尼命令队伍列队,并让人打开通往广场的大门。
冲突与撤退
大道尽头站着一排约十五名意大利宪兵。他们的机枪被留在停放于后方的货车里,而法西斯分子原以为当局会像以往惩罚性远征期间那样友好对待他们。事实并非如此。早上六点左右,杜米尼试图谈判,提出释放里奇以及报复当地反对派的条件。意大利宪兵拒绝了这些条件。
法西斯分子自信必胜,杂乱无序地向前推进。意大利宪兵占据阵地,准备使用武器。一声枪响后,双方开始射击,推进队伍的前排遭到射击。领袖们和意大利宪兵队长设法叫停交火,重新开始谈判,但这次遭遇已经改变了队伍的行进方向。面对出乎意料的抵抗,许多法西斯分子越过树篱、沟渠和围墙逃跑,四散进入乡间。
武装农民已埋伏在灌木丛间。他们追击撤退队伍中的成员,杀死其中一些人;另有一些人被遗弃在乡间,已经死亡。第一轮枪击后,意大利皇家卫队赶到并搜查这一地区。幸存的法西斯分子躲进车站,一些最年轻的新兵挤在长椅下面呼救。尽管如此,杜米尼还是让里奇获释。远征队的其余成员被护送上一列专车,送回他们来时的地方。记述没有给出可靠的死亡人数。
政治后果与意义
大屠杀的消息当晚便传到了罗马。在向全国委员会会议发表讲话之前,贝尼托·墨索里尼私下与切萨雷·罗西交谈,并将这些死亡解读为这场运动面临威胁的征兆。他立即采取的政治应对措施,是提议与社会主义者缔结一项停暴协定。时机十分重要——乔瓦尼·乔利蒂已经下台,伊瓦诺埃·博诺米接任。墨索里尼担心,博诺米可能联合温和派社会主义者和天主教徒,形成能够孤立法西斯分子的阵线。他认为,暴力若持续下去,恰恰可能促成这种反对力量。
萨尔扎纳的失败使这一判断更具说服力。在墨索里尼看来,五百名法西斯分子被十五名意大利宪兵击溃,表明法西斯小队对阵训练有素的国家力量时,与对阵手无寸铁、组织涣散的对手时,境况截然不同。这也说明,警方不再一贯纵容法西斯行动。远征队溃败的场面,使这场运动对恐吓手段的依赖及其局限难以被忽视。
因此,墨索里尼呼吁大幅停止个人暴力和惩罚性突袭,并审查成员的犯罪记录、撤换近期招募人员的指挥职务,以及调查有害行为。这些措施并未抹去这场运动的暴力记录;它们体现的是一种努力,旨在控制暴力带来的政治代价,并为谈判恢复空间。按照该书的记述,萨尔扎纳事件既是一次地方武装力量遭遇挫败的事件,也是斗争的转折点——法西斯主义能否约束其小队,同时又不放弃赖以扩张的强制力量,成为摆在这场运动面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