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十日谈伦敦既是商业复兴之地,也是一个流亡家庭隐瞒身份、重逢的舞台。在彼此独立的故事中,来自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的三兄弟在那里通过放贷重建家业,而安特卫普的戈蒂埃乔装打扮,带着子女来到此地,多年后又返回,探寻他们的境况。
背景与彼此独立的情节线
伦敦出现在两个彼此独立的故事中,并非一连串连续事件的共同场景。对三兄弟而言,家族财富在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耗尽后,这里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地方。对安特卫普的戈蒂埃而言,伦敦则属于他逃亡与隐匿生活的一部分——他带着女儿维奥兰特和儿子,身穿乞丐的衣服进入这座城市;多年后,他又回来探寻子女在此建立的生活。
在这两段故事中,伦敦承担着不同的叙事功能。在三兄弟的故事里,他们在那里赚得的钱财恢复了他们在家乡的财产与地位,却也支撑着挥霍和借贷的循环。在安特卫普的戈蒂埃的故事里,这座城市为维奥兰特提供了庇护之所和新的亲缘关系,尽管她始终不知道父亲的身份。
放贷与财富复兴
父亲留下的财宝和他们的收入不足以应付开支后,三兄弟便不断出售和抵押地产,直到贫困迫使他们离开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他们前往伦敦,租下一所小房子,尽量节省开支,并勤勉地从事有息放贷。几年之内,他们的财富便有所增长,积攒下大笔钱财,随后返回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在那里买回大部分产业,购置更多地产,并成了婚。
他们的金融活动往来于两座城市之间。三兄弟继续在英格兰放贷,并派侄子亚历山德罗前往那里打理事务。他向男爵放贷,以他们的城堡和其他财产作抵押,这门生意带来了丰厚利润。与此同时,三兄弟回到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后,又恢复挥霍无度的生活,并随意借债,深信来自英格兰的收入会继续供养他们。
这种信心有赖于政治局势的稳定。英格兰爆发了国王与其儿子之间的战争,男爵的城堡被夺走,亚历山德罗的收入来源也随之消失。他仍留在那里,希望和平到来后能够收回本金与应得利息。然而,三兄弟依旧挥霍和借债。预期中的和解迟迟没有实现,他们的信用随之崩溃;债权人要求偿还欠款,他们的财产不足以抵债,于是三兄弟因剩余债务而被囚禁。伦敦和英格兰曾助他们东山再起,但他们依赖远方且易受政治局势影响的收入,也使复兴的财富难以维系。
流亡、乔装与离散
安特卫普的戈蒂埃身着寒酸衣服,带着两个孩子进入伦敦,冒充来自皮卡第的穷人。为了隐瞒孩子们的身份,他们还改换了名字。在一座教堂门口,一名国王的元帅的妻子看见了维奥兰特,被她的容貌与举止打动,提出把她接入自己家中,并最终为她安排一桩好婚事。安特卫普的戈蒂埃答应了,含泪将女儿托付给这位夫人照料。
安特卫普的戈蒂埃离开维奥兰特后,并没有留在伦敦。他带着儿子继续前往威尔士,因此伦敦成了这个家庭分离之处,而非三人共同安居的家园。元帅夫人的提议为维奥兰特提供了进入受庇护家庭的机会,后来也使她得以成婚;安特卫普的戈蒂埃与儿子则继续在别处过着艰难的生活。
归来与相认
逃亡十八年后,安特卫普的戈蒂埃历尽贫困与艰辛,容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几乎无法被人认出。他前往英格兰,探寻子女的下落。在发现儿子已成为一名元帅和显贵之后,他前往伦敦,暗中打听维奥兰特的消息。他得知维奥兰特已嫁给元帅之子贾米·拉米恩斯,便因两个孩子都还活着且生活富足而欣喜。
安特卫普的戈蒂埃随后乔装成乞丐,在维奥兰特的家附近逗留。贾米见这位贫穷的老人可怜,便让人把他带进屋里,给他食物。维奥兰特年幼的孩子们围着安特卫普的戈蒂埃,紧紧依偎着他;他认出他们是自己的外孙,却没有让他们和他们的母亲知道自己的身份。维奥兰特出来后,责备孩子们一直跟着陌生人,安特卫普的戈蒂埃便起身,像尊敬一位贵妇那样向她致意,而没有表明自己是她的父亲。他容貌已变得苍老、蓄着胡须、身形消瘦、肤色黝黑;即使两人站在一起,她也没能认出他。
因此,伦敦既是维奥兰特建立新家庭的起点,也是她父亲归来、来到这个家庭身边的场所。这两段发生在同一城市的情节形成对照——一边是凭借商业信贷积累的财富,另一边是靠隐瞒身份保存下来的亲情。在前一个故事中,远方财富随着政治局势变化而消失;在后一个故事中,多年的离散终于以安特卫普的戈蒂埃认出亲人告终,不过这一场景中的重逢并未说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