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意大利社会党分裂
M:世纪之子1922年意大利社会党分裂,是这个早已陷入困境的运动发生的一次决定性决裂——在罗马举行的十月代表大会上,改良派遭到驱逐,被逐出党的人随后在贾科莫·马泰奥蒂领导下组建了一个独立政党。这场分裂并不只是解决了一场关于革命战略的争论。它使改良派领导人必须在社会主义影响力和集体抵抗日益承压之际,负责建立一个新的组织。
承受压力的运动
这场分裂发生之前的数年间,社会主义组织已在地方政治和劳动生活中变得势力强大。在法西斯运动兴起中心博洛尼亚,彼此竞争的劳工组织在阶级冲突日益加剧的氛围中提出诉求;即使是社会主义市长,也难以跟上占领雅致住宅的呼声。工会会籍可能决定能否获得面包;雇主夹在压力与不确定性之间,有时宁愿出售自己的企业。在乡村,联盟、合作社和民众机构使社会主义拥有广泛的组织基础。
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者控制了280个市镇中的223个。农民联盟还影响了雇工聘用、工作时间安排、脱粒、种子供应和播种。农场工人平均每年只有120个工作日,因此工资和获得季节性工作的机会直接关系到生存。这种影响力有赖于组织和执行——劳工聘用须经联盟的安置办公室办理,而接受较低工资或违反约定规则的人,可能遭到社会排斥,或被迫离开。这样的实力使社会主义运动成为一股重要力量,但也让其内部争端处于围绕谁来支配劳动和政治生活而展开的激烈冲突之中。
这场冲突日益包含有组织的法西斯行动。1921年1月,一场针对费拉拉周边六个乡村社区农民联盟的协同袭击计划已经拟定,行动将动用武装团体、突袭手段,以及由农业协会提供的卡车。1922年5月,在当地法西斯领袖组织下,数千名贫困乡村居民向费拉拉进发。到了夏季,劳工联盟号召举行合法主义总罢工,试图联合工人和农民组织,捍卫政治自由和工会自由。这项号召提前泄露,使这场行动成为一次最后的、高风险的抵抗尝试。这些压力构成了后来决裂的政治背景,尽管代表大会当下争论的焦点是社会主义党的发展方向。
罗马代表大会与决裂
决定性的对抗发生在1922年10月3日,即意大利社会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期间。代表们面临着战略困境——再次分裂或会进一步削弱运动,但彼此对立的立场已难以调和。驱逐改良派的问题被付诸表决。贾钦托·梅诺蒂·塞拉蒂提出的方案仅以少数几票的优势通过,菲利波·图拉蒂和马泰奥蒂被逐出这个他们倾注毕生政治生涯的政党。
代表大会并未止于驱逐改良派。大会作出决议,要求该党加入莫斯科共产国际,并派遣新的代表团前往莫斯科。随后,讨论转向代表团成员的组成。这个过程凸显出,代表大会将两项影响深远的决定结合在一起——一方面清除了改良派,另一方面则促使留下的党员与国际共产主义阵营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表决以分裂组织解决了当下的问题,而没有调和相互竞争的战略。
意大利统一社会党
图拉蒂、马泰奥蒂、克劳迪奥·特雷韦斯、朱塞佩·萨拉加特和桑德罗·佩尔蒂尼在意大利左翼创建了第三个政党——意大利统一社会党。马泰奥蒂当选为书记。创党者此时已离开该党的最大纲领革命政治,但这种新获得的独立并未给出明确的下一步行动纲领。叙述将他们获得的自由既呈现为摆脱一种反复宣告革命却始终未能实现的政治的解脱,也呈现为一种新的不确定性。
马泰奥蒂的任命使这种不确定性变得切身。10月10日,他写信给维莉娅·蒂塔·马泰奥蒂,说自己想保护她、他们的孩子和自己,并认为作出极端牺牲似乎毫无意义。然而,他还是接受了党的书记职务,并补充说,希望自己不会任职太久。他虽不情愿,却仍承担起领导分裂所催生组织的责任;这个新政党的领导工作由此在政治责任与避开危险的愿望之间,伴随着不安的拉扯而展开。
后果与意义
这场分裂发生在社会主义抵抗力量整体衰弱的背景下。夏季罢工过后,一再响应罢工号召的工人受到威胁,被迫返回工作岗位;一些人的住宅则被焚毁。叙述将他们的坚持描绘为一种信念,即使运动集体行动的能力正在减弱。在此背景下,十月的决裂进一步分化了一股早已承受压力的政治力量。
这一事件也对照出两种政治凝聚方式。社会主义代表大会以微弱多数作出表决,导致驱逐,并留下有关战略和领导层的未决问题;在大会之外,政治运动则通过有纪律的动员和日益强硬的行动组织支持者。这场分裂本身不足以解释意大利社会主义的衰落,但它标志着一个重要的内部分歧转化为组织制度上的决裂。新政党为被驱逐的改良派提供了独立的归属,而代表大会决定加入莫斯科共产国际,则为留在党内的人指明了另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