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沃尔德罗普

成瘾剂量: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真相

克里斯托弗·沃尔德罗普是杰米·沃尔德罗普的小儿子,也是两个染上毒瘾的沃尔德罗普家孩子之一;他们起初依赖药片,后来转而使用海洛因。他的故事经历了治疗、丧亲、复发,以及后来一段持续戒断的时期。这也展现了成瘾如何波及吸毒者本人之外的人——克里斯托弗的选择给家人造成了沉重的经济和情感代价,而他的康复既取决于自己改变的决定,也依赖家人有能力提供的支持。

身份与背景

克里斯托弗和科尔顿·班克斯是朋友,曾一起吸毒。他们通过就读北十字私立郊区学校的朋友结识;克里斯托弗曾在这所学校上学。两个家庭的处境都无法轻易使他们免受成瘾之害。杰米·沃尔德罗普是社区事务领袖,丈夫是一位知名外科医生;克里斯托弗的成瘾成为一场家庭危机的一部分,而这场危机发生在一个享有职业和经济特权的家庭之中。

杰米起初并未明白儿子们的成瘾有多严重。她先后在家中不同事件里发现两个儿子昏倒——克里斯托弗被发现倒在浴室地板上,周围有使用海洛因的迹象。这些事件让成瘾在家中显露出来,但它们只是更长久模式的一部分;这一模式还包括尝试治疗、复发,以及应对吸毒后果的需要。

成瘾、治疗及其代价

克里斯托弗的家人尝试过门诊舒布诺酮治疗项目,但他们认为没有一个取得成功;此外,他们还尝试过数个住院康复项目和出院后的清醒生活之家项目。后来,其中两次住院治疗及后续照护最终证明有所帮助。沃尔德罗普一家为两个儿子的治疗总共花费了三十多万美元,这还不包括与毒品有关的法律费用,也不包括数千美元被偷走的支票,以及用来购买礼品卡、再与毒贩交换毒品的信用卡消费。杰米解释说,一张价值二百美元的礼品卡可以换到价值一百二十美元的药片。克里斯托弗还偷窃并典当财物,这些行为使家人支持他的努力与成瘾造成的经济损失难以分开。

这种混乱渗入了日常家庭生活。在绿蔷薇庄园参加医疗会议时,杰米和丈夫带上了已经成年的儿子,因为他们不放心儿子独自留在家中;在那儿,他们发现房间里一盆盆栽藏着大量毒品。杰米还把剩下的珠宝藏起来,因为已有几件不翼而飞;她把珠宝在燕麦片容器、冰箱和洗衣篮之间转移。这些防范措施表明,家中长期以来都在围绕偷窃和吸毒的可能性调整生活。多年来,藏东西和保持警惕成了这家人眼中的日常。

科尔顿·班克斯之死与复发威胁

克里斯托弗首次住进康复机构两周后,得知科尔顿服用羟考酮药片和其他麻醉品后死亡。克里斯托弗记得他是一位善良的朋友,半夜里也会起床载人一程。科尔顿之死让克里斯托弗的治疗有了切身的背景——与他一起吸毒的人已经离世,而他才刚刚开始康复。

科尔顿死亡的情况也揭示了他们吸毒背后更广泛的链条。科尔顿的遗体是在一名中年阿片类药物使用者家中发现的;此人不久前刚从罗阿诺克一家疼痛诊所获得数百片药物。警方搜查令显示,这些药片中只有十二片还在,其余全都不见了。科尔顿曾在拉德福德大学卖药片,以偿还前一天欠下的毒债。因此,他的死亡既是克里斯托弗个人的丧亲之痛,也是供应与债务循环所造成的后果;在这一循环中,年轻人可能从吸毒者变成贩卖者。

次年母亲节,克里斯托弗离开阿什维尔的一项后续照护项目,违背咨询师的建议去看望杰米。当时他已清醒四个月,但他说自己厌倦了规矩,想再喝酒。杰米担心他即将复发,便请德雷娜·班克斯和他谈谈。德雷娜提起科尔顿之死,以及这件事给科尔顿家人带来的不确定性。克里斯托弗坚称自己没有使用海洛因,也希望有一天能让科尔顿感到骄傲;但喝酒之后,他做出了糟糕的决定,偷了支票、典当笔记本电脑,并继续在电话里对杰米否认事实。

重返治疗与决心转变

杰米去克里斯托弗的公寓时,发现客厅里有啤酒和水烟壶,便要求查看他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他与毒贩反复联系;他的物品中也有海洛因和针头。这一发现意味着,单凭安慰已无法消除她的担忧。克里斯托弗后来再次吸食海洛因,杰米也改变了提供帮助的方式——她不再替他支付公寓、汽车、手机或食物的费用。

杰米转而在阿什维尔一家旅馆陪儿子住了一周,陪他熬过戒断,并准备重返康复机构。这个过程开始一天后,克里斯托弗决定自己已经准备好再试一次。二十岁的他将重新尝试的意愿与对科尔顿的悲痛、自己给家人造成的伤害,以及厌倦靠偷窃为吸毒筹钱联系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想为自己保持清醒。这一目的的转变,标示出在家庭压力下接受治疗与开始将康复视为自己的选择之间的区别。

康复、家庭支持与叙事意义

本书写作时,克里斯托弗已持续戒断四年。二十四岁时,他回到达拉斯上大学;此前,他曾去蒙大拿州,住进一家为离开康复机构、步入康复生活的年轻人开设的清醒生活之家。在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女服务员问他要不要喝一杯,他告诉她自己对酒精过敏。这一幕通过简短的社交拒绝表现了他的戒断选择,而非戏剧性的冲突;这也发生在他已经经历复发并重新接受治疗之后。

克里斯托弗花时间帮助康复群体,辅导刚刚戒断的年轻人,并帮助他们完成十二步骤。与此同时,他也为杰米担心;她帮助他人的努力日益包括联系康复项目、从街头接人,并把他们送到无家可归者收容所。他当外科医生的父亲有时会把杰米的手机号码给急诊室里遇到的成瘾患者。克里斯托弗既看到了母亲投入的价值,也意识到这份投入带来的情感代价。他担心她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帮助的人可能会死亡或复发,尤其是当他们无力反复支付康复和后续照护费用时。

他自己的康复凸显了这种差距。杰米有能力再支付三万美元的康复费用,并陪他搭飞机去蒙大拿州,以免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因此,克里斯托弗讲述清醒生活时,并未把康复描绘成单凭决心就能实现的事——其中既包括他追求康复的决定,也包括家人承担持续照护费用的能力,以及之后一直陪伴他的支持。他后来帮助刚刚戒断者的工作,让这段经历惠及他人;与此同时,他对母亲的担忧也表明,康复并未抹去家人曾经承受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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