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的人之排泄物性

新教的人之排泄物性是一项神学主张，认为人类卑微、堕落的处境并非基督教中的偶然因素，而是其神圣之爱论述的核心。按照本书对马丁·路德的解读，道成肉身意味着基督自由地认同处于卑贱境况中的人类。因此，神圣之爱既不是对理想人类的赞赏，也不是一笔可以偿还的交易；它指向处于最悲惨境况中的人类处境。

路德与善功的僵局

马丁·路德的论述源于一种严酷的宗教自律循环。他采取行动、忏悔、自我惩罚并行善，但这些努力非但没有减轻罪疚感，反而使之加剧。他逐渐认为善功经过算计且出于利己——善功非但不能取悦上帝，反而可能招致神怒并导致永罚。他越是试图通过自己的行为确保得救，似乎就越牢固地陷入这一循环。

另一种选择是信仰耶稣为救主。按照本书的论述，唯有信仰才能打破这一僵局，因为得救并不取决于善行是否累积得足够多。因此，路德关于人类堕落且卑贱的激进描述，不只是表达个人的自我贬抑；它确立了救赎必须回应的人类处境——这种处境并非因道德成就而变得值得救赎，而是仰赖恩典。

道成肉身的三种论述

本书将这种新教强调的重点与另外两种基督教模式区分开来。在东正教中，基督可能沦为一个崇高的理想，供人效法，人类则以成为像上帝那样为志向。对效法的强调可能使基督成为高尚的典范，而非与人类的卑微相认同的人物。

本书通过象征交换的逻辑来呈现天主教——基督为人类的罪付出代价。书中指出，这种司法框架可能发展到尤其令人反感的形式，即把救赎当作可以向教会购买的东西；路德正是对此作出反应。相比之下，新教将这种关系理解为真实的认同——基督成为人类时，自由地站在处于卑贱境况中的人类一边。由此，神圣之爱显明出来的方式不是奖赏人类的提升，而是爱卑微的人。

对晚期现代性的影响

本书将后来的两种倾向追溯至这场新教革命。一种是通过科学与技术将人类自然化——一旦人不再被理解为具有更高使命，人类生活便可以被视为自然演化的另一种现象。另一种是将享乐提升为伦理与政治范畴。按照这种论述，人类存在在维持快乐的稳态平衡与被引向威胁打破平衡的过度享乐之间摆荡。

因此，这一概念将有关道成肉身的神学主张与对人类的理解发生变化联系起来。它的力量在于拒绝以人类的改善作为神圣之爱的条件——基督认同的正是堕落的人类处境本身。后来的影响并非只是路德论证的延续，而是本书所说由其论述开启、并在晚期现代性中变得显著的种种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