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德赖尔
24个比利凯莉·德赖尔是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强奸案一名受害者的化名。本书既将她呈现为遭受胁迫的人,也将她描写为一名关键证人——她细致的观察帮助推动了调查。她通过具体细节辨认袭击者,例如他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和游移的目光;后来围绕受害者是否曾配合的法律争议,则显示出他的内心叙述与她所描述的情形存在多么显著的差异。
身份与引介
本书将凯莉·德赖尔列为调查过程中的第一名受害者,并说明这个名字是化名。她是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案件的受害者之一,自愿从受害者的角度详细讲述经历。她的证词不只是帮助调查人员追查嫌疑人的手段,也让调查呈现出真实的人性尺度,使综合描述和警方的决定都立足于一名女性对亲身经历的记忆。
凯莉描述的男子戴着手套,拿着一把小型左轮手枪。她记得他的眼睛左右游移,并认出这是眼球震颤。在她的叙述中,男子把她铐在自己汽车的车门内侧,开车带她前往偏僻的乡间地区,并强奸了她。他威胁她不得报警,还从她的通讯录中取走姓名,使威胁延伸至她认识的人。这些细节让她所报告的危险具体可见——武器、束缚、威胁,以及对个人信息的控制,共同构成了这场胁迫性遭遇。
调查人员综合凯莉·德赖尔和唐娜·韦斯特的观察,绘制了嫌疑人画像。两人的描述都指向一名二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身高和体格相近,留着棕色或红棕色头发,穿着棕色运动衫、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但两人的描述仍有一处重要差异——凯莉说他留着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而唐娜说他面部有短须、没有小胡子。这一出入令调查人员感到不安,却没有抹去两份描述之间的大量相似之处。
绑架与被迫兑现支票
后来叙述的一段经过将凯莉遭绑架的时间定在10月14日上午。拉根在天亮前离开,带着一把史密斯威森手枪,身穿棕色运动夹克、牛仔裤和白色跑鞋。他一路慢跑穿过哥伦布,前往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打算抢劫某人;但起初遇到一名年轻女子时,他转身离开,因为他原本不打算抢劫女性。随后,叙述将关键行动归于阿达拉娜——那名女子俯身进入自己的金色丰田汽车,取拿书本和文件时,阿达拉娜从拉根的枪套中取出手枪,抵住她的手臂。
那名女子起初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随后看清手枪,明白威胁是真实的。她越过变速杆移到副驾驶座,袭击者则拿走她的钥匙,坐到驾驶座上。他短暂地摆弄紧急制动后,便开车离去。凯莉仔细观察了他——红棕色头发、笔直整齐的小胡子、右脸颊上的一颗痣,以及结实的体格。他们在一处工厂停车场停车时,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左右游移;这一细节与她先前认定为重要的观察相吻合。
袭击者搜查了凯莉的钱包,拿走了身份证件。他把她的右手铐在丰田汽车的车门把手上,并威胁说,如果她报警,就会对付她的家人。他还提到她原定的验光检查;这个刻意提及的细节让她日常生活中的普通预约也成了当下压力的一部分——他连她这一天的安排都了如指掌,她无法照原计划行事。凯莉对这次遭遇的叙述提到了强奸;后续叙述还记载了她被绑架后遭迫使进行金融交易,最终获释的经过。
在俄亥俄国民银行位于西布罗德街770号的分行免下车窗口,凯莉被迫兑现一张支票;手枪藏在两人之间,却仍指着她。她考虑在支票上写下求救信息,但袭击者警告她不要乱写。随后,他让她报告抢劫并办理止付,把预定损失转嫁给银行。当车在布罗德街与高街交叉口被车流困住时,他让她接手驾驶,并再次威胁说,如果她报警,就会对付她和她的家人。随后他徒步离开,消失在人群中。这段经过从绑架发展到被迫办理银行业务,再到袭击者突然弃她而去,凯莉只能独自应对眼前的后续状况,而袭击者则消失在寻常的公共场所中。
辨认与调查价值
凯莉的观察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些观察既具体,也受到辨认本身局限性的影响。在列队辨认时,她说如果没有小胡子,她就无法确定,不过二号位置上的男子看起来面熟。她并未作出肯定辨认。相比之下,波莉·牛顿作出了肯定辨认;此前曾从照片中认出嫌疑人的唐娜·韦斯特没有出现在列队辨认现场。另一名女子说她觉得二号位置上的人可能是袭击者,但并不确定;一名曾兑现过其中一张支票的商店职员则选了另一名男子。
这段经过显示,调查人员是在权衡证词,而不是把每一处相似都当作确凿证据。即使唐娜·韦斯特作出了肯定辨认,博克瑟鲍姆仍不愿申请逮捕令,部分原因是照片已有三年历史;他希望先得到指纹比对结果。凯莉在列队辨认中的保留意见,也始终不同于波莉·牛顿的肯定辨认。她在案件中的作用,并不建立在她毫无疑问地认出了被告这一说法上,而在于她所作的详细陈述和提供的描述性证据。
争议叙述与叙事意义
在讨论审判策略时,阿瑟提议让拉根对抢劫认罪,但不承认强奸。阿瑟援引阿达拉娜的说法,声称三名女性曾经配合、没有受伤、有机会离开,而且还拿回了部分钱款。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否认受害者曾经配合。他们明白,阿瑟描述的是阿达拉娜对事件的看法,并不能证明这些女性表示同意,也不能证明她们所报告的威胁和胁迫并未发生。阿瑟说,阿达拉娜已被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无法让她出来解释自己的说法。
凯莉所述的经历直接反驳了这种解释。手枪、手铐、对家人的威胁、对她的汽车和身份证件的控制,以及迫使她兑现支票,都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些情况共同描述了她当时行动所处的环境。她仔细留意袭击者的外貌和异样的眼球运动,也使观察成为一种在袭击者消失后仍留存下来的证词。因此,本书对凯莉的描写不只将她视为辨认证人——她的叙述揭示了施害者的自我辩解与受害者对威胁、受控处境及事后影响的体验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