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乔

24个比利

凯西·乔是比利·米利根的姐妹,是暴力事件的家庭见证者,也是一再提供实际支持的人。她的角色并非由某个单一转折点界定,而是体现在一连串干预行动中——她因查尔默·米利根而与多萝西·摩尔对质,帮助揭露比利的违法行为,后来还努力让他结识新朋友、融入以往交往圈子之外的生活和日常安排。她的关怀并不意味着她会毫无保留地替比利辩护;这种关怀使她直面比利生活中的伤害、证据和艰难抉择。

家庭背景与早期干预

查尔默殴打多萝西后,比利回家发现母亲受伤时,凯西·乔也是在场的家人之一。吉姆·米利根和凯西·乔都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因此家中的暴力成为全家共同面对的现实,而非多萝西与丈夫之间的私事。这一场景将凯西·乔置于家庭遭受虐待的历史之中,也有助于解释为何之后关于查尔默的决定对孩子们而言如此紧迫。

比利和吉姆离家之后,凯西·乔和查拉·米利根向多萝西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她不开始办理与查尔默的离婚手续,两人就都会离开。多萝西最终同意查尔默必须离开。兄妹俩的威胁是迫使家庭状况发生改变的直接尝试,也使凯西·乔成为全家努力结束这段婚姻的积极参与者。证据表明,这一行动是多萝西作出决定的转折点,但并未暗示凯西·乔一人就能消除家人过往经历所带来的后果。

凯西·乔还帮助确保比利在法律状况未明期间有地方住。在法官驳回瑟克尔维尔案中的绑架指控并准予保释后,多萝西安排比利暂住在她位于迈阿密的姐妹家中,直到十月开庭。凯西·乔在此事上的介入不那么直接,但这一插曲仍体现了同一种做法——家人通过在家外安排住所和支持,应对比利眼前的处境。

察觉问题并寻求帮助

后来,比利手头似乎有一些钱,无法用他在安克尔霍金玻璃公司的工作收入解释,凯西·乔注意到了这一差额。比利提到一次发生在路边休息站的抢劫,却没有说明自己是否涉案。凯西·乔觉得他的样子不像自己熟悉的那个兄弟,也没有把他说的话当成玩笑而置之不理。她检查了他新买的皮夹克,随后又查看汽车,在车里发现一个钱包,里面有信用卡、驾驶执照,以及一名男性护士的身份证件。

这一发现使怀疑有了证据。比利离开后,凯西·乔把钱包拿给多萝西·摩尔和德尔·摩尔看。随后她劝多萝西联系吉姆,认为他应该回家,试着帮助比利。凯西·乔愿意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拿钱支付吉姆的机票,把担忧转化为具体计划。吉姆回来时,比利正好短暂地上了楼,凯西·乔便把钱包交给了他。吉姆的反应证实了她所发现之事的严重性;凯西·乔则坚持认为这种行为不像比利,而且他需要帮助。这一场景将她展现为既替家人着想、又愿意面对不利证据而非加以隐瞒的见证者。

友谊与比利回家

比利假释前几周,凯西·乔回到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重新在安克尔霍金玻璃公司工作。在那里,她与贝夫·托马斯成为朋友;贝夫是一名年轻的离异女性,对心理学感兴趣,也会思考人们行为背后的经历。后来凯西·乔前往雅典的俄亥俄大学就读,两人的友谊仍在继续。凯西·乔向贝夫讲述家人遭受的暴力,给她看比利的画作,也解释导致他入狱的罪行。贝夫说她想见见比利。

比利回家后,凯西·乔安排了一次驾车出游。贝夫开着她的白色水星蒙特戈来到斯普林街的家,当时比利正在修理他的大众汽车。他起初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拒绝开车,说自己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坐到驾驶座后面。会面一开始颇为谨慎,凯西·乔的安排并未立即打消比利的犹豫。不过,这确实为他打开了一个机会,让他接触监狱生活之前交往圈子以外的人。

