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中介者
视差之见消逝中介指一种悖论性的历史角色——某个行动者可能恰恰通过扭转一场已经演变成灾难的政治转型,帮助转型取得成功,随后却被谴责或抹去,成为旧政权最后的残余。其意义在于成功衡量标准的不平等——转型或许得以延续,但帮助促成转型的人物既不会获得声名,也不会在转型的叙事中占据受尊崇的位置。
中介者与失败的事件
本书将这一角色提出,作为对事件保持单纯忠诚的替代方案。书中指出,勇气或许并不在于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事件,而在于承担起这项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当事件走向歧途时,扭转其灾难性后果。因此,中介者既不只是变革的反对者,也不是对先前秩序毫无保留的守护者。这一角色形成于革命性断裂与其灾难性后果之间的间隙;在这一间隙中,部分逆转断裂或许是必要的,以免其失败成为永久事实。
波兰的雅鲁泽尔斯基
波兰的雅鲁泽尔斯基被作为这一困境的例子。本书刻意从这一角色所付出的代价来呈现这个例子——扭转灾难不会带来声名,中介者的成功则以他受到多大程度的诋毁或抹去来衡量。即使他的介入有助于应对失败事件造成的灾难,他仍被视为旧压迫政权最后的残余。因此,他的政治意义取决于一种并未使他恢复正当性的逆转——他帮助实现的事情与他最终所代表的东西,方向彼此相反。
牺牲与冲突的转移
本书对基督之死的讨论,通过牺牲阐明了另一种相关但不同的中介结构。基督自愿献出生命,但书中的论述坚持认为,这种同意并不能解决集体罪责的问题——他的死也可能是对其他人希望他死这一事实的回应。大祭司将一个无辜者交给罗马人的辩护理由,是把他的死说成拯救人民的手段。这一事件揭示,一个共同体如何能将自身的危险转嫁给受害者,并把受害者的牺牲视为共同体生存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它阐明了如何通过一个可牺牲的人物巩固转型这一逻辑,但本书并未将基督直接认定为通过雅鲁泽尔斯基来描述的政治性消逝中介。
社会例外
对反犹主义的分析进一步呈现了另一种对照。在那里,一个被针对的人物被塑造成阻碍和谐社会整体的障碍,而劳动与资本之间根深蒂固的对抗,则被转移到一个想象出来的外来入侵者身上。书中提出的替代方案,是一种不需要通过构成性例外来界定自身统一性的非全体欧洲。这一论述进一步凸显了中介所涉的政治利害——如果一个人物的消失只是掩盖了导致替罪羊需求的冲突,那么这种消失本身并不具有解放性。与雅鲁泽尔斯基的例子一并阅读时,这一概念既引导人们关注一个处境尴尬的中间人物所发挥的作用,也关注新秩序可能试图通过谴责或抹去这一中间人物来掩盖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