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斯契卡的成立

M:世纪之子

法西斯契卡的成立,是由贝尼托·墨索里尼直接监督、旨在打击法西斯主义敌人的秘密组织的创建。当时,墨索里尼公开宣扬法律秩序,法西斯运动也在与国家当局合作打击革命活动;新组织则被构想为一种在法律之外行动的手段,因为这些法律仍带有自由主义政府的印记。

从维护公共秩序到秘密行动

战后危机早期,自由主义国家曾为法西斯分子参与镇压开辟公开渠道。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敦促法西斯团体协助镇压革命企图,包括在接受当局指挥的前提下使用暴力。墨索里尼此前已指示米凯莱·比安基,让米兰的法西斯组织听从省长调遣,维护公共秩序。这一安排至少在形式上使法西斯力量服务于国家权威。

秘密组织则代表了另一种与合法性的关系。1月10日,切萨雷·罗西、弗朗切斯科·朱恩塔、乔瓦尼·马里内利、埃米利奥·德·博诺和墨索里尼在墨索里尼的住所会面;这所房子由塞西拉·卡罗奇经营,位于拉塞拉街。尽管他们公开宣称要走合法道路,却仍决定建立一个由他们直接监督、旨在打击法西斯主义敌人的组织。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在过渡时期,法律仍保留着自由主义的痕迹,因此无法通过合法手段完成这项任务。这个秘密组织旨在弥合这一差距。

模式与名称

会上,墨索里尼赞扬了弗拉基米尔·列宁授权契卡——俄国秘密警察——在共产主义国家建立初期使用恐怖手段时所表现出的冷酷果决。他的顾问随即提议,将他们自己的秘密组织命名为法西斯契卡。这个选择清楚表明了该组织的预定性质——它不只是另一个公开的法西斯团体,也不是一支公开活动的民兵,而是一个仿照政治警察与恐怖手段建立的秘密工具。

本书将这一决定置于更广泛的模式之中——政治暴力已经通过彼此交叠的网络得到组织和推动。国家邀请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活动,为他们使用武力提供了公开理由;与此同时,新组织的创建者却将尚存的法律限制视为障碍。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与当局的官方合作和由墨索里尼指挥的秘密机构可以并存,但它们并非依照相同规则运作。

领导层与行动支援

有人提议由阿梅里戈·杜米尼领导该组织,墨索里尼接受了这一提议。杜米尼是佛罗伦萨的法西斯行动队成员,最近曾在法国执行数次秘密任务,清除流亡的反法西斯人士。他的获选使新组织与一名已受托在意大利境外执行秘密任务的人物联系起来,而不是将其交给党内纯粹负责行政事务的人员。

该组织的实际行动也依赖政治庇护。弗拉基米尔·列宁于1月21日去世后,罗西写信给总统,请求从2月1日起为杜米尼办理一张长期铁路通行证。他解释说,杜米尼常常需要乘火车执行罗西、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或其他人交给他的任务;随着即将到来的选举期临近,这类需求还会增加。这一请求将秘密权力转化为日常后勤支援——一份与国家有关联的旅行证件,可以协助执行那些目的不为公众所知的任务。

后续作用与政治意义

作为党内司库的乔瓦尼·马里内利后来极力维护自己作为契卡负责人的地位;这一职务由墨索里尼指派,并由他与罗西共同担任。因此,这个组织并非只是对法西斯行动队暴力的笼统称呼;即使其工作处于秘密状态,它在墨索里尼的亲信之间仍有明确的领导架构。它的存在将党内权威、个人指挥权以及受命从事秘密行动者的活动联系在一起。

贾科莫·马泰奥蒂在议会提出挑战后,契卡再次成为关注焦点。本书记载了墨索里尼对马泰奥蒂演说后仍能自由行动一事感到愤怒,并指出墨索里尼于1924年6月1日和6月2日召见马里内利私下会面。这些后续细节本身不能证明该组织对某一具体行动负有责任,但显示其领导层被卷入了针对马泰奥蒂的政治应对。因此,1月的决定预示了法西斯崛起中的核心矛盾——一个以合法性为话语的运动,同时建立了秘密机构,因为它认为法律限制不足以实现其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