后来,凯西·乔又和贝夫、史蒂夫·洛夫一起外出,继续了这一努力。安排好保姆后,几人驱车来到一所校舍的操场,在清晨时分玩追逐游戏、荡秋千。凯西·乔很高兴比利玩得开心,也认为结交新朋友很重要,尤其是他的假释官曾敦促家人阻止他回到以前的交往圈子。返程途中,她问比利觉得这个晚上怎么样。比利说他觉得自己交到了朋友,还亲切地谈起孩子们。这次出游提供了一个具体而有限的社交联结迹象——这并不表示他的困难已经结束,但那是一个让他感到愉快且受欢迎的夜晚。

暂离院探视、家庭所知与持续关怀

在雅典精神健康中心住了两个半月后,比利失时的情况有所减少,并催促大卫·考尔医生批准他暂离院探视。考尔医生认为,比利的行为、洞察力和持续稳定的状态都支持这一请求。比利获准周末到凯西·乔位于洛根的家中探视;洛根位于雅典西北方向二十五英里处。他欣喜若狂。回家探视使凯西·乔的家成为在医院之外检验比利进展的安排之一,同时也让探视仍属于治疗计划,而不是不受限制的独立生活。

一个周末,比利请凯西·乔给他看约翰尼·莫里森的自杀信;她从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拿到了这封信。她起初不愿给他看,因为担心这份文件会令他难受。但听到比利谈论多萝西所受的苦,并谴责约翰尼这个父亲后,凯西·乔恼火起来——她一生都敬仰约翰尼,便决定比利应该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她把信封递给他,留他独自阅读。这一插曲显露了她关怀中的矛盾。凯西·乔原本试图保护比利,不让他接触痛苦的信息;但她也意识到,面对比利想要了解的事情,她已无法继续把他蒙在鼓里。

大约在同一时期,凯西·乔和交往多年的恋人罗布·鲍姆加特决定于秋天结婚。比利喜欢罗布,也开始为婚礼做准备。在凯西·乔家中周末暂离院期间,他开始在她家的墙上画壁画。这些细节表明,比利与凯西·乔的关系不仅存在于临床监管之中,也融入普通家庭生活——有一场值得期待的婚礼,也有一个家,他的画作可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分离与家庭支持的局限

后来,比利治疗条件中的规定限制了他与他人的接触。社工唐娜·哈德内尔起草了一份合约,将访客限于他的姐妹和她的未婚夫、母亲、律师以及作家。凯西·乔仍是获准探访的人之一,但这些限制也管控着他的通话、物品、活动和特权。因此,家人仍能接触他,但这种接触受到严格的机构框架约束,并不意味着他摆脱了这一框架。

1979年10月4日,比利被戴上手铐和脚镣,转送到一百八十英里外的利马州立医院收治的刑事精神病患者病区。他没有时间向任何人道别,除了大卫·考尔医生。这次转送使他与凯西·乔及其他曾参与探视、给予支持的人骤然分离。后来,在代顿司法精神中心,比利花时间阅读、写作和素描,但不被允许作画。他期待举行听证会,希望返回雅典;他相信考尔医生能在那里为他治疗,并让教师恢复。此后的处境显示,机构作出的决定能够在多大程度上限制他与家人联络、从事熟悉活动的方式。

凯西·乔的叙事意义,在于她忠诚中务实的一面。当家人仍面临暴力时,她力促多萝西离婚;比利的行为令人担忧时,她寻找证据;她拿出钱让吉姆回家,也为比利创造结识新朋友的机会。与此同时,她直到认定比利应该知道自杀信的内容时才把信交给他;而她给予支持之际,也身处自己无法控制的法律和医院限制之中。因此,她与比利的关系既不是简单的拯救,也不是不加批判的保护,而是在认识到关怀有时需要直面比利的所作所为以及家人所经历的一切之后,持续努力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