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施魏卡特
24个比利加里·施魏卡特是主管律师,他从原本打算揭穿比利·米利根的多重人格说法,转而围绕这一说法建立辩护。他的转变并非只是看法有所改变——这使案件转向精神科观察、以精神错乱为由作无罪抗辩,以及约定证据审判。这项工作为比利带来了一位辩护人,但施魏卡特最终离开,也显露出这场辩护对他的职业生活和家庭生活造成的私人代价。
身份与最初反应
当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得知警方已将“校园强奸犯”登记收押并转送至富兰克林县监狱时,施魏卡特正试着点燃烟斗。这位主管律师三十三岁,身材高大,蓄着胡子;他当时代理办公室事务,另一位工作人员提醒他,记者会密切关注此事,警方也可能向被告施压。起初,施魏卡特找不到其他人去提供初步法律咨询。这个电话把案件作为一个紧迫的法律与人道问题摆到了他面前;在此之前,他还没有理由接受那个后来成为案件核心的解释。
朱迪·史蒂文森后来从监狱回来,向施魏卡特讲述了她与比利和多萝西·特纳的会面。他看着她,仿佛她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尽管他承认比利精神上有问题,也表示支持朱迪,但他怀疑拟议中的辩护能否奏效。他的怀疑既出于实际考量,也出于证据判断——检察官和法官很可能会驳回这一主张。对施魏卡特来说,信服必须来自亲身接触,而不能先于接触。
从怀疑到确信
施魏卡特原以为与比利的会面只会持续通常的十五或三十分钟。他进去时已做好准备,打算揭穿自己认为可能是骗局的说法。然而,这次谈话持续了五个小时。在房间里,他遇见了拉根;拉根认定那地方是监狱,门一打开便警觉地跳起身来,直到看见进来的是一名律师,只是在查看房间是否有人,这才安定下来。从戒备到平静的突然转变,成为施魏卡特不得不认真面对的会面经历之一部分。
在寒冷的夜晚与朱迪离开时,施魏卡特开始思索,英格兰或南斯拉夫是否可能存有关于亚瑟或拉根的记录。他不接受轮回或附身作为解释;留在他心里的,是自己仿佛在同一间会议室里遇见了不同的人。他形容自己在理智和情感上都受到了震撼,并表示自己相信了。原本打算揭穿这一说法的律师,如今面对着更艰巨的任务——让其他人,尤其是检察官和法官,认真看待此事。
治疗与辩护策略
施魏卡特的职责并不止于法庭之内。比利在哈丁医院的观察与治疗期至少延长三个月后,他和朱迪前去告知比利这个消息,让治疗团队有更多时间尝试人格融合。临床治疗过程仍充满不确定性——比利担心人格融合会削弱或抹去其他人格的才能;而在融合状态下由汤米打鼓,表现明显不如艾伦独自演奏时出色。因此,延长期限意味着有更多治疗时间,并不代表问题必然或轻易得到解决。
随着审判日益临近,施魏卡特和朱迪于八月二十八日再次前往医院。他们告诉比利,乔治·哈丁医生提交给法官的报告预计约三周后完成;如果哈丁医生认为比利已经融合且具备受审能力,弗劳尔斯法官就可以确定审判日期。随后,亚瑟提出了辩护策略。他愿意接受三项抢劫罪的惩罚,但拒绝承认强奸罪,尽管十项起诉罪名中有四项涉及强奸。这种拟议的区分,凸显了将内在人格群体的区分转化为单一法律抗辩的困难。
第二天,一封写在黄色法律用纸上的信称,威廉·S·米利根不再需要施魏卡特和朱迪担任律师,并将自行辩护。之后又寄来了几封要求解聘律师的信,但两位律师没有采取行动;另外四封信被错放且无人回复后,亚瑟也不再试图解雇他们。因此,施魏卡特得以继续代理,部分原因是律师们决定不把每封书面解聘信都视为最终决定。朱迪询问精神错乱辩护能否成功时,施魏卡特有条件地评估了案件——如果检查过比利的精神科医生作证称,比利在犯罪时符合俄亥俄州法律对精神错乱的定义,他认为辩方有合理的胜算。他意识到,在重大犯罪案件中寻求这种裁决前所未有,但已准备好让比利成为第一个这样的被告。
法庭内外的案件
十月三日,施魏卡特开着旅行车前往哈丁医院,取回比利的一些画作。朱迪正在意大利度假,将错过受审能力听证会,但预计会在审判前回来。他和比利边走边谈时,施魏卡特让比利为转往富兰克林县监狱以及辩方可能败诉的情况做好准备。那些画作包括一幅阿达拉娜的肖像,以及宗教题材作品和一幅风景画;医院报告和这些作品在报告遭泄露后不久,也将成为案件受到公众关注的一部分。
施魏卡特还作出了一项影响重大的程序性选择。在双方就法律变更是否可以适用发生争议后,他离开法庭时告诉检察官,他打算放弃陪审团审判,并请求弗劳尔斯法官审理此案。最终开庭时,他声明双方同意无须传唤证人,也无须让比利出庭作证——事实将以约定事项的形式宣读并记入案卷。除第一项性侵指控外,辩方没有对指控提出异议,也没有否认比利实施了这些犯罪;辩方以精神错乱为由作无罪抗辩。这种做法使审判聚焦于刑事责任问题,既不必要求比利作证,也不必迫使双方重新审理每一项基础事实。
代价与意义
施魏卡特的辩护帮助案件历经观察、治疗、受审能力程序和审判。比利最终被裁定无罪;后来,大卫·考尔医生提醒他,法院已经裁定他无罪,医院也把他未来的进展视作新的人生。然而,施魏卡特当时已经面临自己角色的终结。离开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时,他知道比利已由其他人照料,并回顾了那十四个月的工作——这段经历要求极高,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
这种压力远远超出了工作时间。这起案件促成了施魏卡特与乔·安妮婚姻的破裂;深夜里,还有人打电话指责他成功为一名强奸犯辩护。他的一个孩子因为父亲在辩护中的角色而在学校遭到攻击。他还担心,由于比利的案件优先占用了时间和精力,他给予其他委托人的关注有所减少。朱迪指出,他们的家庭和生活为此付出了代价;这句话道出了施魏卡特同样承受的重担——辩护不仅需要法律判断,还需要持续投入注意力,而这些都必然要从别处挤出。因此,他的经历交织着两种后果——成功提出一场前所未有的辩护这一公开成就,以及完成这场辩护所需的工作造成的、较少为人看见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