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奥蒂葬礼
M:世纪之子贾科莫·马泰奥蒂的葬礼于1924年8月21日在弗拉塔·波莱西内举行。这位遭谋杀的社会主义议员由此被送回家乡,也使私人丧痛成为全国哀悼的场景。维莉娅·蒂塔·马泰奥蒂拒绝在罗马举行带有政治色彩的葬礼;在仪式上,马泰奥蒂年迈的母亲——她此前已失去全部七个孩子——的悲痛成为这一事件最鲜明的意象。本书将葬礼描绘为一个家庭的告别,也视其为公众回应马泰奥蒂之死的转折点。
葬于家乡的决定
这是马泰奥蒂遗体第二次入土安葬。这次葬礼应妻子意愿在他的故乡弗拉塔·波莱西内举行。她拒绝了菲利波·图拉蒂提出的在罗马维拉诺公墓举行政治性葬礼的建议。这一选择使仪式不再仅仅被塑造成首都组织的一场公开悼念——马泰奥蒂被送回家乡,葬礼的情感重心也转向他的家人和故乡社群。
这一决定也影响了随后送葬队伍的意义。棺柩离开蒙特罗通多车站时,农民、劳工和铁路工人聚集在沿线,跪地相迎。数万名哀悼中的工人在弗拉塔等待棺柩。他们呼喊着要求复仇、正义与自由,使这趟行程不再只是遗体的转运——它成为公开的纪念行动,而悲痛与追究责任的要求密不可分。
弗拉塔·波莱西内的仪式
在葬礼现场,叙述焦点从年轻的遗孀转向马泰奥蒂年迈的母亲。一支营伍列于省道旁,持枪致敬;一名神父主持仪式祝福。母亲被陪伴至棺柩旁,随即失声啜泣,继而悲恸呼喊。仪式由此将军礼和宗教礼仪与亲人的离世交织在一起,却没有让任何一种仪式淡化这场丧失的代价。
马泰奥蒂的母亲露琪娅·伊丽莎白·加尔扎罗洛,通常被称为伊莎贝拉,也已失去另外六个孩子。本书将贾科莫的安葬描绘为她最后一个孩子的下葬;结核病、生活以及法西斯主义夺走了这个孩子。这场葬礼的规模或许令人想到一场公开盛典,但这一细节将叙事带回一个具体的家庭——人群聚集在一位母亲周围,而她一生中累积的丧痛至此愈加深重。
公共哀悼与政治意义
弗拉塔聚集的数万民众使葬礼成为集体哀悼的表达。他们的到场并未抹去家人的悲痛,而是将这份悲痛带入公共空间;人群要求正义与惩罚的呼声,使哀悼显然具有政治力量。本书从全国层面描述其后续影响——从这一刻起,事态加速发展,意大利仿佛成为一个举国哀悼的国家,与一位母亲的悲痛相连。
这一侧重点使马泰奥蒂的葬礼有别于此前无名战士的葬礼。后者将一名身份无法辨认的阵亡军人转化为战争崇拜的集体焦点。相比之下,马泰奥蒂的葬礼强调一名有姓名的受害者、一位妻子的决定,以及一位送走全部子女的母亲。公开仪式将工人聚集在一场具体的死亡周围,而非一个无名象征周围,并将正义诉求与无法消除的丧亲事实并置。
后果与叙事作用
这场葬礼正处于新一轮政治危机的前夕。本书将全国哀悼与随后的事件联系起来——法西斯主义再度陷入黑衫队暴力,袭击又在意大利各地发生。安葬并未解决围绕马泰奥蒂之死的冲突;它使冲突造成的人道代价公开可见,并以棺柩旁悲痛的母亲为意象,为这一时期的政治斗争提供了聚焦点。
这一事件也反驳了另一种叙事——在其他场合,法西斯集会常以民族重生和严整的群众团结为号召。此处,集体情感并非围绕领袖对新国家的承诺,而是围绕一名死去的反对者、一个家庭的丧失,以及人群对正义的要求而凝聚。葬礼的关键意义正在于这种颠倒——公共仪式成为控诉,而一个家庭的悲痛则代表了整个国家的哀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