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会议与瓜分非洲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柏林会议与瓜分非洲标志着欧洲殖民扩张的决定性阶段——欧洲列强在没有埃塞俄比亚代表参与的情况下协商划分势力范围,而更广泛的扩张进程则助长了独立政体与原住民经济的瓦解。会议的重要性不仅在于领土划分,还在于殖民权力能够改变贸易方向、强化攫取,并压缩自主发展的可能性。
会议与欧洲列强的主张
1885年,德国首相俾斯麦在柏林召集会议,欧洲列强在会上商定如何将非洲划分为各自的势力范围。意大利取得了对厄立特里亚(位于埃塞俄比亚海岸)和索马里的领土主张。埃塞俄比亚没有参加会议,但此时仍保持完整。会议安排并未平息所有殖民野心——意大利继续谋求控制埃塞俄比亚,并于1896年从厄立特里亚向南派遣军队。
本文将这次会议置于不断扩张的欧洲商业与殖民秩序之中。在其他地区,欧洲公司与国家也谋求控制贸易和领土,往往强加或强化服务于攫取的制度。因此,会议对领土主张的分配属于一段更广泛的历史——欧洲扩张并非只是不同社会之间的接触,也是一股能够重塑其政治与经济道路的力量。
埃塞俄比亚与瓜分非洲的局限
埃塞俄比亚得以存续,说明欧洲的领土主张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实际控制。1896年意大利军队向南进军时,孟尼利克二世依靠贵族召集武装人员。集结起来的军队规模庞大,但只能短期维持;这段短暂的机会已经足够。在阿杜瓦战役中,孟尼利克麾下十万军队击败了一万五千名意大利士兵,使埃塞俄比亚又保持了四十年的独立。本文将此称为殖民前非洲国家对欧洲列强造成的最严重军事失败。
这一结果与殖民扩张所造成的更广泛脆弱处境形成对照。埃塞俄比亚在1896年能够抵抗,并不意味着非洲各政体面对的条件相同,也不意味着会议代表了非洲利益。相反,埃塞俄比亚未参与谈判却继续保持独立,揭示了欧洲的谋划与非洲政治行动者有时能够迫使其接受的结果之间存在落差。
商业扩张与制度变迁
本书将瓜分非洲与关于欧洲扩张不平等后果的更广泛论述联系起来。在大西洋世界,贸易与殖民活动的增长帮助造就了一群富有的英国商人;他们相对不受王权控制,并推动政治制度改革。在世界许多其他地区,欧洲扩张则强加或强化攫取性安排,损害新兴商业与工业活动,或阻碍工业化。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东南亚的活动,提供了商业力量如何转化为政治与强制力量的类似例子。该公司动用自己的军队消灭竞争者、强加垄断协议,并加剧强迫劳动与生产要求。这些案例与柏林会议并非同一回事,但合在一起展现了本书的更广泛观点——商业扩张可能造成不同的制度结果,取决于由谁控制,以及相关规则服务于谁的利益。
殖民主义与发展逆转
本文指出,欧洲殖民帝国往往通过摧毁独立政治共同体与原住民经济,或直接建立攫取性制度来获取利润。在加勒比地区,原住民几乎全部灭亡后,欧洲人输入被奴役的非洲人,并建立种植园制度。在班达群岛,荷兰东印度公司实施的种族灭绝消灭了当地自主发展的可能性,也促使东南亚其他城邦退出商业活动。
从长远来看,后果不只是某些地方未能分享欧洲的繁荣。攫取性制度能够积极阻止社会从与工业革命相关的新技术和组织形式中获益。因此,柏林会议与瓜分非洲属于一套比较发展逆转的论述——欧洲扩张在一些环境中助推增长,在另一些环境中则施加或强化制度限制。现有论述没有具体说明会议划定的疆界,也没有为每个非洲社会指出某个单一的直接后果,但它将瓜分非洲视为更广泛进程的一部分;在这一进程中,殖民权力压缩了经济与政治自主变革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