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雷乌乔遭遇连番骗局的那不勒斯
十日谈《十日谈》将安德雷乌乔遭遇连番骗局的那不勒斯描绘为商业、危险与社交生活近距离交汇的城市。安德雷乌乔·迪·彼得罗抵达那不勒斯买马,却在一夜之间遭人抢劫、身陷险境,几乎被困在墓穴中,最终带着一枚贵重戒指逃脱。在另一个发生于那不勒斯的故事里,里恰尔多·米努托洛将卡泰拉的嫉妒变成实施骗局的工具。那不勒斯不仅仅是故事背景——它的市场、街道、教堂以及沿岸的日常出游,共同塑造了两个故事中的机遇与逆转。
城市背景与风貌
叙述称那不勒斯是一座极为古老的城市,景色宜人,物产尤其丰饶。这段描述伴随着里恰尔多·米努托洛与卡泰拉的故事;他们的社交生活不仅限于城中,还包括在海岸边举行的男女聚会。因此,那不勒斯不仅是私情阴谋发生之地,也是一个中心,其居民的习俗延伸至街道之外的共同休闲活动。
城中的各处场景形成鲜明对照。马市吸引商人与买家;名为马尔佩尔图乔的街道将安德雷乌乔引入一所看似热情相迎、实则暗藏抢劫阴谋的住宅;大教堂则成为夜间盗窃的目标。这些地方随着安德雷乌乔在城中的行进而彼此相连,他最初的生意计划就此偏离轨道,转而陷入一连串愈发危险的遭遇。
安德雷乌乔在城中的一夜
来自佩鲁贾的年轻马商安德雷乌乔于星期日傍晚抵达那不勒斯,带着五百枚金币,打算买马。次日清晨,他在马市查看了几匹马,却未能谈妥交易。为了表明自己随时准备买马,他在来往的人群面前一再展示钱袋。这番毫不遮掩的举动让一名西西里女子看见了他的钱财,她随即打定主意要把钱弄到手。
那女子打听到他的姓名和家世,并安排一名女仆稍后前来接近他。与一位贵妇相会的邀请满足了安德雷乌乔的虚荣心——他认定那女子必定爱上了自己。他跟着女仆来到马尔佩尔图乔,毫无戒心地走进去,受到拥抱和看似温柔的款待。然而,这番欢迎只是骗局的一部分。安德雷乌乔在屋里时跌进了粪坑,钱财也随之丢失;屋里的人随后把他关在门外。因此,他的初次厄运既是身体上的,也是财务上的;他身处陌生城市,钱袋已失,孤立无援。
在街上,安德雷乌乔遇到两个男人,他们认得这所住宅,知道那里常有危险。他们告诉他,若是留在屋内睡着,他不仅可能被抢,还可能遭到杀害。他没有设法找回自己的钱,反而接受了两人的提议,加入一桩盗窃行动——当天,菲利波·米努托洛大主教刚刚入葬,身穿华贵祭服,佩戴一枚价值超过五百弗罗林的红宝石。这番安排使安德雷乌乔又遭遇一次逆转。他的新同伙用绳子把他放入井中,让他洗去身上的恶臭;守卫赶到时,他们却逃走了。守卫把绳子误当作吊桶,开始往上拉他;安德雷乌乔一抓住井沿,他们便吓得逃跑,反而让他脱了身。
后来,盗贼进入大教堂,打开大主教的墓穴。另一伙人也来盗掘墓穴时,安德雷乌乔仍在里面。他抓住试图爬进来的神父,吓退了后来者,并从敞开的墓穴中逃出。天快亮时,他走到海边,再回到自己的客店。听从店主的建议,他立即离开那不勒斯,带着手上的红宝石返回佩鲁贾。原本计划买马,却变成一夜之间接连遭受损失、又接连脱险;他最终得到的是一枚戒指,而非自己前来购买的马匹。
海岸、社交生活与里恰尔多的骗局
那不勒斯也为里恰尔多·米努托洛追求卡泰拉提供了社交场景。里恰尔多出身富贵而高贵,虽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却爱上了卡泰拉;众人普遍认为她是那不勒斯最美的女子。然而,卡泰拉爱着自己的丈夫菲利佩洛·菲吉诺尔菲,并且对他极为善妒。里恰尔多寻常的求爱方式未能赢得她的芳心。
在亲戚劝他放弃这段无望恋情后,里恰尔多利用他们告诉他的、有关卡泰拉嫉妒心强烈的情况。他假装已把感情转移到另一名女子身上,还当众做出常见的求爱举动,包括比武和参加马上比武大会。这番伪装骗过了那不勒斯人,最终也让卡泰拉相信他已不再爱慕自己。于是,她开始像对待邻居那样毫无顾忌地与他相处。
沿海的日常出游给了里恰尔多把这种熟稔转变成陷阱的机会。男女结伴到海边用餐;里恰尔多假意不情愿,随后加入卡泰拉一行。卡泰拉短暂地与他独处时,他暗示菲利佩洛正在与人私通。卡泰拉的嫉妒使她急于了解更多。里恰尔多利用她想要证据的要求,引她参与一项计划——借助浴场,并谎称菲利佩洛会带着自己的妻子在那里出现。故事的逆转源于卡泰拉对丈夫的忠诚,与里恰尔多蓄意挑起的猜疑之间的反差——她以为自己是在寻找菲利佩洛的证据,结果却因这场骗局与里恰尔多同寝。
故乡与预定的避难之地
贝里托拉·卡拉乔洛的故事也写到了那不勒斯。她与丈夫阿里盖托·卡佩切被描述为那不勒斯的贵族。在西西里发生政治动乱、阿里盖托被俘之后,贝里托拉带着年幼的儿子朱斯弗雷迪逃走,后来又生下斯卡恰托。她打算回那不勒斯投奔亲族,但载着她的船却被风浪吹往蓬扎岛。这一变故使那不勒斯成为她无法抵达的目的地;它是与家族相连、也是她盼望投奔的避难之地,而非后来事件发生的场所。
在这些故事中,那不勒斯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暴露于危险的方式。安德雷乌乔显眼的钱袋使他在公共场所容易成为目标,而他的轻信又把他从市场带入犯罪险境;卡泰拉卷入里恰尔多的圈套,则是由社交熟稔与嫉妒促成的。那不勒斯在叙事中的意义,正在于这些不同面向——它既是商业目的地,也是危险在其中展开的街道与机构网络,既是共同休闲的场所,也是流离失所者渴望归返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