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字教堂
十日谈圣十字教堂是故事中规定赎罪的地点,也成为衡量宗教行为的公共场所——一名男子在宗教裁判官将其面临的刑罚减免后,每天早晨必须到那里听弥撒。教堂并非只是判决的背景。每日的礼拜提供了言辞与情境,使男子得以揭露修士们的教诲与习惯之间的矛盾。
规定赎罪的地点
男子的刑罚从火刑改为佩戴一枚黑底黄十字的标记,这标记被制成如同一面更华丽的十字军旗帜。作为额外的赎罪,宗教裁判官命令他每天早晨到圣十字教堂参加弥撒,并在晚餐时到宗教裁判官面前报到。此后,他可以随意支配每天剩余的时间,而他也勤勉地遵守这一安排。
这一安排将教堂的晨间礼拜与宗教裁判官稍后的查验联系起来。圣十字教堂成为宗教裁判官所制定日程中的一站,而制定日程的正是审判此人的权威——先礼拜,再到宗教裁判官的餐桌前露面。故事没有进一步描述建筑或会众;教堂的意义在于这种规定好的宗教用途。
福音与修士们的肉汤
在一次弥撒中,男子听到福音中的应许——凡施予的人必得百倍,并承受永生。他记住了这节经文;宗教裁判官问他礼拜中是否有令他烦扰或困惑之处时,他便提起了它。他并未质疑福音,而是说自己相信这应许,但担心宗教裁判官及其同修,因为这应许对他们来世的境遇可能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每天分给穷人的大锅肉汤,以此解释自己的忧虑。他说,这些肉汤原本就多得连宗教裁判官和其他修士也吃不完,后来便被撤下了。如果每一锅肉汤都能换得来世的百倍回报,他们的奖赏将多到足以把他们淹没。于是,记住的布道词成了讽刺的工具——男子照字面理解福音的应许,把修士们施舍有余的肉汤变成一幅因贪食而受到审判的图景。
叙事意义
圣十字教堂将这一段故事置于宗教生活的日常实践之中——弥撒、赎罪、布道和济贫——而故事却将这些实践转而用来反击宗教裁判官的家门。男子参加弥撒是被强迫的,但他留心福音,因而得以依据审问者自己的宗教立场回答审问者。因此,教堂既与制度性的管束相连,也与能够揭露制度弊端的《圣经》话语相连。
这段故事的讽刺意味,取决于从礼拜到后果的转折——弥撒中听到的一节经文被带进宗教裁判官的餐室,每日供应的肉汤令经文的含义变得格外尖锐。故事并未将圣十字教堂描绘成腐败之地;相反,矛盾落在那些声称拥有宗教权威、却享用超过所需之物的人身上。这个地点的作用具体而意味深长——它提供了一个场景,使一则教训从祭坛传到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