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多·米苏里遇袭事件
M:世纪之子阿尔弗雷多·米苏里在议会挑战贝尼托·墨索里尼政府后,遭到一次针对法西斯异议者的政治袭击。此事的意义在于其先后经过——米苏里援引宪法自由,并提议恢复制度性限制;墨索里尼要求惩罚他;法西斯黑衫队成员当晚袭击了他。次日,议员们确认对政府的信任,显示议会程序如何能与对批评者的恐吓并行。
背景与党内冲突
一系列地方和组织层面的变化,使米苏里在法西斯运动内部的处境岌岌可危。1921年1月,他在翁布里亚率领法西斯小队,并创立佩鲁贾战斗法西斯组织,之后因与佩鲁贾法西斯小队另一位领袖巴斯蒂亚尼尼的竞争而转投民族主义者。民族主义者与国家法西斯党合并后,米苏里发现自己再次身处党内,但由于此前的异议,党的执行委员会在合并四天后将他开除。
他仍然个人忠于墨索里尼,却提前宣布打算在议会发言,反对法西斯主义。墨索里尼警告他不要这样做,并威胁逮捕他。米苏里则援引宪法章程,称其保障议员不受总理干涉。因此,这场争端不仅关乎米苏里的党内地位,也关乎议会代表权和宪法权利能否对法西斯权威施加任何限制。
一项要求重启暴力行动的呼吁,使当时的紧张气氛进一步升高。5月29日上午,议事厅里挤满了等待米苏里演讲的议员和公众。人群中流传着一期《新克雷莫纳报》,其中克雷莫纳法西斯领袖罗伯托·法里纳奇呼吁再次发动法西斯小队暴力行动,以完成革命并粉碎异议。文章标题为《第二波》。米苏里的演讲将直接检验——面对这样的威胁,能否在党自身的制度内部作出回应。
米苏里的演讲与墨索里尼的回应
在寂静的议事厅里,米苏里指出法西斯主义正在蜕变。他警告说,党员人数增长到五十万,已使该党的原有核心不堪重负,也让腐败的新来者得以污染公共行政。他提出的补救办法着眼于制度——将国家与政党分开,使民兵并入军队,恢复议会的民主职能,并扩大政府基础,吸纳其他全国性政党。
这番演讲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议员们纷纷上前向米苏里道贺,几名法西斯党人也加入其中,包括农业部副国务秘书科尔吉尼。他们当着墨索里尼的面表示支持,使这一幕带有公开挑战而非私下争执的意味。切萨雷·罗西离开记者席时,威胁米苏里当晚将有后果。
墨索里尼勃然大怒。在蒙特奇托里奥宫的走廊里,他被亲信簇拥着,称这番演讲不可容忍,并坚持要求党立即无情地惩罚米苏里。伊塔洛·巴尔博表示愿意处理此事,并称阿尔科诺瓦尔多·博纳科尔西正在罗马。从议会异议到提出惩罚性回应,转变十分迅速——相关叙述将领袖的要求与散会后等候米苏里的法西斯黑衫队成员联系起来。
罗马的袭击
当晚,阿梅里戈·杜米尼坐在一辆兰西亚K型汽车里,车上还有两名来自博洛尼亚、属于博纳科尔西麾下的法西斯黑衫队成员。这辆车是在维米纳莱宫的一处庭院里找到的,当时那里仍在施工。他们跟着米苏穿过蒙特奇托里奥宫周边街道,在杜埃·马切利街停下,等候他从斯德鲁乔洛小巷的一处公共厕所出来。
米苏里出来后,博纳科尔西上前用棍棒打他。其他法西斯黑衫队成员也加入袭击,对他拳打脚踢。意大利宪兵巡逻队赶到时,杜米尼拔出刀挥舞;博纳科尔西则以高级民兵军官的身份自居,而不愿服从逮捕。米苏里被留在地上。袭击者的行动、此前的跟踪,以及墨索里尼提出要求后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都表明这次袭击是有组织的政治恐吓,而非偶发的街头冲突。
议会后续与事件意义
5月30日,众议院对临时预算进行表决,并以238票对83票确认对政府的信任。投票紧接在袭击发生后举行,但相关叙述没有记录议会撤回或暂停信任。这个反差是事件的核心——米苏里曾呼吁国家与政党分离,并主张将民兵纳入军队;而袭击则展现了议事厅之外可用于惩罚这类主张的力量。
这次袭击也发生在更广泛的背景之中——自由主义国家此前已寻求法西斯分子协助镇压革命运动。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曾敦促法西斯分子协助维持公共秩序,包括实施暴力镇压,条件是他们接受官方指挥。与此同时,在农村,新成立的法西斯支部可能主要以反对社会主义者为目的组织起来,并得到农业利益集团的支持。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一个运动如何能把自己塑造成维护秩序的力量,同时依赖议会之外的暴力和地方支持网络。
米苏里的挑战短暂地让党内反对的可能性显现出来——包括法西斯党人在内的其他议员向他道贺,而他的提议明确指出了政党、国家、民兵与议会之间应有的界限。袭击以武力回应了这一挑战;随后举行的信任投票则显示政府仍得到议会支持。因此,这一事件揭示了宪政话语与法西斯运动内部用来整肃异议的强制手段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