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阜姆公决

M:世纪之子

1919年阜姆公决是一场有争议的投票,议题是是否接受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政府提出的临时协议。它暴露出阜姆国民议会愿意妥协与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动员起来的公众抵制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当投票结果似乎有利于协议时,关于投票站受到干预的报道为其合法性蒙上阴影;邓南遮没有接受结果,而是下令宣布公决无效。

危机与拟议中的妥协

这场投票发生时,阜姆的起义势头已有所减弱。11月14日,邓南遮离开城市前往扎达尔;他在那里受到的接待起初似乎重新点燃了将阜姆的事业扩展到城外的希望。但意大利大选结果很快证实社会党获胜,弗朗切斯科·萨韦里奥·尼蒂出任首相。文中将这一结果与阜姆面临的物质压力并置——3万名成年工人中有6000人失业。随着民众感受到困苦的影响,邓南遮授权其副手与罗马重启谈判,并将拟议中的临时协议交由阜姆国民议会处理。

12月15日,经过数次会议,阜姆国民议会以46票赞成、6票反对接受了尼蒂的提议。这一决定似乎为起义的史诗篇章画上了句号。然而,妥协并未解决民众是否同意的问题。消息传开后,阜姆军团成员和平民——尤其是妇女——聚集在宫殿阳台下,谴责这一决定是背叛,并要求邓南遮向他们发表讲话。这一事件使协议不再只是议会的决定,而成为一场围绕谁能代表阜姆发声的较量。

广场变成投票厅

邓南遮手持几页散纸现身,并大声宣读拟议协议的全文。他没有发表演说,而是把各项条款提交给聚集在广场上的民众,由他们逐条表示赞成或反对。这种对比意味鲜明——阜姆国民议会已以压倒性多数接受协议,但广场上的公众集会则将自己呈现为另一个决策场所,政治权威在这里通过人群的回应得以体现。

邓南遮先询问人群是否愿意接受协议,继而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承受继续抵抗所带来的苦难,以此试探他们的决心。人群拒绝妥协,并表示愿意继续抵抗。他宣布将在12月18日举行公决,邀请民众公开表明,阜姆军团成员的武装和决心是否仍是履行誓言所必需。乔瓦尼·兰达乔旗帜被展开,阿尔迪蒂高唱战歌;集会的热情持续到深夜。因此,这场公决被塑造成的不仅是对罗马谈判条款的选择,也是对抵抗以及与之相关的誓言所作的公开判断。

投票及其作废

12月18日,邓南遮独自等待结果。当天,他已听到有关暴力事件的报道。据称,阜姆军团成员在若干选区干预自由投票——他们进入投票站,阻止监票员履行职责,并篡动选票。日落之前,结果似乎已很明确——阜姆居民中的绝大多数赞成尼蒂提出的临时协议。这个表面上的结果与人群在此前集会上表达的抵抗立场相悖,而有关干预的报道则使投票过程本身成为争议焦点。

邓南遮再次退隐。文中将他的回应描述为一次断然的逆转——他召来私人卫队,下令宣布公决无效,并将这种民主形式斥为资产阶级的错误。因此,这场投票并未解决妥协与抵抗之间的冲突。阜姆国民议会接受了协议;广场上的民众预先拒绝了协议;选票似乎倾向于接受协议;而指挥官随后又搁置了公决。阜姆的公共决策曾以直接民治的方式呈现,但其结果最终未获承认。

意义

这场公决的重要性在于一系列彼此竞争的同意行为,而不在于权力移交得以定局。阜姆国民议会的正式表决、邓南遮对公众的发问、公决以及宣布投票无效的命令,各自都声称拥有决定阜姆未来的不同依据。民众参与为妥协提供了一个公共舞台,但有关干预的报道损害了投票的可信度,而宣布投票无效则使多数意见无法决定政策。

这一事件也标志着起义走向的变化。失业与疲惫加重了城市的压力,而协议曾为和解提供一条途径;公决则短暂地重新将抵抗作为集体选择提了出来。公决表面上的结果继而揭示,指挥官对民意的诉诸并非没有限度——当投票结果与他所主张的立场相悖时,他便宣布投票无效。这一事件留下的并非民众最终表示同意,而是一场围绕民众表达的决定能否约束其领袖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