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伊加
24个比利唐娜·伊加是韦克菲尔德小屋的一名工作人员。她之所以对比利·米利根很重要,并非因为担任正式的临床职务,而是因为她给予关注并为他维护权益。她目睹了一场公开展示比利不同人格的活动,这使工作人员意见分歧;她听到比利担心人格融合可能会削弱其他人格;比利交出藏起来的刀片并表示自己想活下去时,她也在场。在比利离开医院的那天,她质疑给他戴上手铐的决定。她在叙事中的作用集中于这些时刻——关怀既意味着倾听比利,也意味着当着他人的面维护他的尊严。
比利治疗中的位置
在比利的治疗及工作人员对治疗的反应尚未明朗的一段时期里,唐娜出现在韦克菲尔德小屋的工作人员中。在一场挤满人的展示活动上,乔治·哈丁医生播放了比利与不同人格进行治疗会谈的录像带。现场接近一百人,远远超过工作人员原先的预期。之后,威尔伯医生采访了比利和其中几个人格,工作人员的反应明显分成两派——有人抱怨说,比利又一次被弄得觉得自己很特别,又被推到了聚光灯下。唐娜、罗莎莉·德雷克和尼克·奇科对比利被公开展示感到愤怒。
这一场景为唐娜的关切提供了具体背景。录像带让治疗材料呈现在远超直接参与者范围的观众面前,而采访则让比利本人也暴露在这些观众面前。唐娜的反应表明,她与那些反对这种做法的同事站在一起;他们反对的并非治疗本身,而是比利受到如此公开的曝光和特殊对待。她的立场与拥挤房间里的展示场面形成对照——她关注的是这种公开展示对被展示者本人可能意味着什么。
倾听他对人格融合的恐惧
唐娜也听到比利表达了对人格融合的不确定感;当时,这一治疗过程正在进行。他担心其他人格可能会消失,或失去各自独特的长处和才能。唐娜转述了这份担忧,保留了这样一个事实——比利的犹豫并不仅仅源于他不熟悉这一过程,也源于他害怕这一过程会夺走什么。根据同一段对话中的转述,艾伦的回应是,他们正在设法处理这个问题。
在比利对不同人格的陈述受到质疑的治疗环境中,这种关注尤为重要。曾有一段时间,工作人员奉命在比利以另一人格的身份称呼自己时,提醒他他的名字是比利;治疗记录也反映出,机构曾试图让他为自己否认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唐娜与他的对话呈现出不同的侧重点——她没有把他的担忧简化为否认或干扰,而是传达了他对人格融合后果的具体焦虑。这种对照有助于界定她在叙事中的作用——她是一名将比利的话转告他人的工作人员,但并未声称自己能够解决临床问题。
刀片与活下去的选择
后来,在自己的房间里,比利伸手到床底下,取出一片刀片;将近七个月前,汤米曾把它胶带固定在一根床板条上。他把刀片交给唐娜。他的话很直接:“给你,”他说着把刀片递给她。“我不再需要这个了。我想活下去。”唐娜眼里含着泪水,拥抱了他。
刀片一直藏着,这使这次交付显得意义重大——它在床底下藏了好几个月,而比利决定把它交出去,标志着他不再将它留在自己伸手可及之处,而是把它托付给另一个人。接过刀片的人是唐娜;她是在比利表明心意之后拥抱他,并没有以拥抱取代他的表态。这一场景并未把他的决定归因于唐娜;叙述呈现的是比利选择活下去,而唐娜以明显的情绪回应这一选择。她在场,使这一决定既成为个人选择,也有人见证。
这一点对刻画唐娜很重要。在此前的展示场景中,她反对把比利变成众人关注的对象。而在这里,比利选择透露并交出危险物品时,她陪在他的房间里。这些场景所呈现的关系建立在理解之上——无论比利谈的是对人格融合的恐惧,还是交出刀片的决定,唐娜都认真对待他告诉她的事情。
离院与维护权益
十月六日,比利即将被带走。当天,唐娜与罗莎莉·德雷克陪他走到行政大楼。一名警长副手在那里等候,并拿出了手铐。罗莎莉走到比利面前,质问是否有必要这样做;唐娜也提出抗议,指出此前他曾由两名女性陪同来到医院,并反对警长副手此时给他戴上手铐的决定。警长副手说法律要求这样做,并表示歉意。
比利伸出手腕。手铐扣上时,他皱了皱眉,随后爬上转运车。唐娜和罗莎莉沿着转弯的道路,在车旁陪着它驶向石桥。她们挥手道别,回到病区后哭了起来。唐娜的抗议无法阻止转院或约束措施,但清楚表明她并未将使用手铐视作一项不带个人意味的手续。她的反对使对比利尊严的关切与支配他离院过程的法律程序并列呈现。
因此,叙述中唐娜最后的形象并非实施临床干预,而是陪伴——她陪比利同行,抗议给他戴上手铐,并在转运车带走他后留在罗莎莉身边。与交出刀片的场景一道,这次离院经历构成了叙述为她展现的有限却意义重大的经历弧线。叙述并未将唐娜描绘成能够掌控比利治疗或未来的人;她出现在比利的脆弱处境变得迫切的时刻,先是接过他一直藏着的东西,后来则在他离开时站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