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蒂诺退席运动
M:世纪之子阿文蒂诺退席运动是贾科莫·马泰奥蒂遇害后,反对派退出议会工作的行动。在乔瓦尼·阿门多拉的领导下,反对派试图拒绝与贝尼托·墨索里尼政府妥协,直至政治和法律秩序得到恢复。这一行动最关键的押注,是公众对这起谋杀案的愤怒将迫使当局作出决定性回应。然而,数月间反对派始终缺席议会,而政府则继续维持,暴露出强烈道义抗议与实际瓦解根深蒂固政权的手段之间的距离。
从悼念到退席
1924年6月27日,在反对派团体的一次集会上,菲利波·图拉蒂将马泰奥蒂的缺席转化为公开悼念。点名时已经出现令人猝然震惊的一幕——秘书念到马泰奥蒂的名字时,在场者仿佛他仍在其中一般作出回应。图拉蒂没有把这位遇害的议员描绘成失败者,而是称他为控诉者,认为他的记忆要求人们作出回应。集会决定退出议会工作,正是紧随这一悼念行动而来。哀悼由此成为一道政治界线——只要本应回应危机的机构仍然支离破碎,反对派就不会恢复日常议事。
“阿文蒂诺”之名让人想起古罗马平民曾退至阿文蒂诺山。这一历史典故为当下的退席提供了一种公民行动的范式——离开议事厅可以被表述为拒绝承认一种无法容忍的政治秩序,而非投降。阿门多拉和其他发起者意在通过退席拒绝妥协,并反对政权的暴力。此举的象征力量,取决于人们相信它能让政府的孤立昭然若揭。
建立在道义压力之上的抗议
退席运动的弱点,恰恰在于赋予它道义清晰性的同一策略。领导者将希望寄托于马泰奥蒂遇害所激起的普遍愤慨,押注公众的评判能够瓦解法西斯阵营对墨索里尼的服从,以及掌权者的共谋。叙述强调了这一押注的危险——愤怒或许可以谴责政权,但仅凭谴责并不能迫使它让步。反对派退出了原本可能借以施压的机构;这段叙述将这一选择视为未能以同样有效的手段应对强势政治对手。
更广泛的社会反应相当显著,却没有解决这一问题。数千万工人停工十分钟,以此悼念马泰奥蒂;他们有意限制抗议规模,以区别于此前造成灾难性后果的总罢工。尽管如此,实业家仍倾向于恢复生产和维持预算平衡,而不愿公开与政权决裂。退伍军人开始与法西斯主义保持距离;几天后,受伤以及严重残疾的退役战斗人员也采取了同样立场。然而,反对派未能将这些离心迹象转化为它所等待的决定性干预。退伍军人视为天然领袖的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已经退出政治冒险,转而专注于文学创作。
议会重启斗争
阿文蒂诺退席运动并未使议会永久沉寂。11月12日,议会经过长时间休会后复会,提议悼念近几个月去世的议员,使马泰奥蒂之名重新回到议会之中。共产主义议员路易吉·雷波西从阿文蒂诺山返回,质疑法西斯分子参与悼念的资格。这一事件标志着局面从缺席转向直接对抗——反对派议员不再把议事过程留给政府,而是对谁有权参与悼念受害者提出质疑。
同一时期,墨索里尼政府支持减弱的迹象也开始显现。乔瓦尼·焦利蒂投票反对一项政府法案,并质疑限制新闻自由的措施;此后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奥兰多也加入了他的行列。塞姆·贝内利宣布辞去政府职务,反对派观察人士认为,继任问题已成为开放议题。这些进展表明,阿文蒂诺策略并未阻止政治抵抗重返议会生活。但这些迹象并不能证明退席运动本身迫使权力发生了变化;这段叙述将反对派漫长的等待视为其勇气和主动性不足的核心表现。
罗西的陈述与揭露的限度
阿门多拉从8月初起便持有切萨雷·罗西6月15日的陈述。他将其保存了三个月,随后于11月中旬将文件送交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希望国王能够解决危机。君主并未采取行动。整个12月,反对派仍在徒劳等待王室干预;之后,阿门多拉决定公开文件,而不再依赖私下请愿。
12月27日,阿门多拉的报纸《世界报》刊出了第一段摘录。陈述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非法国家,并直接指称墨索里尼卷入政治暴力,称其行事时谨慎地保留不在场证明。经过数月主要依赖道义谴责之后,这份文件的发表使反对派得以向公众提出一项具体指控。然而,这段叙述也指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墨索里尼或许并未试图阻止文件发表,甚至可能鼓励选择这一发表时机。因此,揭露并未简单地消除疑问,也没有带来反对派所期待的决定性打击。
意义与结果
马泰奥蒂遇害后,阿文蒂诺退席运动以显著的议会弃权,拒绝政治常态化。悼念仪式、历史名称和持续抵制,为反对派提供了共同的语言,用以否定政府。与此同时,由于依赖公众愤怒、王室干预以及揭露最终产生的效果,反对派只能等待,而政府仍有余地采取行动。反对派人士后来重返议会,以及罗西陈述的公开,使双方的较量更加尖锐;但此处所呈现的证据并未表明退席运动本身推翻了墨索里尼政府。其重要性在于这种未能化解的反差——一方面明确宣告政府在道义上不具合法性,另一方面却难以将抗议转化为有效的政治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