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法西斯进军拉文纳

M:世纪之子

1921年法西斯进军拉文纳将一次政治挫败转化为组织化武力的公开展示。9月12日,伊塔洛·巴尔博和迪诺·格兰迪召集三千名法西斯黑衫队成员,从罗马涅向拉文纳行进。队伍的纵列、队列和新近统一制式的法西斯黑衫制服,将当时分裂这场运动的一个问题具体呈现出来——它会成为一个能够约束黑衫队暴力的政党,还是一支旨在运用暴力的军队。

政治利害

这次行军发生时,法西斯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正试图达成停暴协定。地方黑衫队领袖努力使协定告吹,并取得成功;迪诺·格兰迪及其在博洛尼亚的追随者早已决定反对协定。争论并不只是围绕和解展开。贝尼托·墨索里尼主张,要治理国家,就需要一个能够控制这场运动暴力的政党;与此同时,武装小队仍是一股拥有自身领袖和发展势头的力量。

地区环境使这场冲突更加尖锐。在博洛尼亚,革命劳工组织和社会主义者的影响力强大;而在乡村地区,各类同盟组织则对雇用和工作条件施加规约。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者控制了280个市镇中的223个;同盟组织的权威还延伸至劳动组织、脱粒作业和种子供应。这次行军的人员来自政治生活和乡村经济控制权备受争夺的地区。叙述将这些情况作为动员的背景,并未将其视为某一项地方争端导致行军的证据。

行军及其组织

巴尔博和格兰迪在从罗马涅通往拉文纳的道路上集结了三千名法西斯黑衫队成员。这支队伍分为两列,每列一千五百人——一列与费拉拉有关,另一列与博洛尼亚有关,另有来自雷焦的代表。每列都编为连和排,每个队列前方均由一名队长带领。这种组织方式使行军不只是支持者的集会——它将各支小队展现为一支能够以军事队形行动的力量。

行军日期与两项纪念活动相连——但丁逝世六百周年,以及占领阜姆两周年。因此,这次行军将国家文化记忆与这场运动近期绕开常规政治渠道采取行动的历史联系起来。此前,书中已将阜姆描绘为青年与新开端的象征,并以此对照战后欧洲所代表的疲惫与妥协。周年纪念的安排赋予这场展示一个富有共鸣的政治日历背景,不过现有记载并未描述拉文纳举行的任何特定仪式或演说。

制服及其政治含义

这是法西斯黑衫制服首次以如此大规模的形式成为行军队伍的共同服装。叙述指出,黑衫平常通常由罗马涅的工人穿着;在这次行军中,它们则成为革命士兵的制服。由此,一种熟悉的地方服饰被重新塑造成集体政治纪律的标志。统一着装使一场分散的运动看起来宛如一支统一的军队。

这一转变使行军成为回应停暴争论的实际行动,同时也加剧了这场运动面临的两难。问题被表述为——是组建政党,还是创建军队。提出的出路是建立一个能够转变为军队的政党,在需要暴力时将成员变为士兵,形成党—民兵体制。拉文纳的动员并未解决这一制度问题,但其队列和制服使军事化这一选项清晰可见。

后果与意义

这次行军表明,法西斯黑衫队能够大规模集结,并跨越省界协同行动。其纪律严整的外观与墨索里尼试图建立一个能够治理国家的政党的努力形成张力——小队越像一支军队,就越难将其暴力视为一个政治组织可以轻易加以限制的行为。此后,这场运动的建党计划将寻求更广泛的全国性纲领,但这次行军揭示了任何此类计划都必须纳入考量的武装力量。

因此,这次行军的意义既在于它展示了什么,也在于它留下了什么问题。三千人按连、排编队并身着统一制服,使政治效忠以军事组织的形式清晰可见。这次行军标志着这场运动将战后动员转化为持久政治形态的一个阶段,但并未解决最终应由政党来治理这种形态,还是让它作为军队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